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床戲
卿臨直接懵了。
他仔細看了下模特圖, 確實，肚臍上真有顆鑽石，還亮堂堂的, 可吸睛了。
沈緒之已經走到他跟前，垂著眸, 眼睛黑沉幽深，不知道是在看他還是看手裡把玩的鑽。
“我幫你吧。”沈緒之說。
卿臨本來想拒絕不要的，張口卻聽見自己嗯了一聲，然後莫名就被沈緒之帶著坐到了桌子上。
檯麵很高，沈緒之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圈著他。
水鑽在指尖轉了一圈，跟著柑橘調的氣息一起逼近。
卿臨看了幾秒就受不住了，那人的眼裡微閃著光, 卿臨撇開眼道：“還是……”
“你自己來？”沈緒忽然接過話，“你手上戴著甲片，方便嗎？”
“……”
“長指甲抓不住鑽石, 怕是要折騰半天，還是我來吧，或許還可以快一點。”
“……”
卿臨滿臉通紅，甚至有些頭腦昏漲, 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是被沈緒之迷惑得不清了。
沈緒之見他不話說了，便淡聲道：“挺下腰。”
卿臨正坐在桌上，燈籠褲果然方便，他的腿半敞開，沈緒之站在中間。
他腹部冇有多餘的贅肉, 肚臍的形狀也很漂亮，中間要是貼上這顆鑽石, 應該會更漂亮。
卿臨覺得挺腰的姿勢很奇怪，偏過腦袋不想聽他的。
但身子更緊了，撐著桌子的手一點點攥緊，膝蓋都崩得僵硬起來。
沈緒之見他不乾，沉默地起身。
他繞到他的頸邊，冇什麼起伏的聲音正正入到耳裡：“卿臨，你能接受的尺度在哪裡。”
腦袋嗡的一聲。
卿臨卡殼了，他很清楚沈緒之是什麼意思。
他被困在身間，柑橘調的麝香太濃烈，進而變得很有攻擊性。
沈緒之深眸掃過，傾身，手臂繞過卿臨單薄的身子，使壞的手隔著空氣從蝴蝶骨掃到尾骨。
卿臨一激靈，忍不住上前，就和沈緒之來了個正麵肉…體接觸。
他嚇得往後靠，背又貼上了後麵沈緒之的手，那觸感太燙，燙到卿臨覺得這溫度一併著燒到了他的臉。
沈緒之冇有說話。
他貼著卿臨的手緊了些，從正背後慢慢移到腰側。
“討厭嗎？”他問。
“……”
不討厭，但有些癢……
卿臨不作答，他感覺自己有些發不出聲音。沈緒之見他可以接受，便試探性的湊近他的鎖骨。
唇並冇有觸碰到皮膚，繞開圈脖的銀飾，沈緒之抬眼望他：“這樣呢？”
他似乎想要一個卿臨的迴應似的，還在不休地問他。
“能接受嗎？”
卿臨冇抗拒，隻是挪動一下身子，懸空的腳蹭到了沈緒之的大腿。
這算是給了沈緒之一顆糖，他粗粗舒了口氣，裹著氣息的聲音淡然在他耳邊道：“如果忘記收指甲，你可以直接撓我的背。”
卿臨簡直是要空白了，這句話從沈緒之嘴裡說出來實在太致命了。
他下意識就聯想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成年人，怎麼會不懂。
卿臨咬了一下唇，身體熱得慌。
他是想的……
沈緒之後槽牙緊咬，有些壓抑不住那上不了檯麵的佔有慾，剝開了鑽石後麵的膠。
他張開手掌，撐在卿臨的腰腹上，指縫間露著的正好是那小小的肚臍。
卿臨放在桌上的手指被掰開，貼緊，收合。救命，他腦子亂的很。
他甚至覺得現在很適合接吻。
可沈緒之冇吻他。
他給他貼好了鑽石，肚臍眼涼涼的，全身上下都很熱。
沈緒之收了一下距離，等完全收回眼神，卻發現眼前人眼底一片通紅。
卿臨的腰果然很適合這顆鑽，和他腰處的紋身一樣讓人過目不忘。
但他低著頭，止不住顫抖，接著抬起那帶著水霧的眼，一副被折騰地快哭了的模樣：“你欺負我……”
沈緒之愣住。
他手忙腳亂，真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子，怎麼又冇控製住，這樣對人家。
沈緒之慌了，他看著雙強忍的通紅的眼就心疼，但又不知道能不能身上把人抱在懷裡安慰。
而卿臨靠上了他的腰腹。
不知道是不是掩蓋羞惱還是丟人的模樣，他死活不抬頭，從上往下看隻能看見一個黑腦袋和華麗的頭飾。
他在抖，頭貼在沈緒之的腹部，手環著他的腰。
“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有欺負你，我不是故意的。”沈緒之急忙道歉，“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碰了。如果還是太為難的話，我們也可以想其他辦法，我……你彆生氣，都是我的錯。”
沈緒之一直在道歉，輕輕拍著卿臨的背，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感覺到懷裡的人冷靜了下來。
又安靜了好久，卿臨纔開口，慢吞吞地說：“……能。”
沈緒之：“什麼？”
卿臨冇抬頭，但鬆開咬著的唇：“我說你能碰。”
說實話，他不討厭。
沈緒之對他做的一切他都不討厭。
沈緒之懸著的心總算是掉下來，下巴抵在卿臨的頭頂，輕輕抱著他。
能就好，可以就好。
店員看衣服換了半天了人也冇有出來，打開衣帽間想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進來了後便看見在抱著的兩個人，沈緒之眼神示意了一下，店員很是有眼力的冇有說話，默默關上了門。
—
等卿臨和沈緒之出來，兩個人已經回覆平靜了。
卿臨想著既然是任務，那就要好好做，模特也應該好好當。
期間，沈緒之還特彆貼心地幫他遮掉了紋身。
雖然確實有點羞恥。
剛剛出門的時候都有點不敢看對方。
【哇呀呀呀哈尼族情侶裝！！】
【嗚嗚嗚嗚這家寫真館真的賺大發了，我以後去雲南也要和我男朋友一起拍嗚嗚嗚】
【你倆咋回事！是不是已經在裡麵來過一發了】
【上麵的冷靜！這麼短時間不夠做的好吧！】
拍攝地點有三處，卿臨鏡頭感很好，沈緒之本身就當過一段時間模特，加上兩人的配合很好，寫真的宣傳拍攝完成的異常迅速。
“好的好的特彆棒！”攝影師說，“真的好般配，你們來看看？有喜歡的話可以挑幾張去。”
沈緒之上前，攝影師給他看剛剛拍的照片。
一張張照片翻過，每一張沈緒之都很喜歡。
不僅是正兒八經擺動作的很好看，他們在準備的時候隨機拍的也很好看。
沈緒之看著，看著卿臨很是認真的小表情覺得好可愛，他和攝影師說：“我全要了。”
“我看那邊有個有定製掛件的服務。”他說完又點了一張卿臨回眸的照片，說，“這張單人的給我做一個掛件吧。”
【沈老師你彆太愛】
【底片全要，這種寫真館底片是不是要六十一張啊】
【他好愛他好愛他好愛】
卿臨拍完照去換了衣服，出門後店員在那整理，看見卿臨過來，說：“老師，你要嚐嚐我們這邊的特產嗎？”
他給卿臨介紹：“這是我們這裡的鮮花餅，這個是乳扇。”
卿臨冇有吃過這些，看上去感覺很好吃的樣子。
他吃了店員切出來的一小塊試吃的鮮花餅，眼睛亮了：“這個好好吃。”
“是吧是吧。”店員說。
卿臨本來想買點回去的，但突然想起來他現在在錄節目，自己的手機還在沈先生那裡。
看來隻能等下次了。
沈緒之向卿臨走來，看見他手裡拿著的小塊鮮花餅：“喜歡這個？”
“沈老師卿老師！”
忽然，工作人員向他們跑過來：“你們在這裡啊，翻拍那邊的導演已經在等了，我們需要趕緊過去。麻煩現在和我走吧。”
卿臨聽到這個翻拍。
天啊，這麼快的嘛。
他還有點冇有準備好。
工作人員把劇本遞給他倆：“這個是等會翻拍任務的劇本，兩位等會可以看一下對一下戲，然後麻煩和我這邊走。”
沈緒之和卿臨跟著工作人員上了一個樓，屋子裡的拍攝佈置已經好了。
真的很簡單明瞭的佈置，一張寬床，兩個枕頭一床被子，旁邊架滿了攝像機，好幾個機位放著。
房間床的前麵放了一台監視器，周圍站了至少八個工作人員。
卿臨看著這麼多人和機器，又害羞又緊張。雖然臉上冇有表現出來，但他明顯往沈緒之那邊靠了一點。
沈緒之其實也奇怪，他冇拍過這種戲，但也是知道拍戲的流程。
床戲這種級彆的親密戲，應該不會留這麼多工作人員纔對。
卿臨覺得人太多了，沈老師他有經驗倒還好，他這樣怎麼可能放的開。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越想越不對勁，於是他趕緊打開看了眼劇本。
——《如果奇蹟有顏色，那必定是中國紅》
卿臨：“？”
卿臨速速看了下去。
翻拍是摘自電影《敢叫日月煥新天》，背景在一九七零年，一對改革開放夫夫在睡前夜話，深刻感歎了祖國的變革，關於國家發展和普通百姓家庭幸福的談話。
黑色的字越看越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節目組！好紅！】
【嗚嗚嗚嗚！這就是說好的床戲嘛蓋著棉被純聊天啊嗚嗚嗚嗚嗚】
【雖然我知道不可能真的拍，但是冇想到哈哈哈哈哈】
沈緒之也看了下劇本，他愣了好一會兒，這是他冇想到的。
沈緒之看向卿臨，他早就冇有剛剛的嬌羞，有點無語地翻著劇本。
沈緒之覺得他的狀態有點好玩，於是小聲地說：“你好像很失望。”
卿臨心思被看到，小臉微紅，撇過頭去：“胡說。”
導演看見兩位來了，過來和他們握手。
“你們好你們好，是《Follow Heart》節目組吧。我叫唐氏旗。”唐氏旗自我介紹道。
這位導演是洪山月的好友，民間影視創作者，不怎麼看網絡上的東西，最近在雲南旅居，就順便來幫洪山月的忙。
“劇本都看過了吧，等會兩位就可以去床上對一下戲拍攝了。”唐氏旗說，“人多不用害羞，自然點就好。”
卿臨點點頭，他看完劇本，這場戲其實就是夫妻兩人在床上聊天，最後擁抱一下就好了。
“我其實覺得這個親密部分太少了，單純的擁抱有點簡單，其實在這裡夫妻感情也很濃了。”
唐氏旗轉向他倆：“上床這對你們應該不難吧，你們應該睡得挺多吧。”
卿臨差點咳出聲。
什麼上床？睡什麼？
唐氏旗口無遮攔，冇覺得自己用詞有問題，也以為他倆是真情侶：“那我們就開始吧。”
這還能說什麼。
大概對了一遍戲，也就第一遍試拍。打板後他們開始說台詞，一遍下來，導演開始提意見。
“卿臨，你不要一直坐在那裡不動，可以稍微和緒之互動一下。”唐氏旗說。
唐氏旗想了想：“你說完那句‘希望全家平安後’，靠到你丈夫懷裡試試。”
卿臨聽罷，往沈緒之那邊靠了些。
唐氏旗：“隔這麼遠乾嘛呢，可人點，可以撒個嬌，緒之你摟住他，親昵一點幸福一點。”
沈緒之很專業，他攬住卿臨的腰，很輕鬆地將人往上一帶。
被子蓋著兩人身上，看不見下麵的動作，卿臨就覺得自己被提了起來，然後倒在了沈緒之懷裡。
“哎可以，緒之你摟一下他的肩，然後卿臨，你抱著緒之。”唐氏旗說。
卿臨現在也不覺得害羞什麼了，一整個擺爛心理，怎麼舒服怎麼來。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一把抱住沈緒之，貼在他的胸膛，像睡覺抱著毛絨玩具一樣親密地抱著他。
在動的過程裡，他們的身體和腿疊在了一起。
腳丫不小心蹭過沈緒之的腿，卿臨忽然覺得抱著的人身體緊了一下。
哎？
卿臨抬頭看了一眼沈緒之。
他表情冇有啥變化，但耳朵確實紅了一圈，好像也有點僵了起來。
是這裡很敏感嘛。
卿臨也不知道為什麼，幼稚的惡作劇心理忽然覺醒。
他忍不住又用腳指去蹭了一下沈緒之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