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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露端倪

夜色如墨,籠罩著大戰過後的湖州城,城主府的靜室內,安紫芸與江笑相擁而臥。

“玄天劍宗的兩位峰主也真是心大,獸潮剛退他們就急著趕回宗門,就不怕它們捲土重來嗎?”安紫芸枕在江笑的臂彎,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江笑輕撫著她柔順的髮絲:“他們應該是覺得短時間內,妖獸應該不敢再來了。”

“那倒也是,林姑娘那一劍,怕是把那些畜生的膽都嚇破了。”安紫芸想到白日裡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心有餘悸。

江笑嗯了一聲,眉頭卻微微蹙起。

晚宴時蔣天正與林清妍的對話,還在他腦中迴盪。

“紫芸,你說這場獸潮,當真會是人為操控的嗎?”他的聲音有些沉,帶著無法驅散的疑慮。

安紫芸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他的胸膛:“想那麼多做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湖州城主背後可是乾天元門,他們總不會眼睜睜看著這裡淪陷吧?”

江笑看著懷中嬌媚的佳人,那份不安似乎被柔情沖淡了些許。

“娘子說的是,為夫確實不該在這良辰美景,想這些擾人的事情唐突了娘子,為夫向娘子賠罪。”

安紫芸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熱度,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她媚眼如絲,吐氣如蘭:“那夫君,打算如何賠罪呀?”

江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翻身將安紫芸壓在身下:“自然是……這樣賠罪?”

安紫芸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頭一跳,她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嬌嗔道:“壞死了你!”

江笑的手指輕柔地解開她的衣帶。

翌日清晨,天光破曉。

林清妍並未在房中久留,簡單洗漱之後,她便徑直出了院落。

來到東城門附近,昨日大戰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部分城牆雖已連夜修補,但那股殘留的妖煞之氣與血腥味,短期內難以徹底消散。

蔣天正早已在此處,指揮著修士們加固城防,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

見到林清妍到來,他連忙迎了上來:“林仙子,這麼早便過來了!”

林清妍微微頷首:“來看看情況,昨日那妖猿攻擊陣法節點之事,始終有些蹊蹺。”

蔣天正歎了口氣:“我已經派人仔細勘察過,除了濃重的妖氣,並無其他發現。”

他手下幾名負責探查的修士也躬身行禮,表示確實冇有新的線索。

林清妍不置可否,緩步走到昨日光幕破裂最為嚴重,也是熾焰巨猿最後攻擊的那個方位。

那裡的城牆損毀尤為嚴重,新修補的磚石與周圍的舊牆體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觸摸著冰冷的牆麵,閉上雙眸,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探出,細細感知。

濃鬱的火係妖力殘餘,狂暴且混亂,這是熾焰巨猿留下的痕跡,毋庸置疑。

然而,在這片狂暴之下,林清妍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鳳大人,此處可有什麼不同尋常?”她在識海中悄然發問。

鳳梧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那蠢猿的妖氣倒是霸道,不過,在那妖氣最深處,似乎有一縷極淡的、不屬於妖獸的陰寒氣息。

若非你神識特殊,加上本座提醒,尋常修士絕難察覺。”

陰寒氣息?

林清妍心中微動,神識更加專注地向著鳳梧所指的方向滲透。

果然,在那新舊磚石交接的縫隙深處,她感知到了一縷比髮絲還要細的,帶著些微腐蝕性的陰冷靈力波動。

這股波動極其微弱,被熾焰巨猿狂暴的妖力完美掩蓋,若非刻意尋找,幾乎不可能被髮現。

“是人為留下的標記?”林清妍在心中判斷。

這標記,恐怕纔是熾焰巨猿能夠精準攻擊陣法節點的真正原因!

就在此時,江笑與安紫芸也聯袂而來。

“林師妹,你果然在這裡。”江笑快步上前。

安紫芸好奇地打量著林清妍正在仔細檢視的牆麵:“林姑娘,可是有什麼發現?”

林清妍收回手,眸光微凝:“或許吧。”

她轉向蔣天正:“蔣城主,負責這片區域城防的修士,昨日可有什麼異狀?”

蔣天正聞言一怔,隨即道:“昨日大戰混亂,這片區域的守衛修士傷亡頗重,具體情況我還在讓人統計。”

他立刻喚來一名負責記錄的屬下,詢問詳情。

那名屬下查閱片刻,麵色有些古怪地稟報道:“城主,負責西南角這處哨塔的校尉劉三昨日並未上報傷亡,但今日清晨點卯,卻不見其人。

派人去他家中檢視,也已人去樓空,鄰居說他昨夜獸潮剛退便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逃了?”

蔣權正好也趕了過來,聽到這話,怒道:“這劉三好大的膽子!”

蔣天正臉色一沉:“馬上派人追查此人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林清妍卻輕輕搖頭:“恐怕,已經晚了。”

她看向那處曾經的哨塔位置,那縷陰寒氣息,似乎與此人的失蹤,隱隱有所關聯。

一個負責關鍵防禦節點的校尉,在獸潮之後神秘失蹤,這絕非巧合。

“林仙子的意思是?”蔣天正心中一緊。

林清妍語氣平靜地道:“那劉三並非逃了,而是被人滅口了,他本身就是內應,事敗之後,自然要永遠消失。

而且這樣的內應,城主府肯定不止一個!”

此言一出,蔣天正、江笑等人皆是悚然一驚。

若真有內應,那這湖州城的城防佈置,豈不形同虛設?

“這……”蔣天正額頭滲出冷汗,他先前隻懷疑有外部勢力作祟,卻未曾深思內鬼的可能性。

江笑麵色凝重:“若真還有內應,此人極有可能是城主府中的親信之人!”

安紫芸聽得心驚肉跳:“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林清妍冇有直接回答,她再次看向那片牆體:“蔣城主,能否將這幾塊新修補的磚石取下,我想看看裡麵。”

蔣天正此刻對林清妍已是言聽計從,立刻吩咐手下照辦。

幾名修士小心翼翼地將新砌的磚石一塊塊撬開,露出了裡麵被妖力侵蝕得焦黑的舊牆體。

林清妍上前,在那片焦黑中仔細翻找。

片刻之後,她指尖拈起一枚約莫指甲蓋大小,幾近透明的晶片狀物體。

那晶片之上,刻畫著極其細微的符文,若不仔細辨認,根本看不清楚。

晶片本身的氣息也十分微弱,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這是引妖圭!”蔣天正見多識廣,認出了此物,臉色霎時變得鐵青。

引妖圭,一種頗為偏門的法器。

本身冇有太強的攻擊力,但卻能散發出一種對特定妖獸極具吸引力的氣息,並能通過特殊手法進行遠距離的微弱引導。

這種東西,通常是禦獸宗門或者一些邪修纔會煉製。

“看來那熾焰巨猿並非碰巧攻擊此處。”林清妍將那引妖圭遞給蔣天正。

“而是有人事先在此處做了手腳,以引妖圭為信標,操控妖猿,精準打擊我城防的薄弱之處!”蔣天正接過引妖圭,手掌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此刻終於明白,為何那五階妖獸能如此精準。

好深的算計!好惡毒的手段!

蔣權雙拳緊握,怒火中燒:“究竟是誰,與我湖州城有如此深仇大恨!”

“此事,恐怕並非簡單的尋仇。”林清妍清冷的聲音響起。

“操控十萬獸潮,動用五階大妖,隻為攻破一座湖州城,其圖謀,絕不會小!”

她想到了那縷陰寒的邪修氣息,心中已有了初步的猜測方向。

“看來,我們的敵人,不僅手段詭異,而且心思縝密。”江笑沉聲道,眉宇間透著一股凜然之氣。

林清妍目光投向城外那妖獸退去的方向,眼神幽深:“現在看來,獸潮退去並非結束。

那幕後之人一日不除,湖州城便一日不得安寧!”

蔣天正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林仙子,如今線索已現,還請仙子助我揪出這幕後黑手,保我湖州安寧!”

他清楚,憑藉湖州城自身的力量,要對付這樣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恐怕力有不逮。

林清妍的出現,以及她展現出的超凡實力和敏銳洞察力,已然成為他最大的依仗。

“蔣城主不必多禮。”林清妍微微側身避開。

“此事我既已介入,便不會袖手。”

她對那個可能存在的邪修勢力,也起了探究之心。

而那失蹤的校尉劉三,以及這枚引妖圭,便是解開這重重迷霧的第一個突破口。

隻是,敵人既然能做出如此周密的佈置,此刻恐怕早已察覺到了變故。

接下來的追查,必定更加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