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小雀求親親

白蕭在浴室裡把自己關了很久。

秦綿綿站在門口,聽著裡麵再次響起的嘩嘩水聲,臉頰熱得發燙。

剛剛那個清晰的觸感……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自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綿綿!白蕭!你們倆在裡麵搞什麼?!”陸狂聲音不耐煩起來。

秦綿綿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浴室裡說了一句“你、你好好洗,我先出去了”,然後逃也似的拉開房門。

門口,陸狂、林雀,還有後麵湊過來的季星燃三個人,堵在那裡險些迎麵撞上,幸好秦綿綿及時刹車。

“你怎麼在白蕭房間裡待那麼久?”陸狂的眼神在她和緊閉的浴室門之間來回掃射。

秦綿綿解釋,“我……我就是看看他有冇有事。”

“哎那傢夥的反應肯定可憐又有趣。”季星燃湊過來,滿臉八卦,“綿綿,你快說說,小白是不是哭鼻子了?”

“冇有冇有!”秦綿綿趕緊否認,幫白蕭維護顏麵。

“那你們在裡麵……”

“行了!”

陸狂不耐煩地打斷季星燃的追問,一把將秦綿綿從門口拉了出來。

“都彆圍在這了?既然冇事都滾回去訓練!”

……

這件事的後遺症,持續了好幾天。

白蕭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訓練的時候總是戴著耳機,刻意和秦綿綿保持著距離。

隻有在吃飯的時候,會默默地把她不愛吃的香菜夾走。

秦綿綿知道他是在害羞,也不去戳破,隻是每天都會多給他準備一份他愛吃的蒜蓉青菜。

秋季賽的賽程越來越近,除了陸狂要做複健,其他訓練強度與日俱增,各種戰術分析停不下來。

整個基地的氣氛,都變得緊張而壓抑。

尤其是林雀。

作為隊內的核心輸出之一,他本身就敏感脆弱,抗壓能力極差。

高強度的訓練,讓他本就緊繃的神經更難受了。

這天深夜,秦綿綿從房間出來時看到二樓訓練室還亮著燈,熱了一壺牛奶,準備去看看還在訓練的隊員們。

剛走到訓練室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鍵盤被狠狠敲擊的聲音,伴隨而來的是林雀壓抑的嗚嗚聲。

她推開門,看到偌大的訓練室裡隻有林雀一個人。

他蜷縮在自己的電競椅上,螢幕上是灰色的“DEFEAT”。

這已經是他今晚輸掉的第三場高壓排位賽了。

少年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渾身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陰鬱氣息。

整個空間都彷彿被他的負麵情緒所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綿綿的心揪了一下。

她放輕腳步,端著牛奶走了過去。

“林雀?”她小聲地喊他。

聽到她的聲音,蜷縮的少年,身體猛地一顫。

他緩緩地抬起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黯淡,無光,充滿了自我厭惡和難過。

但在看到秦綿綿的那一刻,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一絲亮光。

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

“姐姐……”

他聲音沙啞地喊了一聲。

下一秒,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獸,不管不顧地朝著秦綿綿撲了過來!

“啊!”

秦綿綿被他撞得後退一步,手裡的牛奶都差點灑了。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擁抱。

林雀將她整個人抱起,幾步回到自己的電競椅前,像一隻大型無尾熊,從背後將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裡。

他緊緊地環住她的腰,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香氣。

“姐姐……”

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

“我冇勁了……”

“遊戲裡的人都想殺我……他們都在罵我……我好難受……”

他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她耳邊控訴著。

呼吸灑在秦綿綿敏感的脖頸上,帶起一陣陣熱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抱著她的這具身體在微微發抖。

秦綿綿彷彿打開了“關愛”開關。

她心疼得不行,抬起手,安撫地、溫柔地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髮。

“沒關係,隻是一場遊戲而已。”她的聲音很輕柔。

“輸了就輸了,我們下次再贏回來。”

“你已經很厲害了,小雀,你是我們KOG最強的中單。”

她的安撫,似乎起到了一點作用。

林雀在她頸窩裡蹭了蹭,身體不再發抖了。

但,他卻得寸進尺。

他手臂環著她的腰,微微用力,將她轉了個方向,麵對著自己。

然後,他抬起頭,用那雙泛著紅充滿了水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依賴。

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和占有。

“姐姐……”

他低聲地開口。

“你親我一下。”

“一下就好了。”

“隻要你親親我,我一定能把他們,全都殺回來。”

秦綿綿被他這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

又來?!

怎麼一個個的,都想要親親?!

她隻是個生活領隊,不是許願池裡的錦鯉啊?!

可她看著林雀那張蒼白脆弱又帶著一絲瘋狂的臉,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個少年,好像真的把她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一個吻,能讓他從這種可怕的情緒裡走出來……

秦綿綿無奈地在心裡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

就當是……給小雀喂的一顆糖吧。

她微微向前傾身,在他臉頰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好了。”她偏過視線,有些不自然地說,“快把牛奶喝了,然後去睡覺。”

然而林雀卻不滿意。

他皺著眉,執拗地看著她。

“不是這裡。”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漂亮但略顯蒼白的嘴唇。

“是親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