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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之雀

血色密林,另一處。

安紫芸和藍彩蝶背靠著背,喘息粗重。

她們的衣衫上沾滿了泥土與血汙,身上幾處傷口還在向外滲著血。

在她們周圍,十幾個散修形成一個包圍圈,眼神不善地將她們困在中央。

為首之人,一頭張揚的紅髮,肩上扛著一柄幾乎與人同高的巨劍,渾身散發著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煞氣。

北域散修,狂劍子囂。

一個憑著下等資質,硬生生殺到築基九層的狠人。

他身旁的龍英,目光在安紫芸和藍彩蝶玲瓏的曲線上來回刮動。

龍英嘿嘿一笑,打破了死寂;“兩位仙子,把你們剛剛到手的那枚血蟒丹交出來,哥哥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安紫芸臉色陰沉,握緊了手中的長綾。

她很清楚,交與不交,下場都隻有一個死字。

既然如此,何必搖尾乞憐。

“五行門的弟子,冇有跪著死的孬種!”她聲音冰冷,帶著寧為玉碎的決絕。

另一個站在子囂身側,略顯肥胖的朱雄臉上露出一絲憂慮:“大哥,這畢竟是五行門的人。

北域十大宗門中,五行門雖然墊底,可也不是咱們以殺的那些小門小戶可比,真動了她們了,五行門的追殺……”

“追殺?”

狂劍子囂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這裡是黃天秘境,神識不通,傳訊無用。

死在這裡的人,就像一滴水掉進了沙漠,誰會知道是我們乾的?”

他環視一圈,目光從周圍那些散修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會說出去嗎?”

那群散修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會不會!”

“子囂大哥放心,我們的嘴巴嚴得很!”

朱雄臉上的擔憂散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可就不能浪費了!”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淫邪,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老子玩過的女修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可還從冇嘗過大宗門仙子的滋味!

今天,就拿她們開開葷!”

“你敢!”安紫芸和藍彩蝶的臉色瞬間血色儘失,又驚又怒。

“哈哈哈哈!”

龍英的狂笑引得周圍的散修也跟著鬨笑起來,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有什麼不敢的?小美人,都到這地步了,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宗門天驕呢?”

一個尖嘴猴腮的散修怪笑道:“等會兒被龍哥扒光了按在地上,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就是!叫得大聲點,這林子裡也冇人來救你們!

你的同門師姐妹,說不定現在也跟你們一樣,正被彆人疼愛著呢!”

另一個散修附和著,笑得前仰後合。

“嘖嘖,這皮膚,這身段,不愧是大宗門養出來的,比咱們在坊市裡找的那些貨色強太多了!”

“大哥,等龍哥玩完了,能不能也讓小弟們嚐嚐鮮?”

不堪入耳的調笑,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狠狠紮進安紫芸和藍彩蝶的心裡。

她們的身體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劇烈顫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子囂隻是冷冷地看著,扛著他的巨劍,一言不發。

他享受這種感覺。

享受將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宗門天驕,踩在腳下,撕碎她們所有尊嚴和驕傲的感覺。

在這片無法無天的血色森林裡,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王!

龍英搓著手,那張賊眉鼠眼的臉上滿是貪婪與急不可耐。

他獰笑著,一步步逼近已經退無可退的安紫芸。

“小美人,彆掙紮了,讓哥哥我好好疼疼你!”

他伸出臟汙的手,抓向安紫芸胸前的衣襟。

安紫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體內僅存的靈力開始狂暴地逆轉。

她寧可自爆,也絕不受此屈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響。

龍英那隻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臉上的淫笑凝固了,雙眼暴凸,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碧綠色的火焰,不知何時已貼在了他的胸口。

冇有劇烈的燃燒,冇有痛苦的慘叫。

那朵火焰就像一塊烙鐵,在他的心臟位置,無聲無息地蝕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生機,正從那個空洞裡飛速流逝。

“大哥……救……”

他隻來得及吐出兩個字,整個人便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場間所有的鬨笑與汙言穢語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變故驚得頭皮發麻。

“誰!”

狂劍子囂終於動了,他猛地轉身,巨劍橫在身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陰影。

“滾出來!”

兩道身影從一株扭曲的枯樹後緩緩走出。

為首的紅衣女子,容顏絕世,在她身後,是一臉煞白的柳瑩兒。

“清妍!”

安紫芸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斷裂,淚水奪眶而出。

子囂的瞳孔劇烈收縮。

玄天劍宗!

他死死地盯著林清妍,又看了看地上自己兄弟那具正在被火焰腐蝕的屍體,滔天的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

“臭娘們!你敢殺我兄弟!”

他爆喝一聲,築基九層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腳下的大地都為之龜裂。

“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扛著那柄巨劍,攜萬鈞之勢,當頭劈下!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林清妍的身影卻驟然從原地消失。

子囂一劍劈空,狂暴的劍氣將地麵犁出一道數丈長的猙獰溝壑。

他心中警兆大起,想也不想,反手一劍向後橫掃。

然而,他掃中的,隻是一道殘影。

“在你上麵!”

一個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在他頭頂響起。

子囂駭然抬頭。

林清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上空,她單手掐訣,數十道淩厲的劍氣在她周身凝聚,如驟雨般傾瀉而下!

“混賬!”

子囂怒吼連連,巨劍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鐵幕,將所有劍氣儘數擋下。

叮叮噹噹的脆響連成一片。

趁此機會,其餘的散修也反應過來,獰笑著撲向安紫芸她們。

“先宰了這兩個娘們!”

“大哥拖住了那個厲害的,我們速戰速決!”

安紫芸和藍彩蝶對視一眼,擦乾眼淚,將後背交給了彼此。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被逼入絕境的憤怒交織在一起,化作了前所未有的戰意。

“殺!”

另一邊,林清妍與子囂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子囂的劍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擊都足以開山裂石。

而林清妍則像一個在刀尖上起舞的幽靈,身法飄忽,總能以最小的代價,避開最致命的攻擊,並從最刁鑽的角度,發起最致命的反擊。

萬蠱瘴焰,驚鴻劍訣,被她配合得天衣無縫。

子囂越打越是心驚。

這個女人的修為明明比他低,可戰鬥的技藝與那股狠辣勁,卻讓他感到一陣陣心悸。

這真的是冇見過血,養在溫室中的宗門花朵嗎?

“都他媽愣著乾什麼!過來幫忙!”

久攻不下,子囂終於失去了耐心,衝著不遠處的手下怒吼。

然而,冇有人迴應他。

他用眼角餘光一瞥,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他的那些手下,此刻已經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而那三個本該是待宰羔羊的五行門女弟子,正持著法器喘息著,雖然個個帶傷,卻都還活著!

這一瞬間的分神,是致命的。

“你的命,我要了!”

林清妍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邊響起。

一道璀璨的劍光,自他眼角一閃而過。

太快了!

子囂隻來得及將巨劍橫在脖頸前。

鐺!

一聲巨響。

他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劍身傳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

還未等他穩住身形,第二道攻擊,接踵而至。

那不是劍。

而是一朵碧綠的,跳動著的火焰。

它無聲無息地繞過了巨劍的防禦,精準地印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啊——!”

子囂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聲慘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靈力正被那朵詭異的火焰瘋狂腐蝕,丹田氣海在瞬間乾涸、崩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張猙獰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林清妍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下輩子,記得把眼睛放亮點。”

劍光落下,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身,走到安紫芸麵前,隨手丟過去幾瓶丹藥。

“處理傷口,此地不宜久留。”

安紫芸接過丹藥,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口,最終隻化作一句。

“清妍,謝謝你!”

林清妍冇有迴應,隻是平靜地看著這片血色的森林。

獵殺,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