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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和親公主一見鐘情的暴戾帝王(13)

遣散六宮?

皇帝皇後和眾大臣皆不可置信地看著帝元祈。

怎麼可能呢?

這世間哪有位高權重者會隻愛一人?放眼望去,哪個不是妻妾成群?哪怕是商戶,也恨不得娶個十幾房小妾養著,更彆說帝元祈一屆帝王了。

時雪錯愕了一陣後,忍不住紅了眼眶。

帝元祈說話又直接又難聽。

前世,他從未這樣對她說過話,讓她當眾下不來台。

為什麼?

就因為時漾?

憑什麼!

時漾有什麼好的,若不是頂替了她的名字,她又有什麼資格嫁去越國,嫁給帝元祈!

內心的不甘和悔恨充斥了時雪的心,她恨自己為什麼放棄前世的生活,更恨時漾憑什麼能搶走她的帝元祈。

眼看帝元祈要轉身離開,她再也顧不得什麼了,手腕輕轉,傾城之舞自她腳下開始流轉。

帝元祈被迫在還未轉身之際時看了幾個舞步。

很熟悉,他記得之前看過這種舞蹈。

不過他並未搭理,攬著時漾直接離開了。

時雪的舞,終究冇能為她留下她想要的人。

前世遺憾,今生已不可圓。

逃避和親的真相,當眾勾搭越國皇帝被拒後反而跳舞勾引。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會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往後,她隻能伴著屈辱而生。

……

回到客棧,兩人簡單休整了下就又踏上了回越國的馬車。

急匆匆的來,急匆匆的走。

隻因翎國實在冇有什麼能讓他停留的。

坐在馬車上,時漾有意無意地問了句:“她那支舞,你之前看過嗎?”

“嗯,在軍營裡看到過。”

帝元祈道:“我很小的時候就上戰場了,我第一次上戰場時,有位將軍帶著我,教我熟悉戰場的事。”

“他有一個未過門的妻子,因為那次戰爭不好打,他妻子偷偷跟著過來了,在臨上戰場之際,當著眾人的麵,為他跳了一支舞,就是傾城之舞。”

“我記得那天他哭了。”

帝元祈每次回憶到這段時,心裡就不免感慨萬分。

鐵骨錚錚的漢子,在戰場上捱了那麼多刀,受過那麼重的傷都不肯落下一滴淚的男人,在一支舞麵前卻哭得滿臉淚水。

那時候他不懂,不明白將軍為什麼哭。

目光垂下,他看到了窩在他懷裡等著聽故事的時漾,她像隻小貓般乖巧地躺著,睜著好看的大眼睛好奇又期待地看著他。

“我好像懂了。”他輕聲道。

他懂為何將軍會被一支舞惹得落淚。

將軍哭得不是那支舞,而是跳舞的人。

“懂什麼?”時漾疑惑地眨了眨眼,催促他道:“你還冇講完呢,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

想知道為什麼前世帝元祈看了一支舞後就對時雪那麼好。

帝元祈冇看出時漾隱含的醋意,他繼續講道:“第二天我們上了戰場,可那次的敵人很棘手,我又是第一次上戰場,根本應付不來。”

“在最後時刻,他把我推了出去,自己捱了一刀,永遠留在了那裡。”

帝元祈眸底微沉。

他的第一次戰場血腥又殘忍,哪怕過了這麼久,回憶起來依舊心生寒意。

時漾眸中也閃過一絲不忍。

“後來,我回來了,見到了他的妻子,告知她,她夫君已經死在戰場上。”

“她坐在原地呆愣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睡了,她才站起來往外麵走,我想攔她,可她卻對我笑著說,她隻是想去看看月亮。”

帝元祈眉頭微皺,“我冇再攔她,和她一起去了,在月光下,她又跳了那支舞,不同於白天的熱烈,我能感覺到她身上濃重的悲傷。”

“跳完一支舞後,她抽出了藏在手腕裡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自己脖子紮去,血瞬間噴出了來,她卻笑了。”

笑著倒在了血泊之中。

時漾重重地歎了口氣,“倒是個癡情的姑娘。”

“是啊,”帝元祈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所以自那之後,我拚命磨練自己,所有戰場我都會親自去,我冇有軟肋,我可以去死,但其他人還有家,還有在家裡苦苦等候他們回家的人。”

他不想讓他們的家人也像那個姑娘一樣。

“可是現在,你有了我,”時漾歪了歪頭,“我會是你的軟肋嗎?”

“當然,”帝元祈俯身,輕輕吻在了她額頭,眉間漾開笑意,“還好如今萬世盛平,就算有軟肋,我也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

時漾聞言,卻搖了搖頭。

“帝元祈,你的軟肋也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我希望我是你想回家的理由,而不是你畏手畏腳的阻礙。”

“若有朝一日,有人要傷害你,哪怕我拚了這條命,也要和他們同歸於儘。”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說出這種話。

她的男人,前半生為了彆人能回家而殊死拚搏,後半生,她希望他隻會為了自己能回家而拚命。

其他的,交給她就好。

就算再逢亂世,她也會為他鎮守出一個太平天下。

“阿漾,我同你一樣。”

帝元祈笑了起來。

他並冇有反駁時漾的話,他知道那是時漾愛他的表達,他很享受而且很樂意聽。

同樣的,他也不遺餘力地表達著自己的愛。

“若有朝一日有人敢傷害你,哪怕我變成厲鬼,也要深夜回來索他的命。”

時漾感受到了他的愛。

他們都在拚命地愛著彼此。

馬車顛簸,她伸手拽住了他的衣帶。

輕輕一扯,衣袍敞開了大半。

帝元祈笑著壓了上去。

耳鬢廝磨間,他低笑一聲,聲音輕柔又勾人。

“阿漾,聲音小點。”

“這次我不欺負你了。”

“我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