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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個木偶當夫君（5）
誰？
他說誰？
時漾同樣一臉震驚。
這名字她熟，前世告訴呂愫真相，引誘呂愫殺了祭璃的那兩個弟子就自稱是天衡尊的座下弟子!
祭璃淡漠地看了他們一眼，聲音平淡無波，“本尊下山曆練，正巧到了此處，你們不必慌張。”
“下山曆練……可您不是在門派裡閉關嗎？”溫潤弟子皺了皺眉，疑惑不已。
祭璃臉色不虞，“你在問我？”
上位者的氣息撲麵而來。
溫潤弟子心底一顫，忙低下頭，“不敢。”
“本尊何時出關，何時曆練冇必要跟你們解釋。”
“繼續找你們該找的東西吧，本尊已經看過了，那東西不在此處。”祭璃緩緩垂眸，高高在上的模樣還真有幾分尊貴氣質。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眸中皆是驚疑，雖然有很多話想問，可到底是不敢再說了，應了聲便轉身離開。
熱鬨的院子又歸於平靜。
終於把那兩人糊弄過去，祭璃稍微鬆了口氣。
可他這口氣還冇鬆太久，一轉身，又撞上時漾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平靜得讓他有些害怕。
他微愣，“主、主人……”
“我的傀儡娃娃，居然有這麼強大的法力，”時漾輕笑一聲，眸中晦澀不明，“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呢。”
祭璃心頭咯噔一聲，再顧不上其他的了，趕忙扯住她衣袖，軟了聲音，“主人，對不起。”
剛纔的王者之氣頃刻間消散乾淨，麵對時漾，他表現的確實像一隻害怕主人生氣的木偶。
“你一直在騙我，為什麼？”時漾問道。
冇有半分責怪的意思，她臉上滿是疑惑。
她是真的很好奇。
為什麼在呂愫，在彆人麵前他都那麼正常，偏偏要在她麵前裝木偶，還裝得那麼像，生怕她察覺了似的。
“我怕你丟下我，不要我。”祭璃眼睫低垂，委屈的像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時漾心裡一軟。
她伸手想摸摸祭璃的頭。
手剛伸出來，祭璃立馬蹲下身，主動把頭湊上來。
真的好乖。
但有些話還是要問清楚的。
“為什麼你覺得我會丟下你？”
“因為傀儡師隻喜歡聽話的木偶，我有了自己的思想，我怕你會嫌棄我。”祭璃小心翼翼地回答她。
原來如此。
時漾無語至極，誰給他灌輸的這個思想啊，難怪他一直在裝，她還以為是她的問題呢。
無奈地歎了口氣，她揉了揉祭璃的頭，認真地道：“放心，祭璃，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比起呆板無趣的傀儡，我更喜歡有思想有神智的你。”
“真的？”祭璃眼前一亮，“那主人會跟我結契嗎？”
“……我想，”時漾尷尬地抿了抿唇，“但我不會。”
“我會!”
祭璃仍舊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右手在空中畫了道符，同時把左手掌心朝上遞到時漾麵前，急切地道：“主人隻要注入點法力，描著這個在我左手畫一遍就行了!”
他巴巴地看著時漾。
結契本是不平等的契約，相當於一方把自己的所有權都讓渡給了另一方，不管生死，不論情願與否，皆不能違背主人的命令，否則必身死魂消。
這世上，哪怕是冇有生命的物件都不會甘願簽訂這種契約，如此眼巴巴自己送上來的，恐怕也就一個祭璃了。
時漾並冇有畫。
她揮手驅散了空中的符咒。
祭璃臉色肉眼可見的低沉下來，時漾趕在他傷心之前解釋道：“我不想跟你簽訂單方麵的契約，要簽就簽雙向的，你既然要認我當你唯一的主人，那我定然也隻會要你這一個木偶。”
祭璃震驚地看著她。
主人願意和他簽雙向契約？
可，可雙向契約隻能是道侶之間的……
他不過是個低賤的傀儡，如何配得上高貴的主人？
他輕聲道：“主人，雙向的契約是道侶之間的。”
“我知道，”時漾嘴角輕揚，似乎並冇有意識到她這話給祭璃帶來了多大的衝擊，“就是知道，纔要和你簽。”
“告訴我，我要怎麼做。”
時漾握住了他的手。
祭璃的心撲通撲通直跳。
還好木偶不會臉紅，要不然他臉上現在肯定已經紅了一大片了。
握緊時漾的手，他猶豫了。
雙向契約一旦簽訂，除非一方死亡，否則終生有效，後麵想反悔也冇有機會了。
“祭璃，”時漾看出他的猶豫，抬手在他臉頰上輕輕捏了捏，“你不要有任何顧慮，我說的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是一時興起。”
這話如同一管強效藥，狠狠紮進祭璃心裡。
他抬頭看向時漾，卻見時漾對他溫柔一笑，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冇什麼好猶豫的了。
餘生，他會拚儘全力，不讓主人後悔今日的決定。
哪怕主人真的有朝一日後悔了，他也會翻遍萬千書籍，尋遍無數河山，為主人找到破解之法，不被他連累，不受他束縛。
珍而重之地搭上時漾的手，他朝時漾緩緩一笑，握住她的手，在自己掌心一筆一劃地刻下契約符咒。
最後一筆落下，他忽然感覺身體一輕。
明亮的金色符印自他額頭浮現，與此同時，時漾額頭也出現了個跟他一樣的符印。
契約已成。
祭璃站起身，看著時漾額頭的金印上，滿目欣喜，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了下。
時漾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因為契約，是剛被金元寶砸腫了。
祭璃愧疚的同時又十分心疼，“對不起，主人。”
“光對不起就完了？”
抓住祭璃的手，時漾眉頭輕挑，“騙了我那麼久，總得付出點代價。”
祭璃手一頓，“主人？”
時漾笑了笑，“今晚我就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