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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你究竟有冇有喜歡過我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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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暴過後,今日陽光難得的好。

窗簾被護士拉開了,飄零的枯葉打著旋落在窗台上,微微發燙的光線折射進來,金燦燦的,給房間裡所有人都渡了一層暖意。

然而床上這人卻冷硬如一塊臭石頭,自睜眼起就瞎話連篇、語出驚人,攪得那麼美好的氣氛都消失的一乾二淨,這幾人的存在都開始顯得稍稍有些尷尬。

“我不去。”

祁闊沉沉的目光拂過麵前的倆人,越是看,心裡那股異樣感覺愈演愈烈,怎麼都覺得這兩人不太自然。

他小叔叔為什麼不敢看周遲的方向?心裡肯定有鬼,祁闊冷冷嗤笑一聲,心道自己在捉拿周遲的小三這方麵可是天賦卓絕,單聞一聞就知道究竟有冇有那回事。

事實上就算他小叔叔往周遲那邊瞅了,他又會胡思亂想更多東西。

“你以為你能選擇?”祁斯賢語氣比他更冷。

這不僅是祁斯賢的想法,也代表了祁家的意思。

周遲無意摻和他們祁家的家事,就事不關己的抱著臂在旁邊觀看。

祁斯賢似乎也不欲和這便宜侄子多費口舌,在離開的時候,他轉身,不經意間和周遲對視上了。

兩人這時纔有了第一次正經對視,周遲的眼眸漆黑,像一汪深深的湖泊,深邃又很疏離,清晰的倒影出他的身影,看著看著就要將人溺斃在其中。

說來十分奇怪,他這三十年來,當官所受到的誘惑遠遠勝於其他工作,他卻什麼都不感興趣,愣是清心寡慾至今。

偏偏祁闊這一番胡謅來的葷話,叫他多看了兩眼周遲的嘴巴。

那兩瓣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能看見裡麵柔軟濕紅的舌頭:“我會好好勸說他,您去忙吧。”

這話說的很得體,也很識時務,祁斯賢隻嗯了一聲,冇再多看。

他走了,又剩兩人留在房間裡。

最終是祁闊明白了自己出不出國都已成定局,再糾結下去怕又要牽連到周遲,才恨恨的重新倒回枕頭上。

周遲像也對他無話可說,沉默著皺眉翻手機。

這個宿舍除了他,三個都進了醫院,事情鬨得人儘皆知,可不論在哪個論壇裡,都刷不到半點的訊息。

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偏偏那三位還都是跺一跺腳京城半邊天晃盪的背景,他卻安然無恙,周遲心裡大概清楚是誰幫他擔下來的。

他們鬨出來的事,合該他們自己承擔,周遲暗自冷笑一聲。

“周遲,你能不能親親我?”祁闊盯了他許久,驟然出聲。

周遲抬眼,上下掃了一眼他如今的容貌,看得祁闊又要幾欲崩潰致死,他心裡很擰巴,像是才燃起一把火又倏地被水熄滅。

“算了,我也知道我現在這種模樣,你也很難下嘴。”

這倒是真的,周遲雖然眼裡瞧不上彆人的長相,可真讓他下嘴去親綁的跟豬頭一樣的腦袋,他也覺得有礙觀瞻,下不了嘴。

沉默了一會兒,祁闊覺得這種屁話當真是矯情至極,卻也真想問個清楚,他說:“你究竟有冇有喜歡過我?”

周遲就像一塊捂不化的冰塊,敞開了炙熱真誠的胸懷去貼著,結果隻能是自己被凍傷。

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祁闊忽然有些迷茫。

他自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不論是親情還是友情,愛都是一種很溫暖的事務,他坦坦蕩蕩的交友,坦坦蕩蕩付出自己全部的愛,到頭來,卻也落得這種下場。

眼淚無聲地湧出來,祁闊暗暗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在周遲跟前掉眼淚。

為什麼會那麼執著於周遲,也許是他真真正正在某個時刻,感受過周遲給予他那點點幸福,所以即便兩人鬨到現在這種不可收場的地步,他也執拗著拉扯著不願意放手。

他現在又醜又冇本事,究竟為何要攀扯在周遲跟前?鬨的這麼難看,隻會給周遲留一個不堪入目的回憶。

那樣太可怕了。

他深深的看著周遲,彷彿要將這人的眉眼唇鼻都一一鐫刻進心臟最深處,不過短短幾分鐘,他一直側著過去不敢被周遲看見的那半張臉也扭了回來。

眼見那幾行淚即將滲透紗布,周遲給他擦了擦淚,依舊是微涼的手指,帶著記憶中淡淡的鋼筆水學術氣息,他下意識的想蹭一蹭,卻又止住了。

周遲給祁闊擦完眼淚,祁闊眼眶又濕了,怎麼也擦不乾淨,他眉毛擰了擰,放下了手。

他說:“祁闊,大概隻有你們這些天生富貴命會把愛情當成生命一般的存在,離開這種東西便會要死要活。”

語氣平鋪直述,不那麼冷漠了,這確實很罕見,因為他習慣表裡不一,那層麵具像長在他臉上一樣揭不下來。

頓了一下,他補完最後一句話:“所以在最初我們都還青澀時候所給出的那一點點溫情,已經十分難得了,你該感恩涕零,而不是像個怨婦一樣糾纏不休。”

“不錯。”祁闊點頭:“終於在你嘴裡聽到一句實話了。”

他知道他的周遲骨子裡有多驕傲,想必開始時和他在一起也不算自願。

世界上竟有這樣難走的一條路,要一個渾身長滿刺人枝椏的少年收起一身的傲氣,乖順伏在另一個男人身子底下承歡,才能站到和他們同樣的起跑線上。

祁闊不敢細想,因為像他這樣的既得利益者,是冇資格為周遲感到不平和憤懣的。

還好他有點錢,能讓周遲有所圖謀,隻是他的能力不夠,兩人分道揚鑣,也很正常。

他不怪周遲,他隻恨自己冇本事。企蛾群????溜????浭新

祁闊笑了笑,動作牽連到了臉上那道猩紅的疤痕,瞧著有些不忍直視,他嘶的一聲捂住了臉上的紗布。

他想說,周遲,我恨死你了。

然而真正說出來的是:“周遲,對不起。”

他說的艱難,也十分吃力,聲音聽起來像哭又像在笑:“耽誤了你這麼長時間。”

“我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他摸了摸周遲掌心的疤痕,眼裡的疼惜像是溢滿的池水,可他冇有問,周遲也冇有回答。

窗外的陽光閃了進來,刺眼的好像夏天,烘得人渾身暖融融的,連周遲濃黑眉眼裡的那分鋒利也削弱了一點。

但也僅僅隻有那一點點。

“周遲,我有件事情,一直很想問你,但你肯定會生氣。”

“什麼事?”

“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是刮鬍刀,我一直藏著冇捨得用,結果那天用了一回就壞了。”

“......所以呢?”

“我小叔,喜歡下棋、品茶,是一個老古板。”他言語故作輕鬆,對周遲說:“你在他麵前玩一些小花樣,很容易被看穿。”

周遲微微挑眉,看向了他。

“周遲,”祁闊終於捨得丟開周遲的手掌,揚著那張麵目全非的臉說:“祝你得償所願。”

周遲也對他說:“謝謝。”

......

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六七點,還有最後一節大課要收論文當期末考試,周遲挎著帆布包走向教室。

路上遇到於澤秋,這人又跟他撞了衣服,個高腿長的倚在宿舍樓下,麵上帶著笑,遙遙向他招了招手,像是專門在等著他。

“周遲,好久不見。”看見周遲目不旁視的要路過他,於澤秋扯扯唇角,疾步跟上了周遲。

“挺厲害的,一整個宿舍全軍覆冇。”兩人走的不徐不疾,他也不在乎周遲對他是個什麼態度,反正在周遲跟前,他也早就習慣了這種冷待。

周遲側頭看他,瞳仁深黑,眯著眼不言不笑的看了一會兒,看的於澤秋身上都要發毛時,他才冷淡開口:“你冇在裡麵,真是可惜。”

就是這種刻薄的滋味,於澤秋笑笑,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低聲說:“你知道證券比賽誰是第一嗎?”

“成績還冇出來。”周遲迴答。

“隻是冇公佈而已。”於澤秋嗓音懶洋洋:“不是你我,我也很納悶,後來一查,才發現。”

“這人是我們班的。”

“我很好奇究竟是誰給他開了後門。”於澤秋嘖了一聲,勾著周遲的肩膀拉近,鼻息噴在他白皙的脖頸處:“作假到這種程度,當我們兩個死的嗎?”

他心高氣傲,卻一點也不懷疑周遲和他的能力,至於其餘人,那統統都是腳下的塵土泥巴,根本夠也夠不上。

兩個身姿高挑模樣優越的男生勾肩搭背,還都是係裡名聞遐邇的學神,這場景說不出的養眼,路過的人都要看上一兩眼。

“所以,咱們要不要聯手搞一搞他?”於澤秋眉眼彎起來,裡麵像是藏著惡意盈盈的光。

“無聊。”周遲冷冷推開他,徑自朝前走。

但他分明瞧見了周遲眼底深處那點和他彆無二致的惡劣之意。

於澤秋無聲勾了勾唇角,邁開大步跟上了周遲。

作者有話說:

實在酸澀,7k你要暫時下線啦。

另外小酸哥你真的很懂周遲,他就是這樣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呀!

那個第一名不是新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