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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和親公主一見鐘情的暴戾帝王(4)

宣室殿外,眾大臣聚集在一起,久久不肯離去,仔細看去,能發現這些大臣都是文人,而且都是自持年歲已長的重臣。

大臣之中,丞相臉色鐵青,眸中深藏著隱忍的怒火。

他最寵愛的女兒,不過剛剛進宮一個時辰,便被帝元祈賜死,活生生的一個人,送到他手上時卻是一具屍體。

這讓他如何不氣憤?

“諸位同僚,請聽我說一句,”丞相揚聲吸引住眾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陛下今日不分青紅皂白殺死了我的女兒,如今還被敵國的妖女矇蔽,一個戰俘居然被立為皇後,簡直荒唐至極!”

大太監走過來時,丞相正群情激憤地鼓動著其他大臣,可其他大臣一言不發,有幾個想說話的,在看到大太監後又沉默下去。

“各位大人,陛下讓奴纔來向大人們通傳一聲,關於立後一事,陛下已經決定,不會改變。”

此話一出,丞相的臉更綠了。

他輕哼一聲,怒而罵道:“難道陛下當真昏庸至此,讓一個敵國公主做越國皇後,陛下此舉,難道不怕戰場上嗜血廝殺的將士們寒心嗎!”

大臣們聽他這話,臉色大變。

丞相真是瘋了。

不是說他們此次前來隻是勸阻嗎?

大太監麵色不變,俯了俯身,恭敬道:“翎國已然求和,越國有親人好友在翎國的,如今可以隨意前去探望,兩國交好,公主殿下又豈是敵國之女?

且殿下溫厚漂亮,得體大方,陛下立公主為後也實屬正常。”

幾句話就把場麵轉圜過來。

難怪能在暴君身邊混的如魚得水,冇點本事還真不行。

忽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安達,你同他廢話什麼。”

帝元祈握著時漾的手,緩緩走了過來,他看了眼盛怒未消的丞相,不屑輕嗤:“商景峰,你若想死,直接說一聲便是,何必拐彎抹角地找死?”

“陛、陛下。”

丞相臉色煞白,他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求陛下恩釋!”

帝元祈直接給他們的威懾太大,縱然是喪女之痛,在看到帝元祈的刹那,他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隻知道跪地求饒。

帝元祈懶懶地掃了他一眼,“拖下去,杖殺。”

語氣平淡的彷彿在說今晚吃了什麼飯。

侍衛們對這套流程已經很熟練了,快步上前按住商景峰,抹布往嘴裡一塞,直接拖走。

時漾默默地站在一旁圍觀,心安理得地當著妖妃。

帝元祈目光微冷。

要他說,這群大臣真是閒得冇事,有那閒工夫管他的事,不如多操心操心如何讓百姓能生活的更好,讓越國更繁盛。

明知道得罪他的下場,偏偏這群老臣還三天兩頭地過來犯賤,非要他砍了他們才舒服。

人啊,果然就是不能心慈手軟。

上次冇殺商景峰,隻不過是看他走起路都顫顫巍巍的,明顯一副不行了,活不了多久的樣子。

早知道他敢得寸進尺,他上次就把他殺了。

處理完商景峰,他緩緩地掃視了眾大臣一眼。

目光所及之處,他們皆低下頭不敢直視。

滿意地勾了勾唇,他道:“你們還有什麼事?”

“臣等告退。”

比上朝喊得都整齊。

“她就是越國未來的皇後,你們聽清楚了,她叫時漾,不叫時雪,禮部尚書在不在?”

“臣在。”一老頭低聲應道。

帝元祈道:“給朕昭告天下,三日後朕要封時漾為皇後,另外,朕給你們三天時間,把封後大典弄好。”

“是,臣一定不辱使命。”

見他們都很“滿意”自己的決定,帝元祈煩躁地一揮手,“走。”

大臣們又走了。

群情激憤地來,灰溜溜地走。

帝元祈都不明白他們冇事非得瞎蹦躂什麼。

握緊時漾的手,他帶她往鼓樓上去。

鼓樓是越國最高的建築,站在上麵可以俯瞰整個越國。

時漾站上去,越國的美景儘收眼底。

“喜歡嗎?”帝元祈問她。

時漾點了點頭,“喜歡,站在最高處俯瞰整個越國,確實有種彆樣的感覺。”

帝元祈站在她身後,聞言笑了笑,“是啊,每次從戰場上回來我就喜歡站在鼓樓看下麵的風景,隻有看到這些,我纔不會厭倦。”

“阿漾。”帝元祈突然喊她。

“怎麼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暴君?”他神色凝重地道,淩厲的雙眸在看向她時刻意收斂了,隻餘一片溫柔。

眸底隱隱閃過期待。

時漾認真想了想,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巧妙地問道:“你覺得呢?”

帝元祈沉思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是。”

他道:“我從小在戰場上廝殺,為父皇守疆土,擴疆域,被迫殺了很多人,也養成了殺人的習慣,我知道我性子暴戾,不及父皇那般仁慈。”

他知道很多人背地裡稱他暴君,但他並不在意。

可在時漾麵前,他卻不希望自己是一個暴君,最起碼在時漾心裡,他想以一個稍微正常些的形象存在。

時漾笑了笑,“我頭一次見有人承認自己是暴君的。”

她伸出手,安撫般地摸了摸帝元祈的頭,“暴君又如何,身為一個帝王,誰能像你一樣在戰場上英勇無畏的廝殺?”

帝元祈偷偷笑了。

他被摸的很高興。

“你真的這麼想?”他十分驚喜。

時漾眸底閃過笑意,她靠近帝元祈,招了招手。

帝元祈立馬把耳朵湊上去。

女子身上的竹瀝清香充斥鼻腔,他忍不住聞了又聞,時漾在他耳旁輕輕笑了一聲,撥出的熱氣噴灑在他脖間。

“我們是一樣的人。”

“你喜歡的東西。”

“我都喜歡。”

帝元祈:!!!

帝元祈瞪大雙眼。

時漾抱住帝元祈的脖子,逼他低頭,嘴唇擦著帝元祈的唇瓣,最後停在他臉上,“夫君,你知道什麼叫一見鐘情嗎?”

她眸中閃爍,彷彿藏了億萬星辰。

“我對你,就是一見鐘情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