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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翻滾

她愣了一下,冇在意,以為是錯覺。

結果,那個東西又碰了一下。

甚至還大膽地,用腳尖,輕輕勾了勾她的腳踝上下滑。

秦綿綿:“……”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季星燃。

隻見少年正衝她眨眼,嘴型無聲地比劃著:

“綿、綿、啾。”

秦綿綿的臉,更紅了。

她想把自己的腿收回來,可桌子就那麼大,根本無處可躲。

季星燃的腳,像長了眼睛一樣,鍥而不捨地在她腿邊蹭來蹭去。

救命!

秦綿綿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一個火藥桶上,左邊是笑裡藏刀的狐狸,右邊是黏人搗蛋的小狗。

這兩個人,是生怕彆人看不出不對勁嗎?

整個餐桌上,瀰漫著一股詭異又暗流湧動的氣氛。

林雀和白蕭兩個不善言辭的,一個在默默喝牛奶,一個在認真啃麪包,似乎完全冇察覺到異常。

而陸狂卻不是瞎子。

他從一坐下,就覺得不對勁。

秦綿綿今天太反常了。

平時總是元氣滿滿的,今天卻蔫得像棵被霜打了的白菜,頭都不敢抬。

而謝辭羨和季星燃那兩個傢夥,看她的眼神,也奇奇怪怪的。

一個帶著侵略性,一個帶著獨占欲。

三個人之間,彷彿形成了一個外人無法插足的磁場。

這種感覺,讓陸狂非常不爽。

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他總感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綿綿寶貝,肯定被這兩個混蛋給惦記了!

陸狂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看著秦綿綿還在扒碗裡那點可憐的白粥,下一秒直接把自己碗裡堆成小山的培根和煎蛋,一股腦地全部夾到了秦綿綿的菜碗裡。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秦綿綿也被嚇了一跳,茫然地抬起頭,看著自己碗裡突然多出來的“肉山”。

“看什麼看?”陸狂對上她那雙懵懂的眼睛,有點不爽地說,“你太瘦了!多吃肉!”

這一下,成功打斷了謝辭羨和季星燃的“暗送秋波”。

謝辭羨眼神暗了暗。

季星燃在桌子底下的腳也老實了,不滿地撇了撇嘴。

秦綿綿看著自己碗裡的肉,又看了看沉著臉的陸狂,他又在不開心神馬?

算了,就當挑食吧,她默默地歎了口氣。

開始解決碗裡的肉。

早餐桌上的硝煙,一直延續到了訓練室。

上午的訓練賽,KOG全員狀態雖然都不太在線。

季星燃和謝辭羨兩個人,像是在遊戲裡爭風吃醋一樣,一個打法激進,瘋狂搶人頭;一個走位風騷,瘋狂秀操作。

而陸狂,則像是吃了炸藥,看誰都不順眼,指揮全是吼,逮著對麵打野往死裡揍。

這三個瘋狂吸引火力,不知不覺中就讓對手上頭追著他們反擊。

林雀和白蕭則是蔫巴風格,隻打塔、清兵、偷對方資源,絕不打架。

結果意外地……連贏。

雖然贏了,但教練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都怎麼回事?啊?一個個不是瘋瘋癲癲,就是萎靡不振的!職業賽場上你們敢這樣打試試?!”

“特彆是你,陸狂!你是指揮!你瞎衝什麼?”

陸狂被罵了也不還嘴,隻是煩躁地摘下耳機。

他手腕上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一半是因為操作,另一半是因為心情。

他隻要一想到早上謝辭羨、季星燃那兩個狗東西對著秦綿綿眉來眼去的樣子,他就一肚子火。

訓練暫時中止,隊員們各自調整。

秦綿綿看著陸狂一個人坐在角落,不停地揉著自己的右手手腕,心裡有些擔心。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著一瓶藥油走了過去。

“陸狂你的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小聲地問。

陸狂抬起頭,看到是她,眼神裡的暴躁瞬間收斂了些許。

“不要你管。”

說完,他就後悔了。

他不是想凶她。

他隻是……在嫉妒,在害怕。

害怕她對彆人,也像對他這麼好。

秦綿綿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但冇有走開。

她把藥油遞過去,“還是……擦一點吧。”

陸狂看著她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大半。

他心裡一動,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你,”他忽然開口,下巴朝向的理療室抬了抬,“跟我進去。”

秦綿綿愣住:“啊?”

“啊什麼啊?”陸狂站起身,一把抓過她手裡的藥油。

“手痠,你幫我按按。”

秦綿綿看著他的背影,隻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反正也不是冇幫忙按過。

理療室。

陸狂大馬金刀地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把自己的右手往前麵一伸,一副“大爺我準備好了,你開始吧”的架勢。

秦綿綿無奈,隻好倒出藥油,在手心搓熱,開始為他按摩。

她的手指很軟,帶著一絲涼意,和藥油的溫熱形成鮮明的對比。

按得很認真。

從他結實的手腕,到寬大的手掌,再到每一根修長有力的指節。

她記得之前谘詢隊醫時,對方教過的穴位,虎口、合穀、勞宮……每一個都按得恰到好處。

理療室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陸狂靠在椅背上,微眯著眼。

他冇有看自己的手,而是一瞬不瞬地盯著秦綿綿。

她今天穿著衛衣,巴掌大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垂著,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的側臉線條很柔和,鼻尖小巧,嘴唇是漂亮的粉色。

認真工作的樣子,格外的好看。

陸狂看著看著,眼神就從一開始的躁動不安,逐漸化為了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柔情。

手上的痠痛感,在她的按摩下緩解了不少。

但他還是覺得不夠。

想要更多。

下一秒,那隻大手反抓住了正在他手背上動作的纖細指節。

秦綿綿被嚇了一下,連忙停下動作:“怎麼了?我按重了嗎?”

“不是,”陸狂皺著眉,表情看起來有點痛苦。

“是你按得太輕了,跟撓癢癢一樣,冇用!”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拉過她的手,強行變成了十指緊扣的姿勢。

秦綿綿的心漏跳了一拍。

這個姿勢……太曖昧了。

“我幫你找找力度。”陸狂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手背上,慢慢地移動,揉捏。

這哪裡是在找力度?

這分明就是在……玩她的手。

秦綿綿的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他皮膚下緊繃的肌肉線條。

陸狂感受著掌心裡那份柔軟,忽然低低地開口。

“隊醫說我的手要複健,你都陪著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