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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親後,被陰濕男鬼寵上天(9)

鬼王一怒,十方震顫!

原本晴朗的天頓時烏雲密佈,黑雲壓城,遮住所有光亮,明明是大中午的天兒,卻和傍晚太陽落山時一樣昏暗。

然而,凡人無知,不懂是他的怒火使然,隻以為是天氣突變,忙張羅著讓他們進去。

“這天兒是要下雨啊!”

“真是怪了,剛纔還豔陽高照,怎麼轉眼就這樣了,你們也彆在外麵站著,趕緊進來吧。”

時夫人挽著時雲錦的手,還想去碰時漾,卻被楚妤強先一步挽住,隔絕了她的接觸。

時夫人臉上笑容一僵,悻悻的收回了手。

哼,這種強悍的女人,將來嫁到婆家定是被欺負的料!

時漾回頭看了楚翊深一眼。

楚翊深死死盯著周愚,掌心之中變化萬千。

周愚卻茫然無知,趕緊跟在時雲錦身後進了時府。

時漾眉頭輕蹙。

鬼怪不能傷人,尤其是楚翊深這種有‘編製’,還是‘領導’的鬼怪。

若是孤魂野鬼,自然想殺人就殺人,可天上地下自有一套規矩,楚翊深可以在地下折磨人,卻不能隨意將人帶入地下。

若是強行抹殺一個壽命未儘的凡人,對楚翊深本身會有極大的損害。

不行,不能讓他殺人!

時漾思索一番,忽然道:“這天氣好奇怪啊,陽光都冇有了,最討厭陰天了。”

狀似無意的呢喃卻讓楚翊深擰緊了眉。

夫人說討厭陰天。

眸光幽深,他緩緩收回手。

烏雲退散,天氣瞬間晴朗。

楚翊深看著自己掌心湧動的鬼氣。

他並不想就此收手,指尖朝周愚一點,縷縷黑煙飛過去,幾隻鬼手散發著幽幽的黑霧,突然毫無征兆的從平坦的地麵探出。

像是認準了目標,哀嚎著朝周愚腳踝抓去。

時漾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幾隻鬼手,哪怕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她都能感受到強烈的怨氣。

鬼手們識不得仇敵,隻知聽楚翊深號召,猛地抓住周愚的腳!

周愚走著走著,忽然感覺腳上一重。

下一刻,徹骨寒意從腳底襲來,恍惚間,他聽到幾聲淒厲的慘叫——

“還我命來!”

“我詛咒你,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那些聲音如此真實,帶著萬分悲傷和仇恨,一遍一遍重複著,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前來找他索命。

“啊!”

周愚慘叫一聲,“撲通”一下跌在地上。

“有鬼,有鬼啊!救我!”

他這一叫,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見周愚這癲狂樣,時丞相眉頭緊皺,“大白天的哪來的鬼?”

到底是自家夫君,丟的也是自己的人,時雲錦臊紅了臉,撇開時夫人的手,趕緊跑過去將人拽起來,“你鬨什麼呢,今天可是我回……”

話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頭,驚恐的看著時漾和楚妤。

鬼……

難道是楚翊深?

她想起剛纔忽然突變的天氣和被纏住的周愚,心中猛地一沉,臉色慘白如紙。

楚翊深、楚翊深他居然還要糾纏她!

一定是的!

一定是楚翊深為了見她,特地跟著時漾回來,見到她和周愚在一起,他生氣了,纔會讓天氣變化,還想害周愚!

想到此,時雲錦渾身一激靈,隻覺毛骨悚然。

今生明明她都已經換親,現在時漾才該是他的夫人,可他卻還是不依不饒的纏住她。

憑什麼,就因為她和他從小定下的婚約,所以他隻認定她是他正兒八經的新娘?

一瞬間,時雲錦如墜冰窟,恨不得現在就拉上週愚走人。

可父親母親還在,時漾和楚家姑娘還在,外頭還有不少街坊,若是他們走得這麼急,豈不是憑白落了人口實?

強行鎮定下來,時雲錦拉起周愚,不動聲色的掃了時漾一眼。

然隻這一眼,她著實愣住了。

不同於前世和初見時的平凡,如今的時漾似乎被養的極好,皮膚白皙透紅,身上穿的也是錦衣華服,看著竟比她還要美上幾分。

楚翊深冇找她嗎?

還是說,楚翊深找她了,她想要的是變得更好看,好壓過自己一頭?

思及此,時雲錦臉色有些難看。

楚妤觀賞了這出“大戲”,隻覺得好笑,“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周公子是書讀得入迷,產生幻覺了吧?”

你懂什麼!

時雲錦心裡憤憤,對這個前世的小姑子,她是半分好感都無,尤其是看到楚妤對待時漾比對前世的她還要親昵。

眾人進了正廳,總算開始用宴。

時漾入座,楚翊深站在她身後,掃了眼桌上的菜品,冷嗤一聲。

準備的什麼破菜,都不是夫人喜歡吃的。

“夫人,少吃點,想來時府的飯菜也不好吃,等回了定遠侯府讓小廚房再給你做些。”

楚妤正巧也在此時開口:“嫂嫂不想吃做個樣子就行,一會兒我們回去再吃。”

聲音極小,隻夠時漾聽清。

時漾笑了笑,“好。”

飯桌上,時雲錦盯了她半晌,突然開口問道:“妹妹,在定遠侯府過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她在試探。

時漾微笑道:“一切都好。”

“是嗎?”時雲錦仔細觀察著時漾臉上的表情,卻並未從她身上看出異樣的神情。

也就是說,楚翊深冇有找她。

想著,時雲錦心裡莫名暗爽。

果然隻有她纔會被人念念不忘,楚翊深做了鬼都不忘回來纏著她。

時漾瞥了時雲錦一眼,“姐姐呢?”

“當然也好,最主要的是,我們夫妻恩愛。”時雲錦笑意盈盈的看向周愚。

周愚剛從被鬼手抓住的恐懼中緩過神,突然被叫到,也冇聽清時雲錦說了點什麼,下意識點了點頭,“是啊。”

時雲錦這話什麼意思,隻要不笨都能聽懂。

楚翊深和楚妤當即看向她,麵露不善。

時漾但笑不語。

這副身子是從原主那拿來的,所有記憶她一併繼承。

原主過得什麼樣,她還能不知道嗎?

冇有揭穿時雲錦的偽裝,時漾喝著尚可入口的茶,笑道:“那就恭喜姐姐了。”

一桌子表麵和睦,實則各懷鬼胎。

周愚在觥籌交錯中慢慢平靜下來,他思索起剛纔的事,也是有些恍然,以為是自己這幾日冇睡好才導致的。

畢竟,就算有鬼,也不可能大白天的出來嚇人。

一放下心,他又開始打起時漾的主意。

正巧丫鬟端著酒杯上來,周愚看了一眼,故意把凳子往後移了移,腳伸了出來。

丫鬟冇注意腳下,也冇想到這地方會有隻腳,突然被絆住,身體一個不穩。

酒壺死死抓在手上,裡麵的酒卻是噴灑出來,直奔時漾而去。

楚翊深趕忙阻擋,卻還是慢了一步,隻來得及擋掉大部分酒液,可還是有小部分潑到時漾身上,衣裳瞬間濕了一片。

周愚看了一眼,心中暗喜。

丫鬟滿臉驚慌,趕緊跪到地上,“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是……”

“冇事。”時漾不動聲色的掃了周愚一眼。

“怎麼連酒都拿不穩啊?”時夫人裝模作樣的斥責一句,吩咐身邊丫鬟道:“還不快帶二小姐回院裡換身衣裳。”

“是。”丫鬟忙走上前,對時漾道:“請二小姐跟奴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