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在想你
卿臨坐在安靜裡, 桌上亮著的螢幕裡是畫著的沈緒之的畫,懷裡是沈緒之味道的衣服。
暑氣沿著窗戶蒸騰而上,空調的製冷徘徊而下, 心情有些微妙,在愛人的低語下聽著自己的心跳。
“在想你。”
卿臨低著頭, 把懷裡的衣服抱緊了些,用著一張平靜寡淡到清冷的臉,平緩地說出最動情的話:“我在想你。”
淡淡的絨光蓋在卿臨的眼眸,他把半個腦袋埋在衣服裡,耳尖泛著緋紅。
“沈先生,你什麼時候回來。”卿臨,“回來抱抱我……”
沈緒之眸光沉沉。
他發覺, 他一輩子都會敗給卿臨。
他無法抵擋他的任何,微微一個表情,無意識一個動作, 都勾著他的心智,迷惑他的心神。
沈緒之:“在撒嬌?”
卿臨:“嗯。”
沈緒之忍不住笑了,愛在笑意裡太明顯,寵溺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來。
“卿臨。”沈緒之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輕輕地說, “我也好想你。”
“你要是再這麼誘惑我,我等會就飛回來見你。”
卿臨:“工作不做了?”
“是哦,還有工作。”沈緒之輕笑,“那等我飛回來親一親你,再飛回去繼續工作。”
卿臨也被他逗笑了:“瘋子。”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天,要不是沈緒之明天早上五點有個清早拍攝, 卿臨真怕他晚上真坐四小時飛機來回一趟親他一口又回去工作。
第二天早上起來,卿臨回了一趟學校, 之後因為被認出來後堵在教學樓出不來了。
浙大剛剛好有一個誌願活動,來了好多外來的人,路上有個女生認出了卿臨,直接追了上去,引來了好大一堆人。
卿臨被迫待在了自習室,希望人能早點散了。
沈緒之當時正巧在忙,發了資訊也冇有回,卿臨無聊地開始背單詞,突然收到了一條簡訊。
這個人是有點冇想到,居然是呈啟集團的總裁齊宥淮。
微信是之前在阿根廷的時候加的,發來的資訊和他本人一樣一板一眼
【呈啟總裁齊宥淮:你好】
卿臨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句
【臨:齊總你好】
【呈啟總裁齊宥淮:今晚有空嗎】
卿臨:“?”
【呈啟總裁齊宥淮:希林惠高空餐廳晚六點三十,我預訂了位子】
【呈啟總裁齊宥淮:一起吃飯吧】
說實話,卿臨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齊宥淮是沈緒之多年的朋友,在他和卿百戶撕的時候也發了微博支援他,雖然大家都說他冷血無情,但在卿臨看來,齊宥淮這個人還挺親切的。
【呈啟總裁齊宥淮:需要來接你嗎】
……這也完全不給拒絕的機會。
卿臨思考了一下,畢竟齊宥淮在卿百戶的案子裡也給了幫助,而且和他一起整體感覺也挺舒服的。
算了,就當去感謝一下他吧。
—
希林惠高空餐廳。
餐廳在希林惠大廈最高層,光潔透亮的玻璃窗可以俯瞰全杭市的夜景。
餐廳寬敞華麗,奢級的設計,燈光得柔和不刺眼,將光線折射得溫暖而豪華,優雅的小提琴製造出高雅的氛圍。
卿臨來到齊宥淮給的地址,是真的被這裡奢華到了。
從樓上上來的都是穿著禮服正裝的男女,而卿臨穿著簡單的T恤和褲子,甚至還揹著書包,和這裡有那麼一些格格不入。
“卿先生這邊請。”服務員帶著卿臨來到餐廳裡麵。
餐廳很安靜,往裡麵走的區域是高奢檔,而裡麵卻冇有任何一個人。
卿臨看見坐在窗戶邊的齊宥淮。
光線略微昏暗的餐廳,男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穿著正式的西裝三件套,利落沉穩。
他見卿臨走過來,抬起了那雙琥珀色的眼。
卿臨走到他前麵,齊宥淮示意他彆拘謹坐下。
“齊總好。”卿臨打招呼。
齊宥淮點點頭:“又見麵了。”
卿臨坐了下來,把雙肩書包放下,拿到前麵後左右看了看思考放在哪裡。
齊宥淮說:“給我吧。”
卿臨有些不好意思,隻好把書包遞給齊宥淮。
齊總接過書包,把它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貼心地蓋上遮擋佈防灰。
他垂著眼,輪廓英朗,西裝筆挺,整個人成熟穩健,慢條斯理。
卿臨看著齊宥淮,半天後開口:“謝謝齊總邀請我吃飯,不過我還以為會有很多人呢,冇想到隻有我們兩個。”
齊宥淮說:“隻想見你罷了。”
這話略微直白,卿臨笑了笑,冇有接話。
餐桌上擺放雕刻精美、鑲金的餐盤,餐具擦拭得乾淨亮麗,一頭側擺放著鮮花和紗巾,高貴而典雅。
哈……不愧是總裁。
“路上下雨了。”齊宥淮瞥見卿臨濕了一角的衣服,說,“先把這碗薑茶喝了,不要感冒。”
“啊,謝謝齊總。”卿臨連忙謝過,接過薑茶。
其實他不喜歡喝這些東西,太苦太澀了,但這是齊總給的,不喝又不行。
卿臨深呼吸,下定決心嚐了一口,卻意外地發現竟冇有很重的苦味,紅糖的甜遮蓋了生薑的澀。
於是他抬頭看向齊宥淮。
“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就像上次一樣聊聊天就好,我覺得我們挺投緣的。”齊宥淮說。
卿臨其實還是有點顧慮。
齊宥淮說:“彆擔心,我已經包場了,不會有外人。”
卿臨對眼前這個人印象很好,穩重,體貼加上他是沈緒之的朋友,也便稍微放下了一點心:“謝謝齊總當時發博為我說話,其實這頓飯應該是我來請纔對,冇想讓齊總您這樣破費。”
“這是我應該做的。”齊宥淮說,“案子進展怎麼樣了。”
“已經快結案了。”卿臨說,“沈老師給我找了很好的律師,也幫助提供了罪證,網絡上輿論引導也是對我有力的,就等出判刑結果就好。”
“那就好。”齊宥淮沉默了一下,說,“不過,冇想到卿臨你是被收養的。”
“嗯。”卿臨淡淡地說,“在福利院呆過一段時間,後麵就被卿百戶收養了。”
齊宥淮拿起一旁的香檳轉了一下,說:“很辛苦吧,這麼多年過得。”
齊宥淮說完,脖頸微揚喝下香檳,扣著嚴密的西裝釦子卡在喉結處,露出修長脖頸線條,在包廂的朦朧迷離的燈光下透著幾分禁慾。
卿臨其實也有仔細查過這位總裁的身份。
齊宥淮,呈啟集團現任CEO,年少有為,20歲便拿到集團控製權,在治理公司的同時以優異的成績完成學業並得到了碩博連讀的資格,23歲便讀完了PHD。
完全是小說裡的人物設定。
但關於呈啟集團比較爆的新聞還是在十五年前的董事一家車禍以及六年前的一場高層變革。
十五年前,集團一家四口出了車禍,新聞中說傷亡嚴重,隻有齊宥淮一人活了下來。
而是十年後,年僅20歲的齊宥淮指認目前管控公司的親叔叔,翻了舊案,被認定為一場人為操控的車禍謀殺。
他親手把謀殺他親人的叔叔送進監獄,奪回本該就屬於他的控製權集團一手包乾,纔有了呈啟集團現在的輝煌。
簡直就是傳奇。
卿臨對齊宥淮還是很敬佩的。
齊宥淮見卿臨在看他,開口說:“關於我的新聞,想必你也基本瞭解過了吧。”
卿臨心裡一咯噔,心虛地垂下了眼。
就聽齊宥淮從容地說:“我也冇有過過一個快樂的童年,父母離開的早,很多人虎視眈眈盯著公司,冇人允許我有絲毫的放鬆。父母被車禍陷害,我意外活了下來,但其實那天一起出門的還有我年幼的弟弟。”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他們都說他死了。但我覺得他冇有。”
“當時的我,還是個普通的孩子,根本冇有能力去找我的弟弟。但我相信他還活著,所以我找了他很多很多年。”
他用那雙琥珀色的淡眼看著他。
“卿臨,你說他還活著,對吧。”
卿臨望著齊宥淮的眼,心中忽然升出一絲難言的苦悶。
像是有什麼在翻湧,說不太清是什麼滋味,隻是壓在胸口下不去。
不過很快,齊宥淮便開口道:“抱歉,和你說了這些。”
“冇事冇事的齊總。”卿臨回過神,連忙應聲,“您要是想說,完全可以和我說的。”
齊宥淮似乎是笑了一下,但並冇有接下去,而是把話題轉向另一邊。
卿臨和齊宥淮的聊天其實很愉快,很輕鬆,他本該會覺得麵對這種美強慘屬性的天才型人物他會有壓力,但其實並冇有。
齊宥淮無論是從思想還是看法上都和卿臨異常合拍,言語談吐間給他很強的親切感。
“我記得你研究生要去北京讀是吧。”齊宥淮說。
卿臨:“是的。”
齊宥淮:“讀研要三年,我給你在學校附近買套房子,你這樣出走也會方便一點。”
卿臨一驚,趕緊說:“不用不用了齊總,這還好早,您冇必要這樣。”
“好,聽你的。”齊宥淮說。
卿臨實在想不通齊宥淮為什麼會這麼大方,難不成總裁對朋友都是這樣豪氣的?
齊宥淮:“話說回來,你最近有地方住嗎,好像也冇見你住在學校。”
卿臨被問道這個問題,稍微猶豫了一下。
但想來想去,畢竟是沈緒之的老朋友,連合約情侶這種是他們都知道,這些應該後期也要知道的吧。
於是卿臨翻了下沙拉,耳尖冒紅,略微害羞地小聲說:“我現在住在沈老師家。”
聽到這個,齊宥淮拿著叉子的手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