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81.周遲,你嚇死我了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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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的視野窄小而昏暗,祁闊摸著黑,小心翼翼的朝前爬兩步,伸手就攥住了那截素白的腳踝。
他朝著突兀的踝骨輕輕摩挲兩下,果不其然,立刻感受到了掌心劇烈的震顫,即便隻那幾秒,但還是讓祁闊心裡產生一種莫大的心滿意足。
彷彿這麼做,他才能在周遲麵前有一點存在感似的。
他就是要讓周遲和彆人做愛的時候也要想著他。
“怎麼了?”看見麵前的人微微顫抖,祁斯賢心平氣和的問道。
他把手掌擱在少年汗津津的後脖頸上,那兒一片白皙如玉,卻烙了枚發紫的咬痕,瞧著刺眼極了。
祁斯賢神情莫測,眸色暗了些,手指搭在牙印上輕輕釦一扣,兀自微笑道:“周遲,這是哪個野男人弄的?”
一片靜寂。
男人語氣和緩,嘴角微揚,不像是在質問出軌的對象,反而像是長輩悉心教導小輩,見周遲不回答,他很有耐心的又問了一遍:“不說嗎?”
窗外的風呼嘯著拍打玻璃窗,室內唯有一盞小夜燈亮著,暈染出的昏黃燈光竟有幾分寧靜之意,但這氛圍仍是叫人驚心動魄,心臟砰砰直跳。
祁闊感覺額角有冷汗落下,涔涔劃過眼角,尖酸的痛意紮上眼球,他卻眨也不眨的盯著眼前。
“今天在江都京州,有人還在問我,京州市青年杯創業賽這個項目,怎麼還冇圈定人選。”
“你應該很清楚,你是怎麼把那個人擠下去的,對嗎?”男人聲音不徐不疾,說話時還在揉弄周遲的後頸,力道不算輕,那片肌膚已經被揉搓的殷紅。
“那也是個從小山村裡爬上來的年輕人,可惜不如你討喜,也不如你心思活絡,辛辛苦苦耕耘前半生,本想藉著這次機會出人頭地,又被你鳩占鵲巢了。”
“我想,他被擠下去的時候,一定很痛恨這不公的世道吧。”男人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垂眼去看他的男孩是什麼表情。
周遲開口,冷玉一般清冽又擲地有聲:“是他冇本事。”
怨不得自己。
能爬到現在的位置,天時地利人和,他周遲全占了個遍,每個節點都絕不容許出一點差池,方纔能處處得利。企額君捌?????陸四?更新
隻要能達到他的目的,就算踩一千個人一萬個人上位,又和他有一分錢的關係嗎?周遲雙標的坦坦蕩蕩。
他抬起的眼睛裡黑漆漆的,瞳孔收縮,表情不為所動,很涼薄,讓祁斯賢莫名想起了原始森林裡暗中潛伏著的野獸,姿態散漫,可那股野心十分不容小覷。
祁斯賢漫不經心的想著,也許某一天,他也能把自己利用乾淨然後輕輕鬆鬆的丟掉,甚至可以再反咬一口。
真是個薄情寡義的婊子,甜滋滋的舌尖上淬滿了毒汁。
祁斯賢臉上仍是一片和藹,隻是圈在周遲脖頸上的手掌逐漸收力,捏得喉骨哢哢作響,逼得周遲眼前一片昏黑,忍不住痛喘一聲。
他俯下身去吻周遲的嘴唇,舌尖擠進周遲的口腔裡,裡邊那截舌頭微涼,津液充沛,逐漸被他含得燙了起來。
男人單手扯開皮帶,那根玩意兒形狀相當可觀,從內褲裡彈出來時,還不輕不重的甩在了周遲的唇邊。
“是你先對他們發騷的嗎?”祁斯賢溫聲詢問。
他握著那條東西,緩慢的在周遲頰側滑動,頂端已經冒出了些晶瑩液體,在那張天生冷感的臉上戳出一個色情的凹陷。
劃到嘴唇邊上時,他有意蹭了蹭,像塗唇膏似的饒有興致的把那兩片薄唇塗得盈盈發亮。
周遲眉毛微微皺起,一副厭惡的不得了的模樣,薄唇緊緊抿著,一語不發。
他小叔叔...竟然和周遲是這種關係,床底下趴著的祁闊一臉震驚,握在周遲腳踝的手也下意識鬆開來,倒讓周遲反映過來,迅及時收回了腳。
周遲垂眼去看,那兒已經有了青紅的一圈手印。
祁闊不是冇想過這種攀附上位的可能,隻是這偌大的祁家,他小叔叔被人稱是祁家最標杆的一位,受儘所有人追捧,依舊不驕不躁,人生線路規劃得清清楚楚,絲毫不曾逾矩。
甚至家人催促了那麼久的婚姻,他也不感興趣,一心隻擱在工作事務上。
他還道如果兩人是因為愛情在一起,自己還有一定機會能上位,因為他小叔叔終歸大了他們十二歲,年輕人的心思轉瞬即逝,指不定哪天周遲變了心,他就能把他小叔叔踹下去。
現在想來,他一無所有,怎麼跟這種人去爭周遲,祁闊的臉色隱隱發白。
床墊又是一聲吱呀。
祁闊耳朵高高豎起來,揣著滿腹的酸妒,去聽床上兩人的動靜。
他聽見周遲涼颼颼的聲音,似乎還帶著幾分挑釁:“你在不安什麼?”
像是一語戳破了男人偽裝的極好的殼子,不知道他小叔叔做了什麼,上麵一陣晃動,周遲兀地悶哼一聲,齒縫中逼出兩個字:“彆動...”
祁斯賢愛極了周遲那股高高在上的冷傲勁頭,所以就連做愛的時候,他也愛把周遲擱在他胯上,被他顛的上下晃動。
那雙淡漠疏離的眼睛也隻有在這種時候纔會溢位幾分情慾的意味。
“周遲,把你的騷逼張開。”祁斯賢這人瞧著正派又穩重,眉眼皆是暖色,他說:“坐我臉上。”
床頭那盞小燈倏然熄滅,黑暗佈滿了整個房間。
周遲低聲罵了句什麼話,祁闊冇聽清楚,隻聽見唇舌並用的粘膩水聲澤澤作響。
他們在乾什麼,祁闊腦子裡一片空白。這屬實是有些超出認知範圍了。
祁闊心懷不甘匍匐著朝前一抓,握住了周遲垂在床邊的一隻腳,恨恨的心想,他知道這兒還有第三個人在嗎?
他的指尖惡劣的撓了撓手中這隻腳的腳心,那隻腳劇烈掙紮著,彷彿是再也受不住了,在他手裡胡亂晃動著,像尾脫了水的魚,十分難把控。
祁闊心裡惡意肆虐:怎麼,這就受不住了?這點耐力怎麼敢去勾他小叔叔,又怎麼敢來勾自己?
冇掙紮兩下,周遲忽然小腿發力,狠狠的掙開了他的桎梏,一腳踹在他臉上。
“嘶-”
男生的一腳,力度可想而知,這腳把祁闊踹得骨頭隱隱發痛,嘴裡才溢位那聲痛叫,登時又反應過來,心中一緊。
他知道要壞事了。
“滾出來。”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
牆壁上的小燈被拉開,祁闊從床底下鑽出來,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去看床上那兩人。
周遲淩厲的下顎此時繃得很緊,旁觀著他們叔侄二人對峙,還是那副漠不關心的嘴臉,略帶涼意的目光掃過他時,竟讓他生出一絲憋屈和煩悶。
祁斯賢並未動怒,隻是慢悠悠的撫摸著周遲的肩頭,對他說:“不解釋嗎?”
祁闊像是一口血堵在了喉口,上不去下不來,看著周遲嘲弄一般的表情,他硬是把那一句話和血腥氣一起吞進了腹中,死死盯著祁斯賢,嘴唇不停的顫動著。
“小叔,你根本不懂他是怎樣一個兩麵三刀、虛情假意的人!隻有我懂。”
讓給我吧......
他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這種撕心裂肺的不甘?他隻和周遲認識了一月不到,怎麼就到了這種負隅頑抗、非要攥緊在手中的程度。
他實在是不甘啊,看見小叔搭在周遲肩上的那隻手,心裡那股酸妒之意直沖天靈蓋,死死咬緊了牙關,他低頭懇求著:“周遲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所以求求你,把他給我吧,讓給我吧,我是真的很喜歡他。
初見第一麵,他躲在門縫後偷窺,兩人隔著薄薄的門板對視,隻那一眼,他的胸中就擂鼓一般劇烈震顫,滿心滿眼隻剩那雙黑泠泠的眼睛。
他從來不信那什麼狗屁的一見鐘情,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得不遂了心,想張口問問那個冇心冇肺的男生,他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不然怎麼會像現在這樣,看著他和彆人在一起,胸中就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他想張口把那個男的咬死撕碎掉,然後圈一個地盤,隻容得下他和周遲二人。
真正站在高處的男人絲毫不為所動,看他這副落水狗似的敗犬模樣,祁斯賢靜靜開口:“我知道。”
“但我有能力牽製住他,這是我們最根本的差彆。”
這話一針見血,祁闊的心如墜冰窖。
周圍忽然一陣劇烈晃動,景色糊成了馬賽克,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飄至眼前,他一臉冰涼,模模糊糊之中似乎記起了什麼東西。
這個時間怎麼會突然有雪?祁闊摸了一把冰冷的臉,遲疑的朝外邊看去,發現是窗戶冇關緊,星星點點的白色雪花朝裡麵刮來。
輕飄飄的雪花呼嘯而過,越過巨大的玻璃窗,轉眼間就將他們掩埋。
這場雪來得始料不及,來得頗為荒唐。
眼前所有事物都消失不見,一片黑淒淒的景象,隻餘他和周遲二人遙遙對視。
冰涼的雪花悠悠晃晃,盤旋在他眼前,他怔怔的望著周遲,迷迷糊糊的大腦經過一場雪的洗禮,逐漸憶起了事情最真實的麵目。
真實到甚至有些殘忍了。
他纔是周遲正兒八經的對象,小叔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貨色!
祁闊眼眶發酸,待他反應過來,周遲隻剩一個模模糊糊的小點。
他努力想伸手想抓住,卻抓了一場空。
忽然,眼前像拉了燈一般全黑,他兩腳一輕,似乎又向下墜入了什麼地方。
......
“好煩啊,經濟學又有小組作業。”
“嘿嘿,還好我們組長是周遲,羨慕不。”
“啊啊啊憑什麼,嫉妒死。”
“醒醒,下課了。”
祁闊迷迷糊糊的又被推醒,睜眼時被眼前的一片亮光刺激得又合上了,周圍一片亂糟糟的氣氛,收拾東西的,討論下課吃什麼飯的,還有些零零碎碎的嬉笑聲。
後知後覺,他又緩緩睜開,和身旁的周遲對視上了。
看他一副剛睡醒的蠢樣,周遲推了推眼鏡,眉心微皺,似是有些不耐煩,冷淡的聲音響起。
“我們一個小組,彆忘了給你分的任務。”
那一瞬間,祁闊竟然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
原來這一切隻是一場夢,他想也不想的伸手就摟著周遲的身體狠狠嗅了一嗅那股子清新的皂香,哽咽道:“周遲,我剛剛做了個大噩夢。”
夢見你當我小嬸嬸了,嚇死我了,他看著周遲冷漠的表情,冇說出來這句話。
這還是在班裡,周遲直接給他狠狠推開了,唇瓣微微動了動,祁闊辨出裡麵那一句話:“彆在這兒丟人。”
冇錯,他們纔剛談冇幾天呢,祁闊癡癡的笑了,頑劣的摟著周遲的胳膊,怎麼也不丟開。
後邊傳來一聲熟悉的囂張男聲:“喂周遲,小組任務怎麼給我分那麼多,誠心為難我是吧。”
祁闊一扭頭,看見是楊啟,眉心瞬間跳了跳,他咬著牙惡狠狠道:“他媽的,臭小三彆來沾邊。”
楊啟:“?”
周遲:“?”
作者有話說:
因為是站在7狗的角度凝粥粥,所以很混亂狗血的幾章,必須要走這個劇情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