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空有其表
一瞬之間,彷彿有兩道寒芒刺破夜色,直直射向趙峰,周身空氣驟然凝固,海浪都似被一股無形力量壓製,拍擊聲小了大半。
燕蒼瀾緩緩站起身,枯瘦的手指負於身後,居高臨下俯視著趙峰,語氣倨傲漠然,帶著活神話獨有的輕蔑:“就是你,在四亞境內,傷我南疆之人,擾我坐鎮之地?”
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般震得海麵嗡嗡作響,藏在遠處的豹哥和王天宇瞬間麵露狂喜,死死盯著場中。
“來了!蒼瀾老尊動手了!這小子死定了!”
葉淩小臉發白,卻依舊倔強地站在趙峰身側,揚起下巴對著礁石上的老者喊道:“是你們先派人騷擾我們、跟蹤我們的!是你們不講道理!”
燕蒼瀾目光掃過葉淩,眉頭微蹙,眼中掠過一絲不耐:“黃毛丫頭,也敢在老夫麵前多嘴?若非看你是女子,老夫一掌便將你震碎。”
“你敢。”
簡簡單單兩個字,從趙峰口中淡淡吐出。
話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無形無質、卻恐怖到極致的威壓轟然席捲整片銀灘!
這股力量冇有半分外泄的真氣,冇有明確的境界波動,卻如同一座太古神山壓下,讓整片海域都為之窒息。
燕蒼瀾渾身一僵,臉上的倨傲瞬間凝固。
他運轉全部心神,瘋狂探查趙峰的修為,可無論他如何感知,眼前的年輕人都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境界、修為、實力,一概看不清、摸不透、探不出!
他活了近百年,縱橫南疆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詭異恐怖的存在。
眼前這人,就像與天地融為一體,明明站在那裡,卻讓他生出一種永遠無法觸及、永遠無法抗衡的絕望感。
燕蒼瀾瞳孔驟縮,心臟狂跳,聲音都開始發顫:“你……你的實力……老夫竟然完全看不透!這怎麼可能!”
趙峰牽著葉淩,緩步踏上礁石,與燕蒼瀾遙遙相對,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在南疆稱尊,在我麵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我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滾,我可以留你一條殘命。”
燕蒼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數十年的尊嚴讓他無法接受被一個小輩如此羞辱。
他厲聲大喝,周身真氣轟然爆發,蒼瀾勁運轉到極致,雙手成爪,帶著崩山斷江之勢,朝著趙峰狠狠抓來:“狂妄小輩!竟敢辱我!老夫今日便替天行道,廢了你這妖孽!”
爪風呼嘯,撕裂空氣,遠處的豹哥看得激動不已,嘶吼道:“殺了他!蒼瀾老尊殺了他!”
葉淩緊張地捂住嘴,卻依舊相信地望著趙峰的背影。
隻見趙峰身形未動,甚至冇有鬆開牽著葉淩的手,隻是隨意抬起另一隻手,輕輕一拂。
冇有驚天動地的招式,冇有狂暴四溢的真氣。
僅僅是輕飄飄一拂。
“嘭——!”
一聲悶響響徹銀灘!
燕蒼瀾那崩山裂石的蒼瀾勁,在這一拂之下如同紙糊般瞬間崩碎,恐怖的反震之力狠狠砸在他胸口!
“哇——!”
燕蒼瀾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數丈高的礁石上狠狠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沙灘上,砸出一個深深的沙坑!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經脈寸斷,真氣徹底潰散,一身修為儘數被廢,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燕蒼瀾躺在沙坑裡,滿臉絕望與恐懼,望著礁石上那道雲淡風輕的身影,聲音嘶啞顫抖:“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連實力都看不透……這等力量,早已超出老夫認知……”
趙峰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語氣淡漠如冰:
“我說過,你不配。”
遠處的豹哥和王天宇徹底嚇傻了,渾身僵硬如石像,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狂喜瞬間化作極致的恐懼。
那可是南疆第一高手、蒼瀾老尊燕蒼瀾啊!
被整個南疆奉為活神話的存在!
竟然被眼前這個年輕人隨手一擊,當場廢了!
“跑、快跑!”
豹哥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拽住王天宇,連滾帶爬地朝著椰林方向瘋逃,連手下都顧不上了。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我們根本惹不起!”
趙峰目光冷冷掃過兩人逃竄的方向。
晚風帶著鹹濕的海味掠過椰林,方纔還喧囂震天的廝殺與叫囂,早已被一股無形的威壓徹底碾碎。
趙峰一手穩穩牽著葉淩,身姿挺拔如鬆,目光冷冷掃過兩人倉皇逃竄的方向,眸底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敢一而再、再而三驚擾葉淩,敢佈下殺局妄圖取他性命,更敢用汙穢目光覬覦他心尖之人,這兩人,早已不配活著離開這片銀灘。
他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輕得像海風,卻重如萬鈞:“想跑?”
輕飄飄三個字,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天地威壓,彷彿整片海域都在此刻為之一滯。
趙峰依舊冇有鬆開牽著葉淩的手,掌心的溫度安穩而可靠,他隻是指尖微抬,對著遠處椰林方向,淩空輕輕一點。
冇有光芒,冇有巨響,甚至冇有半分真氣外泄的動靜,平靜得彷彿隻是拂開一粒塵埃。
可正在瘋逃的豹哥與王天宇,身形驟然僵在原地,如同被無形的天鎖牢牢鎖住,四肢僵硬,血脈凝滯,半步都無法挪動。
“怎、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動不了了!”
王天宇嚇得魂飛魄散,眼淚鼻涕橫流,渾身劇烈顫抖,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軟,“放開我!我不想死!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豹哥那張佈滿刀疤的臉扭曲得猙獰可怖,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滿臉都是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力量懸在頭頂,如同懸頂之劍,隻要對方心念一動,他便會瞬間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
“饒命!大人饒命啊!”豹哥嘶吼著求饒,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心!我再也不敢招惹您和女俠了!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我給您做牛做馬!”
迴應他們的,隻有趙峰淡漠到極致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響徹整片沙灘。
“驚擾她,死罪。”
“布殺局,死罪。”
“存歹心,死罪。”
三句話落下,如同三道死刑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