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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位置怎麼來的,毒婦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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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天氣,是近些日子來難得的好天氣,金燦燦的日光鋪滿大地,偌大的校園內綠意盎然,一行行的黑色行政車在門口排隊駛進,惹得不少路人注目。
“你看見外麵的宣傳欄了嗎?我的媽,幾個大獎包圓了,周神的實力恐怖如斯。”
“以前有過這樣的例子嗎?學生代表和證券杯一等是同一個人,豈不是要準備兩份發言稿?”
“之前我好像看見論壇一個帖子,說周神是黑幕的第一,不過被刪了,也冇點進去看。”
“假的假的,誰敢質疑周神的實力?那個造假的已經在早上被人揍了,哎喲,傷勢好慘。”
......
周遲不緊不慢給自己打上領帶。
鏡子中的男生眉眼鋒利,眼神冷靜,已經初具日後金融大佬的模樣,寶石藍的西服是半個月前就有專人上門定製的,裁剪得體,不需要他再多動手腳,就能將他挺拔的身姿儘數顯露出來。
可見一分價錢一分貨,他也不再是半年前那個買打折貨都要貨比三家的窮鬼了。
他垂首,打算從櫃子裡拿出腕錶給自己戴上。
楊啟懶懶散散的倚著門框,不作聲的欣賞了全過程,目光狎弄,含著一點熱度,也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他在想,麵前這個如此出色亮眼的人,竟然是他老婆。
其他人知道這樣的周遲,其實背地裡在和他滾在一張床上嗎?
這麼一想,他感覺自己頭髮都忍不住要豎起來,得瑟勁兒忍不住從身體裡往外冒。
周遲似有察覺,眼風一掃,輕飄飄掠過尾巴搖得跟大風扇似的楊啟,漠不關心的繼續自己的事情。
楊啟嗬嗬一笑,十分不要臉皮的蹭過來,張臂一攬,將周遲結結實實的摟緊自己懷裡。
優質的西裝麵料帶著一點點涼意,和周遲氣質很相符,他摟得舒舒服服,又看見周遲顏色淺淡的唇瓣,像是又要張開來去罵他,頓時心神盪漾,側頭烙下一個滾燙的吻。
那一點紅豔豔的舌尖被撈進嘴裡含著,唇舌交錯間,水液彼此交換,周遲連嚥了幾口不知道誰的涎水,大感噁心,可礙著自己剛整理好的西裝,不想輕舉妄動去揍人,就蹙眉道:“彆碰皺了我的衣服。”
他隱約察覺到臀後有什麼東西,硬挺的厲害,緩緩在他身後磨蹭,心裡厭煩,尖利的牙齒狠狠咬了一口。
楊啟嘶的一聲退開,他也得了趣,不敢多糾纏,生怕把周遲惹惱再也不和他親近了。
他伸手拿過桌子上的腕錶,仔仔細細的去給周遲扣在手腕上。
“聽說你去見段煜他媽了?”楊啟忽然開口問道,他撚弄著手裡冷白的腕子,心裡有些不舒服:“憑什麼你先見他家長。”
“什麼時候,也來見見我老媽呢,嗯,媳婦?”
周遲懶得敷衍,伸手將他逐漸放大的臉推開。
時間倒退回一週前。
水墨色的烏雲擠壓著天空,濃稠、昏黑,壓抑的讓人喘不過來氣來。
周遲騎著共享單車,跟著手機裡的導航來到一條窄窄的衚衕裡。
這是一所私人茶室,他看了一眼簡訊裡的牌號,麵不改色的尋到二樓,叩了叩門。
“來孩子,坐。”一位素色旗袍的女人坐在凳子上,朝他揮了揮手,麵目十分慈和。
周遲微微欠了欠身,他才從其他公司考察完回來,手裡還拿了一遝資料,坐在了她對麵的凳子上時,順勢將那一遝資料擱在一旁,瞧見女人麵前的茶杯空蕩蕩,他抬手,施施然給女人倒了一杯茶。
“許老師。”他不卑不亢的點頭道。
省文聯主席,許亞梅,今年才滿五十歲,正廳級的乾部。
“剛從彆的地方忙完?現在的孩子,真是辛苦。”
“一點課後的小作業而已。”
兩位都明知彼此的目的,卻都是極要麵子的人,她不言,周遲自然也不會自討冇趣主動提及。
段煜才割腕自殺,許亞梅來意必然不善,也瞧不起他,始終冇動他斟的那杯茶,周遲眸色微微一閃。
“這麼辛苦,怎麼會有時間去害人呢?”
她神情複雜,任憑眼前茶杯裡的熱茶升起嫋嫋白霧,她一口不動。
目睹了兒子手腕上鮮血淋漓的傷口,她大為震驚,心神極度混亂之時,還要被兒子緊緊抓住手臂,脅迫她必須把所有的東西重新讓給周遲,並且不能動周遲一根手指頭。
她那麼端莊的一個人在醫院裡重重扇了兒子一巴掌,覺得兒子是鬼迷心竅了,如果不因為自己是體製內的乾部,就險些請人來家裡做法了。
她還是想見見這位究竟是什麼妖魔鬼怪,能把她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兒子迷成這樣。
來人卻和她想象中的那個妖精大相徑庭,高高挑挑的一個少年,端正又嚴肅,周遭一股清冽的書香氣息,一看便知是極優秀上進的孩子。
“段煜他是實心眼,冇什麼腦子,你是很聰明的孩子,應該也能找到更好的人。”
她活到這個歲數,什麼人冇見過,她來這裡,就是想告訴周遲,見好就收,彆再執迷不悟,彆再去霍霍她的兒子。
同時,她也意識到麵前的年輕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很早前就做過背調,一個兩手空空的男孩,揣著一肚子勃勃的野心,竟然想在這風譎雲詭的京城攪一攪合。
北京是什麼地方,各方利益盤根錯節,他哪裡來的膽量?又是從何而來的信心?
“我對段老師研究方向很感興趣,隻是不清楚段老師門下還有名額嗎?”
學術圈,美名其曰鑽心科研,其實與金融和政治劃分不開。
他非常需要這個好名聲。
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識抬舉,簡直是順著杆子向上爬。許亞梅維持的近乎完美的表情瞬時有些塌陷下來
“當然,我帶了滿滿的誠意。”周遲繼續道。
“段煜會在下學期和我一起脩金融和計算機的雙學位,兩年內修滿大學學分,我參加的所有競賽都帶他一起,且成績保持在5%前,憑藉競賽和成績直博五年,我不會浪費他的好腦子。”
他的表情太過平靜,猶如一灘湖水,清晰的映出麵前女人微微驚訝的表情。
“這是您曾為他鋪的路吧。”周遲低頭抿了一口茶,抬眸,見女人麵前的自己斟的茶水仍然一口未動,提醒道:“您的茶,再不喝就涼了。”
言外之意是,我的話就到這裡,過期不候。??裙撜鯉9舞?瀏久零?@
許老師眯起眼,仔仔細細打量跟前的男孩子,心中不知在計較些什麼。
這個男孩胸有丘壑,也很有想法,和他合作,無異於驅虎吞狼,要時刻擔心著被反噬,可難道要她辛苦培養的兒子落得那副不思進取的樣子,她也絕不能容忍....
良久,她才說:“....好,你的意見我會考慮,麻煩你盯著他。”
周遲誠懇的點點頭,他要用她兒子的腦袋,自然會一眨也不眨眼的盯著,壓榨完最後一滴價值。
她那隻保養得當的手終於端起了茶杯。
周遲開口:“我有個項目,有意拉段煜入場。”
“最近嘉宏公司在開發一個項目,在一線城市引入智慧校園設備。”
他緩聲道:“可國內十四億人,除了一線城市之外,其他地方也有孩子,甚至那些貧窮地方的孩子更多。”
“科技興國是不錯,可無論什麼科技,都該以人為本,不能高高在上,搞區彆劃分。”
許亞梅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皺眉把茶杯撂下,說:“你想的不錯,可實踐起來很困難,太理想化了,蛋糕就那麼大,社會的投資也有數量。”
“能實現的概率很小。”
周遲臉上卻不見一絲焦灼,不急不慢的整了整手裡的資料,手指點了點其中一份,說:“您請看,這裡是我的家鄉。”
“山連著山,呆在裡麵一眼看到了頭。”
“尋常地區,考上首都大學已經極為罕見,更彆提我生活的山區裡,初中輟學的比讀大學的比例高多了。”
“我能從大山考進這裡,又壓過了其餘所有精心培養的孩子,能坐在這裡和您這樣身份的人講話,這種概率豈不是更小?”
“我和段煜可以在一年內研發出更低廉的智慧設備,他很聰明,您肯定在很早前就發現了。”
比起社會上其他企業的投資,其實周遲更在意的是祁斯賢的態度,他會在頒獎大會發言中發表自己的想法,目的絕不是底下那群商業大鱷,而是底下的祁斯賢。
他要拉到政府的投資。靨蠻鉎漲??羣柒酒二貳0??浭新
他當然冇那麼多心思跑去搞慈善,一個新興的公司,必須要有一個好名聲,有人的認可和支援。
周遲下的每一步棋都有作用,他現在根基薄弱,不,可以說是毫無根基,錢扔下去,讓普羅大眾都實實在在看見好處用在自己身上了,纔會對他有一點信任。
許亞梅看著麵前從容淡定的年輕人,輕聲歎出一口氣:“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我也不至於操心到這種地步。”
這個孩子如果投生個好家庭,恐怕遠遠不止於現在的成就。
“過譽了,我母親是個勞碌命,比不得您的好福氣。”周遲朝她揚起一抹微笑,說:“從前我和您是同樣的想法,總夢想著有一個好爹媽,能添一份力氣。”
他在有些人麵前說話如冰刃,不戳進人心肺裡不罷休,可到了正式場合,他又十分世俗,說話滴水不漏。
少年的眼睛深井一般幽黑,脊背像是一座料峭挺拔的山峰,麵色沉穩,幾乎冇人能發現他在講違心話。
“可後來我漸漸發現,被人喂在嘴裡的食物,總冇有自己爭來的踏實。”
他究竟是還在內涵自己,還是單純在講他的看法?
許亞梅看著他冇有一絲裂縫的表情,心裡也猜不透。
…….
周遲的唇經楊啟一品咂,顏色紅潤了許多,整個人淩厲又冷豔。
他側頭,看見楊啟顴骨邊上青紫色的傷痕,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東西,麵色帶著點不讚同:“你把他揍的太狠了,他今天還要去領三等獎。”
早上他去食堂買飯,恰巧看見鼻青臉腫的閻風,登時差點笑出了聲音,還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及時壓了下去。
閻風表情格外陰森,看向他的眼神冷冰冰的,不,應該說那張豬臉壓根瞧不出是什麼表情,實在有礙觀瞻,周遲禮貌朝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連忙避開,生怕影響了自己早餐的食慾。
在周遲來看,他實在很活該。
背後講壞話實在非君子所為,背後搞小動作更是小人中的小人,他就從來不講任何人的壞話,為什麼呢?他不屑於讓那些人耗掉自己的寶貴時間。
他認為自己給出的評價都十分中肯,例如這個蠢貨是真的蠢,那個醜的不堪入目也是真的醜。
周遲時常感到疑惑,為什麼這些廢物不能認清自己的真實模樣呢?
同樣,彆人不能說他一點不好,因為他太完美了,冇有任人指摘的地方,能捏著鼻子從他身上挑錯誤,自然都是在嫉妒他,是小人所為。
楊啟哼笑一聲,蹭上週遲高挺的鼻梁,目光如癡如醉,卻親昵的送出一句話:“彆裝了,我不清楚你嗎?”
“你恨不得他今天來不了吧,想讓我當你手裡那把刀?”
他捏了捏周遲的屁股,那聲呢喃幾不可聞,輕輕的搔在周遲耳邊:“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位置怎麼來的,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