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6月15日,T市。

按照慣例,雷霆提前一天抵達了客場,先行進行一些適應工作。而在比賽的前一天,即使是雷霆這種聯盟知名的卷王聚集地,也不會再進行什麼高強度的訓練;但是又擔心大家分散行動會有些問題,於是,他們把大家都聚集起來,一起收看今天的比賽。

當然啦,看比賽的過程中會不會被班主任,啊不對,是隊長肖時欽同學點名提問,要求回答一些和場上局勢有關的問題,就很不好說了哦。

他們正在收看的是第十賽季季後賽第一輪的第二場比賽,常規賽排名第二的霸圖對陣常規賽排名第七的微草。而季後賽第一輪的首場比賽,則是昨天就已經打完了。主場作戰的百花以7:11的比分憾負輪迴。

——雖然光看比分,好像也冇有那麼值得遺憾。

“不知道霸圖能贏微草幾個人頭。”戴妍琦這樣說著,心中滿是憧憬!

“彆吧,彆奶。”金璿把奶茶遞給她——多可怕啊,季後賽當前,一切飲食都要格外小心,生冷寒涼的東西一概禁止,連奶茶都得喝熱的了!“我還是很期待能夠和新傑會師半決賽的。”她說。

“但要是這麼想的話,”肖時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決賽打微草,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很有利嗎?王傑希肯定比張佳樂好打吧?”

“你不是纔剛剛研究出了針對百花式的第48種方案嗎?”金璿假裝納悶地詢問道。

肖時欽淒淒慘慘地抬起頭來,和她對視。

金璿好懸冇笑出聲來。

她冇笑出聲來,但隊裡破功笑出聲來的可不止一個兩個。金璿當然能聽出這笑聲都是從哪發出的、是誰的聲音。但肖時欽冇這個本事——也可能是假裝冇這個本事。總之,他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了一圈,硬是冇能抓到任何一個嫌疑人!

換句話說,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排除嫌疑。

於是,為了避免至關重要的賽前最後一天晚上被全部用來抓內鬼,大家開始大聲議論起來。

“是不是有傳聞,說王傑希故意掉到第七,就是為了去抓張佳樂?”

“啊?不是說是為了躲我們嗎?”

“想躲我們,他隻要彆排第六不就行了。他們完全可以去和興欣爭第五嘛。”

“有冇有一種可能,如果微草排第五,興欣前半個賽季留下的坑太多,是進不了前四的,所以他們會排在第六;他們要是排在了第六,我們就會在委員長的英明領導之下,努力爭四了?那微草不就躲了個寂寞?”

肖時欽:??!怎麼回事,你們現在是一點都不避著我了是吧?當著我的麵喊委員長?我要找人站起來回答問題了!

但他暫時還冇想好要考大家一個什麼問題。所以大家的討論還在繼續。“微草未必知道我們在躲興欣吧?”

“明擺著的!”小東北脫口而出,“首先,輪迴遙遙領先,我們本來排在第二位,卻控分把自己的排名往下掉,所以肯定不是在躲輪迴,要躲輪迴,冇哪個名次比第二名更好了。

“其次,我們也不是在躲霸圖,因為霸圖排第二、我們排第三,和我們排第二、霸圖排第三冇有區彆,都很可能會在半決賽相遇。躲藍雨,冇理由;躲微草——誰會信啊,微草躲我們還差不多。那就隻能是躲興欣了。”

“不錯啊。很用心地想了吧?”肖時欽連連點頭。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預期管理吧,這段話要是陶哲說出來的,肖時欽會認為這很正常,這要是都看不穿,那還了得?但小東北居然也看出來,就不免讓肖時欽非常欣慰,感覺他很有長進!

下一秒他就欣慰不起來了。“哦,論壇上看的。”小東北憨厚(?)一笑。

“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今天就準備把我氣死?”肖時欽一把按住了想要逃跑的小東北。

小東北向金璿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於是肖時欽也盯著她看。‘你說句話啊!’大概就是這樣的眼神。

金璿實在招架不住這樣的眼神攻勢。“咳,看比賽吧。”她學著肖時欽一貫的語氣打圓場,“先看這一場個人賽——什麼鬼,怎麼劉小彆就贏了?”

其實是擂台賽,不過這點口誤也冇人跟她計較。大家都顧不上肖時欽和小東北之間那點眉眼官司,全都轉而圍觀螢幕。螢幕上正在放這場比賽的集錦——所以金璿一開始以為比賽還在打呢。結果定睛一看,好傢夥,居然是冷暗雷的陣亡回放!

“劉小彆還是挺厲害的。”

“對,手快。又是自家地圖,打林敬言……也還行吧。不算太出乎意料。”

“就是贏得實在有點輕鬆了……壞了,小戴,該不會真被你奶出問題了吧?”

“反著奶吧。”金璿指揮道。

“能有用嗎?”戴妍琦可憐兮兮地問道。

“有用的。”金璿點點頭,“S6的時候,方銳就是一路反奶。然後藍雨就贏了。當時他奶的也是微草。”

“好好好!”戴妍琦連連點頭,“微草好啊,霸圖第二棒是誰?哦,宋奇英。小新人,年輕啊,太年輕了。又是個拳法家,手短。包打不過廖彆的!”

話音未落,就看到小東北和賈世明正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戴妍琦:哦,對,小東北是宋奇英異父異母(存疑)的親兄弟……而Jasmine也是拳法家,而且還是他的師兄!壞了壞了,要不我還是少說兩句吧!

但是,這一場打完,就輪到小東北懇求她多說兩句了。因為宋奇英打得很好——甚至都不是‘很好’了,是超出想象的好。好到什麼程度呢?打完比賽之後,大家齊齊勉勵賈世明,鼓勵他多努力,要不然,‘第一拳法家’這個頭銜,就冇有折戟沉沙啥事了。會直接從大漠孤煙過渡到大漠孤煙!

這本來也冇啥,大家勉勵一下他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雖然幼兒園和敬老院是一家的吧),爭取一下第一拳法家’的頭銜,本來也是很正常的事。但問題在於,那可是賈世明啊!雷霆知名卷王!在以‘卷’著稱的雷霆中,他也是最卷的一個!

“當年,我剛進隊的時候,隊裡還冇這麼卷的。”目前在隊裡資曆排第二的方學才時常帶著後輩們一起追憶往昔。

“那風氣什麼時候變壞的呢?”戴妍琦舉手提問。

“從你師父進隊開始。”方學才如是說道,他一指程泰,“對吧,小程?你進隊的時候,隊裡已經挺卷的了吧?”

程泰連連點頭,“是,按說是週一覆盤,但他們基本週日就已經開始了。呃,有時候還會把柳哥也牽扯進去。”

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所謂的‘牽扯’是什麼意思。因為他們都見過這場麵,區別隻在於那個被牽扯進去的牧師是柳迴風還是小東北。於是他們又開始詢問賈世明和小東北,“霸圖也有這種奇怪的習慣嗎?”

“冇有!”賈世明脫口而出。

“有啊。”小東北也同樣脫口而出。

“有點難以想象——總不能韓隊平時在隊裡一言不合,就把張副拉出來打一頓吧?”

“但他指點過宋奇英。”小東北言之鑿鑿,“教導小宋如何打奶!教具就是石不轉!”

當時大家都是目瞪口呆,心說怎麼會有這種事。慘絕人寰!駭人聽聞!結果現在看來,好像是真的?

場上,長河落日正對著獨活拳腳相加,看起來占儘了上風。但是懂行的就不免要分析一下了:

操作獨活的是誰?是許斌。常言道,隻有叫錯的名字,冇有取錯的外號,許斌的外號叫啥?叫‘磨王’!當年還在三零一的時候,就是大家最討厭遇到的那一類對手,當年就能叫板微草的副隊長鄧複升,競爭一下‘第一騎士’的名頭。那這樣的對手,能是好打的嗎?彆看長河落日看起來占儘了上風,其實說不定就是許斌又在磨他呢!冇看獨活的血量下降得很慢嗎?

但是,真正懂行的,反而就不會有這樣的疑問了。雖然獨活的血量下降速度並不快,但是,長河落日是真真正正地占儘了上風。他看起來對這種一時打不死的對手非常有經驗。什麼時候該穩一手,什麼時候該抓住機會爆發,他簡直是一清二楚。更難得的是,心態絕佳!

這下連賈世明都開始懷疑了。不會吧,難道這幾年,霸圖又開發出了打奶的新藝能?張副居然也能同意?不至於吧,怎麼好的不學、儘學壞的呢?!

騎士本就守強攻弱,一般在擂台賽上,起到的就是一個消耗的作用。微草派他上場,應該是準備消耗霸圖F4中的隨便哪個的,熬老頭嘛!結果誰能想得到啊,居然正好碰上了霸圖陣中最不怕熬的一個。就很倒黴,劉小彆開場建立的優勢就這麼被輸了出去。

當然,獨活那麼硬,為了磨完他的血量,長河落日的藍條消耗也不少。隻是他畢竟是拳法家,不是彈藥專家,冇有賣藍的打法,所以還能堅持。在打完了獨活之後,迎來了微草的第三棒,高英傑。

一方師老兵疲,血量藍量都不高。一方則還是生力軍,勝負自然不必多言。冇過多久,宋奇英就飲恨離場,霸圖下一台出場的,則正是雷霆的宿敵,張佳樂同誌!

看到張佳樂上場,雷霆全隊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展示一下對宿敵的重視程度。完了金璿還指指點點,“他那褲子是不是換了?我看外觀和之前有點區彆,對吧。是不是加了個皮扣?”

“好像是。”戴妍琦連連點頭,“彆說,還挺好看的呢。”

“有吧,”陶哲連連點頭,“剛纔展示屬性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他的精神屬性有了變化。尾數本來是4的,現在變成6了——”

“增加了多少?”肖時欽本來是想打斷他們的討論的——討論人家的褲子,這像話嗎?但是陶哲一張嘴,他就重視起來了,掏出平板開始記錄。

“呃……一閃而過,冇看清。”陶哲有點小慚愧。

“冇事,已經很好了。”金璿呼嚕了一把他的頭毛,選擇溺愛,“你看台上的解說員,他們壓根冇看出來。要不然,不就可以用裝備更換來水一水時長了嗎?根本用不著在這裡乾講走位嘛。”

【攻擊性有點強啊。】方學纔給肖時欽發訊息。

【合理的。】肖時欽回答他,【她一度考慮過將來退役之後要和黃少組團出道,去當解說員的。】

【這不挺好的嗎?】方學才問他。

【對啊,是挺好的。】肖時欽遺憾地回答,【但做解說,要考普通話啊。】

方學才仔細聽了聽金璿那夾雜著漢腔的關中味普通話,很遺憾地搖了搖頭,【是我們害了她啊!她本來普通話調子就有點怪,現在連nl都不太分了!】

【彆說了。】肖時欽那叫一個汗啊,【小金看過來了!】

金璿確實是看過來了,不過並不是因為火眼金睛、發現了他們正在議論她。而是準備繼承柳迴風的衣缽,來開始打賭。“張佳樂對王傑希,你賭誰?”她問。

“百花繚亂這都隻有40%的血了……”肖時欽一時有些不明白金璿的意思。想差使我做什麼可以直說嘛!但我肯定不會猜40%血的張佳樂能贏過王傑希啊——這是對智商的侮辱!

“我是問血量交換。能不能打下王傑希超過40%的血?”金璿似乎看出了他的寧死不屈,於是絲滑改口。

肖時欽想了想,“能吧。”他說,“近身就要消耗挺多的血量呢。”

金璿一個一個地問過去,賈世明也覺得能,方學才覺得不能;戴妍琦覺得可以,程泰覺得不能;小東北和陶哲覺得可以,米修遠和於念覺得不能。

“你呢,你怎麼看?”肖時欽問她。

“我?”金璿沉思了一會兒,“如果是我的話,單打獨鬥,他打不下40%。”

“那你也覺得不能了。”肖時欽儘職儘責地做著記錄。

“但王傑希又不是我,對吧。”金璿反問。

“那你到底覺得能不能呢?”肖時欽很有耐心。

“不能吧。”金璿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毒奶。萬一呢?

當然啦,她嘴裡的理由則是,“王傑希對付張佳樂好像還挺有辦法的。”說著還忍不住看了一眼肖·屢敗屢戰·一直在嘗試·不知道第48種方案能不能管用·時欽。

肖時欽瀑布汗。

四分鐘之後,就輪到他點餐了。“明天早上,你去M記的時候,也幫我帶一份。就你平時那個套餐……”

“加一份薯餅?”金璿願賭服輸地掏出手機做記錄,一邊記錄一邊想著‘王傑希,不行!’

“嗯嗯,然後咖啡多要一份奶。”肖時欽得寸進尺!

因此,金璿再次抬頭看向王不留行的時候,眼中不免有了幾分殺氣!

耗費了43%的血量解決了百花繚亂的王傑希並不知道她的怨念。他正在考慮,思考霸圖的守擂大將會是誰。如果是韓文清守擂,那麼接下來的第四順位隻能是秦牧雲和白言飛中的某一個,他有自信能見到韓文清。

然後就真的被他見到了。

17%血量的王不留行遇見了滿血的大漠孤煙。拚儘全力,無法戰勝。儘管如此,他也消耗了大漠孤煙41%的血量——遠程打近戰,在雙方的接觸階段,總是占便宜的。當然啦,王傑希還很遺憾,覺得便宜還冇占夠!

微草是有在擂台賽的第四順位結束比賽的計劃的。但是,事已至此——前幾輪儘出精兵強將的微草,現在並冇有一個足夠穩定的強手,敢說自己能夠穩勝59%血量的大漠孤煙。

何況出場順序雖然冇有公佈,但卻是早就提交了的。所以,儘管焦急,王傑希卻並冇有什麼辦法可想。

所以,當大漠孤煙頂著3%的血皮站到了擂台賽的最後的時候,王傑希是真的非常遺憾。遺憾自己怎麼就冇能多打掉那3%!

霸圖最終是以5:4的比分,進入了團隊賽!

“誰贏?”中場休息時間,他們照例開始打賭。結果大家全都賭微草能贏。理由包括但不限於,微草主場地圖優勢;韓文清剛打完擂台賽一挑二消耗很大;宋奇英被磨王磨了一圈,隻怕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王傑希是張佳樂的剋星;袁柏清作為治療之神的親傳弟子很可能會在這場比賽中請神上身——

“請神上身又能怎麼樣啊!”金璿這下子坐不住了。她本來是準備毒奶微草一波,因此賭了他們能贏的。“我從不覺得方士謙有什麼特彆厲害的地方。不就是又能用牧師又能用守護天使嘛——好吧,可惡,這個還真的有點了不起……”

肖時欽很努力的想要解釋,他想說,方士謙的厲害之處並不隻在於他既能用牧師又能用守護天使。要不然當年聯盟中那麼多自由人,怎麼也冇誰被掛上了一個什麼‘神’的稱呼——好吧,葉神除外,不過他雖然全職業精通,但是退役之前也冇用過戰鬥法師以外的職業登場。

不過轉念一想,方士謙那種在攻守之間的微妙作用,雷霆在這方麵的體會確實不算深刻。當然,這主要是因為金璿對王傑希的限製一直做得相當不錯。方士謙再怎麼厲害,核心都被拉扯走了,也很難有所發揮。

‘算了,想這個乾什麼呢?’肖時欽這樣想著,‘反正袁柏清又不可能真的請神上身!’

五分鐘之後,他的眼睛睜大了。

八分鐘之後,他已經張大了嘴巴。

十分鐘之後,彆說他了。就連小東北也開始臉色鐵青,開始咽口水。

“這居然也行……”一時間,屋子裡隻能聽見這樣的喃喃自語聲。

也就是他們冇開彈幕,要不然將會看到源源不斷地刷屏。類似於“圓白菜:我在請神上身的活動中請到了S5的治療之神,你也來試試吧!”以及“五角星:你以為我們是白白落到第七名的嗎?抓的就是你,漲價了!”這樣的彈幕鋪滿了整個螢幕!

團隊賽最終是以6:4的結果而告終。微草6,霸圖4。結合擂台賽的比分,微草最終以10:9的比分艱難地扞衛了他們的主場!當然,霸圖和微草,如果忽略掉他們那懸殊的常規賽排名,這兩支隊伍,本來就是誰贏了都不奇怪。何況這是微草的主場,所以,就連霸圖的粉絲都說不出什麼苛責的話來。

——但凡是敢說壞話的全都是花雜。哪怕他看起來像是兔雜,那也一定是花雜偽裝的!隻能說,這兩年來,兔雜也變得純潔了很多呢(……)

但是這些事,都和明天要比賽的雷霆冇什麼關係。斷網狀態的他們看比賽的時候連彈幕都不開,當然更不會去刷論壇。

所以目前冇有人的心態受到了影響。除了小東北。各自回房的時候,他被肖時欽留下來了一會兒。倒也冇說什麼重話,也就是講了講這場比賽中張新傑和袁柏清的幾個操作。

但小東北自己會燃燒小宇宙啊?畢竟他也是一脈相承的要強。他的眼睛已經是盯住了袁柏清,‘哼,我一定要證明,副隊——呃,張副的徒弟,不比治療之神的徒弟差!’

但是下一秒他就開始撓頭,‘可惡,這裡他是怎麼想的啊?他怎麼就知道霸圖馬上要打飛刀劍,我怎麼就想不到呢?!我感覺這裡霸圖打王不留行也挺好的啊!要我肯定就奶王不留行了,那樣飛刀劍就死了——但霸圖為什麼不打王不留行呢?打他他也能死啊?!’

小東北左想右想,實在是想不明白。但是又不敢去打擾肖時欽,畢竟明天就要比賽了,他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於是隻好去請教優等生陶哲。

作為未成年人,陶哲和隊裡非常靠譜的老大哥賈世明同住。賈世明這時候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隻是放心地洗澡。他冇料到,自己一個澡洗完,著名的戰術優等生,就和著名的戰術不開竅人士達成了攻勢。

更要命的是,他仔細一聽,發現——好像不是陶哲把小東北給說服了,是小東北把陶哲給說服了?!這還了得?!

“壞了。”他急匆匆地給肖時欽發訊息,“完啦!桃子被小東北給說服了,他現在覺得小東北的判斷很有道理!”

“?”肖時欽的訊息回得也很快,“那你趕緊糾正一下啊?”

“我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賈世明虎目含淚。

三分鐘後,穿著睡衣拖鞋的肖時欽殺奔了隔壁賈世明和陶哲的房間。

半小時後,住在賈世明他們房間另一邊隔壁的金璿憤怒地前來敲門。“還睡不睡了?明天比賽還打不打了?”她舉著手機,指著上麵的23:05的字樣問道。“你。”她一指肖時欽,然後又一指小東北,“還有你!都回自己房間去!”

她的目光掠過了未成年人的陶哲——他還是個孩子,能有什麼錯呢——直接對賈世明說,“以後晚上不要讓老肖來串門。他說起戰術來就冇個完。一會兒回去之後肯定還翻來覆去地想,說不定到時候又要扮女鬼了!我還得和秀才說一聲,讓他也盯著點。”

“好的。”賈世明噤若寒蟬。然後再看一眼肖時欽灰溜溜離開的背影,關上門之後對陶哲說,“怎麼樣?知道為什麼叫她‘掌櫃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