第2章 哥幾個,想不想發財

秦遠盯著財富排行榜上自己那刺眼的「10000」名,一股久違的、混雜著不甘與興奮的情緒湧上心頭。

在原來的世界,他從底層銷售摸爬滾打到銷冠的位置,靠的就是對機會的敏銳嗅覺和遠超常人的行動力。

現在,一個更大、更熟悉、更瘋狂的機會就擺在他麵前!

「冇有任務提示?開放世界?時間流速1天=1年?」

秦遠咀嚼著這些資訊,嘴角扯出一個略顯狂野的笑容,「這不就是給我這種『作弊者』量身定做的沙盒嗎?」

「通關?界幣?」

「顯而易見,財富榜登頂就是通關的唯一通道!」

他不再猶豫,目光掃過喧囂的街道,鎖定了一家掛著「國營」招牌的小餐館。

現在,他需要紙筆,需要安靜幾分鐘,把腦子裡那個瘋狂又無比清晰的計劃落於紙上,更重要的是,需要一部電話!

走進略顯油膩的餐館,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炸醬麵,秦遠徑直走向櫃檯:「同誌,借張紙,借支筆,再借用下電話,給錢。」

他摸出身上僅有的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拍在櫃檯上。

櫃檯後的大媽抬眼看了看這個穿著痞氣、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小夥子,嘟囔了一句「電話費另算」,還是把紙筆和那部老式撥盤電話推了過來。

秦遠無視了周圍食客好奇的目光,伏在油膩的桌麵上,筆走龍蛇。

他飛快地寫下他能想到的90年代初期快速暴富的途徑:

倒買倒賣,收購國企,買股票認購證,辦實業建工廠,做貿易走私,乃至於投資房地產、做電子金融網際網路......

每一個行業都是前所未有的機會。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撿破爛,在這個年代都能發家致富。

隻不過這些發財機會,大多都需要時間,或者是等待機遇。

然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有什麼辦法,起步資金少,還能在短時間內賺到一大筆錢呢?

秦遠在眾多選擇之中進行篩選。

最後,他的目光投注在了【貿易、走私】這四個字眼之上。

憑藉著一張批條,獲取豐厚收益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而且對於投機倒把的相關法律法規,在未來也會也愈加完善。

用現代話來說,就是在國內繼續做倒爺,已經成了夕陽行業。

但是,國內不行,並不代表國外不行。

此時的蘇聯,正是一個當倒爺的絕佳去處。

而他所在的位置,燕京。

有一輛通行蘇聯的國際列車——K3。

K3國際列車每週對開一次,運行六天六夜,鐵路全長九千多公裡。

可以從燕京經二連浩特直達莫斯柯。

而隻要從燕京上車,帶著貨物上去,不管是賣什麼,到了莫斯柯,價格都能翻上個幾倍乃至於十幾倍。

這個利潤,可比在國內當些小倒爺要賺的多多了。

最為關鍵的是,倒爺這條路子啟動資金要求相對較低!

他的身份也契合,頑主圈有人脈,有膽魄!

風險無非就是車匪路霸、政策模糊、國際騙子、嚴寒…

但利潤足以覆蓋一切風險!

秦遠的筆尖在「國際倒爺」這一項上重重地畫了幾個圈,幾乎要戳破紙張。

就是它了!

這是最適合「京爺」這個身份、這個時間點、最能發揮他前世知識、也最能快速衝擊財富榜的野路子!

他前世是95後,對於1990這個時代有些陌生。

他現如今所能抓住的,就是前世看過的有關於九十年代的小說、電視劇以及那部《93國際列車大劫案—莫斯科行動》電影。

雖然內容駁雜,但搶占先機足夠了!

「啪!」秦遠合上寫滿字的紙,眼神銳利如刀。

他一把抓起電話,憑著原主記憶,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大斌子?我,你遠哥!」

秦遠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興奮和不容置疑的權威,「甭廢話,聽著!叫上剛子、麻桿兒,還有…認識哈巴羅夫斯克那邊路子那個老張頭嗎?」

「叫上他!立刻!馬上!到前門大棚欄兒(京城著名批發市場)東口,『老劉頭羊蠍子』館子等我!有潑天富貴帶你們掙!遲到一分鐘,湯都喝不上熱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驚疑不定,「遠哥?咋了,出什麼事了?」

秦遠直接打斷:「別問!到了再說!帶上你們能動用的所有家底兒!記住,是所有!敢藏私,以後甭說認識我秦遠!」

說完,「哐當」一聲掛斷電話,留下電話那頭的大斌子一臉懵圈。

秦遠叫這幾個人,當然是心中有數。

大斌子是他發小,穿一條褲子長大,過命的交情。

從小孔武有力,一米九八的個頭,為他差點打死過人,還因此坐了兩年苦牢。

剛子則是他的小弟,比他和大斌子小上三歲,從小就跟在他們身邊走街串巷,人很楞,除了他的話,誰的話也不聽。

至於麻桿兒,就是個佛爺(小偷),手腳不乾淨,平日裡受他照拂,正因為如此纔沒被人挑斷手筋腳筋。

「結帳。」秦遠喊了一聲。

掏出一張大團結,付了麵錢和電話費,從大媽那借來火柴,將那張寫滿了「致富經」的紙燒的一乾二淨。

在旁人奇怪的目光中,他拉起了黑夾克上的拉鏈,大步流星地朝著京城最大的批發集散地——大棚欄兒走去。

一路上,九十年代特有的喧囂和活力撲麵而來,小販的叫賣聲、自行車的鈴聲、錄音機裡放著的港台流行歌曲,此刻在他耳中都成了財富樂章的前奏。

一路上,他的雙目四射,看著市場上的一樣樣物品,他的心慢慢的有了底。

來到約定的小飯館,飯館老闆是熟人。

「遠子,今兒什麼事,請這麼多人吃飯?」

秦遠笑道:「喜事,他們人在哪?」

老闆往裡一指:「第一個包廂。」

秦遠大步走去,一進包廂,便感受到了一股躁動而又沉悶的氣氛。

「遠哥......」

「遠哥......」

「遠哥......」

三聲稱呼,出自不同的三個人。

大斌子,身材敦實,最是沉穩,像是一座山一般,坐在原地。

剛子,一臉橫肉,脾氣火爆,看見秦遠進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麻桿兒,矮瘦個,放在人群裡都分不出,顯眼的是眼眶上有著烏黑。

以及唯一冇出聲,坐在最裡,一個穿著舊棉襖,眼神渾濁卻透著精明的老頭老張頭。

人,都到齊了。

而桌上隻擺了一壺最便宜的茉莉花茶。

秦遠走近,壓低了雙手,讓他們都先坐下,低聲道:「哥兒幾個,想不想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