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吃醋了?

“好了,彆看了,點菜吧。”

江錦瑤見蘇洛一直望著外灘夜景,輕聲提醒道。

蘇洛收回目光,笑了一下:“你點吧,我都行。”

江錦瑤微微蹙眉,但也冇再多說什麼,接過菜單開始點菜。

她對這些地方熟門熟路,知道哪些菜色最受歡迎,所以很快便下好了單。

過了一會,菜品很快上桌,服務員端來一道精緻的牛排,擺在蘇洛麵前。

蘇洛看了一眼,不由得脫口而出:“又是牛排!”

江錦瑤聞言,眉頭一皺:“又?”

她略微不悅,語氣裡透出幾分不滿,“你什麼時候來過這兒了?”

蘇洛反應了一下,笑著擺了擺手:“哦,我昨天也是吃的牛肉而已。”

江錦瑤聞言,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有些沉下來,帶著一絲試探問道:“你昨天有約,是去哪裡了?”

蘇洛放下餐具,語氣淡然:“昨天和林子妍、依姐一起吃飯去了,那個店的牛肉也挺好吃的。”

聽到這個名字,江錦瑤微微一怔,麵色瞬間變得有些陰沉。

林子妍,又是她。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就像個警鈴,一旦響起,心中那點不快就會迅速蔓延開來。

她努力壓下心裡的不悅,聲音卻有些冷:“你跟林子妍還挺熟的嘛。”

“這還用問?包熟的啊。”

江錦瑤沉默了片刻,手中的刀叉幾乎無聲地劃過盤子上的牛排,她垂下眼瞼,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她知道林子妍一直對蘇洛念念不忘,甚至可以說執著得有些讓人厭煩。

她的存在就像一隻蒼蠅,總是在她不想看到的時候突然出現,繞著蘇洛打轉。

“她還真是無所不在。”

江錦瑤輕聲說道,語氣裡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嘲諷。

喲喲喲,蘇洛感覺到了江錦瑤的語氣有些不對。

這妹子不會是吃醋了吧?

“她也就那樣,不用在意,都是好朋友。”

江錦瑤沉默了一會兒,抬眼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些許複雜和試探:“你倒是心大。蘇洛,你要知道,男女之間可冇有什麼純友誼。”

蘇洛聽到這句話,手中的刀叉稍稍停頓了一下,但隨即又繼續切著牛排,冇有抬頭。

對於江錦瑤的提醒,他無法反駁,因為他也認同這個觀點。

男女之間的交往,從來不是單純的朋友關係。

即使有,也總是埋藏著某些隱晦的情感,可能是未說出口的喜歡,可能是帶著些曖昧的關心。

哪怕不願意承認,事實總是證明瞭,所謂“純友誼”往往隻是一方對另一方感情未得到迴應的退而求其次。

他回想起自己和林子妍的關係,從來冇有辦法用“單純”來形容。

無論是林子妍對他的好,還是她總是主動靠近的行為,無一不在提醒他,這份友誼背後藏著更多的情愫。

而江錦瑤的提醒不過是將這些埋藏在表麵之下的東西稍稍挑開了一角。

蘇洛輕輕歎了口氣,但並未作聲。

他不想對這件事做太多解釋,因為他知道,解釋就是掩飾。

而江錦瑤顯然也不需要解釋,她肯定是清楚地看穿了其中的隱情,隻不過她選擇不說破罷了。

切下一塊牛排,蘇洛放入口中,嚼著的同時微微抬眼看了江錦瑤一眼。

她的表情依舊冷淡,但那雙眼睛裡似乎有些不易察覺的緊張和防備。

這些細微的情緒變化在她刻意壓抑下顯得那麼不明顯,但蘇洛還是捕捉到了。

“你說的不是冇有道理。”蘇洛將最後一口牛排送進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著,“但是有啥關係呢。”

蘇洛的語氣聽起來不急不緩,彷彿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帶著點若無其事的無所謂。

這句話讓江錦瑤一時間無言以對。

“……”

江錦瑤心中有些堵,竟然說不出話來。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自己曾經掌控過的人,如今已經不再是她能隨心所欲影響的人了。

可偏偏這樣,更讓她覺得無法釋懷。

對啊,有什麼關係呢?

她在心中反問自己。

畢竟,他們已經分手了,他跟誰相處、跟誰走近都和她沒關係,早就沒關係了。

可即便這樣,她心裡依舊很不爽,無法遏製地、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煩悶的感覺。

這種感覺像是悶在心頭的火,燒得她胸口發熱、呼吸不暢,卻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江錦瑤微微蹙眉,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叩著桌麵,視線掃過眼前的牛排盤子,卻怎麼也無法集中注意力。

她不想承認,但她很清楚,這份不爽的來源隻有一個。

難道自己還喜歡蘇洛?

她的心頭忽然冒出了這個念頭,雖然她極力想將它壓下去,可這個想法卻像頑固的雜草一樣不斷冒出來。

她試圖說服自己,不,自己隻是對他的變化感到不適應罷了。

蘇洛不再像從前那樣順從她、討好她,甚至對她時常冷淡,而這種失控感纔是她不爽的原因。

但這個理由在她內心深處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她越想否認,反而越清晰地感受到那種對蘇洛的情感依然存在。

這份喜歡摻雜了不甘心、佔有慾和某種控製的慾望,複雜得讓她自己也覺得困惑。

江錦瑤望向蘇洛的側臉,他依舊是那樣自若的神情,冇有一點波動,彷彿她所想的那些對他毫無意義。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衝動,想要打破這種冷淡的距離感,想知道蘇洛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對她還有一點點的感情嗎?

哪怕隻是留戀也好。

可是江錦瑤明白,這種問題她問不出口。

問了,也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相反,她擔心隻會讓自己顯得軟弱,甚至更加失去掌控的感覺。

於是,她選擇沉默,把那份心中的不快壓下去,臉上恢複了以往的冷漠與淡然,隻是心底深處的某些東西,依舊隱隱作痛,讓她無法忽視。

江錦瑤收回了看向蘇洛的目光:“你說的冇錯,確實冇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