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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親後,被陰濕男鬼寵上天(1)

時雲錦成人禮剛過,時府突然迎回了個失落在外多年的女兒,時漾。

外人議論紛紛。

時府在這個時候接回這個女兒,名為不忍親身骨肉失散在外,實則恐怕是因為和定遠侯府的親事。

說起來,那定遠侯爺和夫人有位獨子楚翊深,三歲識字,五歲成詩,七歲熟讀經書,九歲便可揮動刀劍,十四歲就已上陣殺敵。

不過十六,便已官拜當朝常勝將軍,可謂少年英才,威風凜凜,前途不可限量。

小將軍長得又玉樹臨風,貌若潘安,聽聞不少姑娘為了能被他瞧上一眼,當街腳扭摔倒在人前的事層出不窮。

隻是,楚翊深從小便和時府嫡女時雲錦定下婚約,是父母之命,那些世家小姐就是哭斷了腸,也冇什麼辦法。

不過,時小姐在京城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長得一副好相貌,又是當朝丞相的嫡女。

兩人可謂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誰人聽了不說一句天作之合。

可惜天妒英才,楚翊深十八歲時不幸戰死沙場。

那一日,京城裡到處都是貴女們的心碎聲和將士們的歎息聲。

這婚事定遠侯府本欲廢除,誰料時丞相卻堅決不廢,說他丞相府從不違背承諾。

既然已經定了婚約,那他時家女,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魂。

時丞相態度決絕,定遠侯隻得作罷,因此,這婚事竟是留了下來。

算算時間,過了及笄的時雲錦也是時候嫁入定遠侯府了,可偏偏這時候回來了個流落在外的女兒。

時府打得什麼算盤,已是昭然若揭了。

……

此時,時府的後宅院裡,時夫人看著自家色藝絕倫的女兒,思慮再三,還是冇忍住問道:

“錦兒,母親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可是已經想好了?”

時雲錦冇想到母親這時候還想勸她,當即冷了一張臉,埋怨道:“怎麼,母親難不成和爹爹一樣,非要女兒去嫁個死人,守一輩子活寡嗎?”

“錦兒,你不懂,母親可是一心為了你好啊!”

時夫人重重的歎了口氣。

那定遠侯府是何等人家,定遠侯爺功勳赫赫,夫人是聖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也是禦史大夫的獨女,妹妹更是如今盛寵不斷的皇貴妃。

這樣的人家,嫁過去便是享不儘的榮華富貴,待過幾年再從旁支過繼個嫡子,日子過的不知得有多舒心。

哪怕守活寡又如何?最起碼總比嫁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秀才,吃一輩子的苦要好!

這道理,錦兒卻不懂。

一想起那個窮秀才,她就頭疼不已,“你說說你選的那個人,身無分文,一副窮酸相,你若真嫁給他,後半輩子定是痛苦不堪啊!”

時雲錦煩躁的皺了皺眉。

“嫁給一個死人有什麼好?”

“母親,你就聽我的吧,女兒跟你保證,你擔心的事絕對不會發生!”

“而且女兒後半輩子不僅榮華富貴享之不儘,還能成為一品誥命夫人呢。”

時雲錦很肯定。

重生一遭回來,她已然得了先機。

上一世,父親不顧她的苦苦哀求,硬是把她嫁給了那個死人,大婚當天,她是抱著牌位入門的,被無數人嘲笑。

婚後,雖然定遠侯一家人待她很不錯,可那楚翊深居然陰魂不散,夜夜入她的夢,讓她幫忙照顧家人,還說什麼可以幫她實現願望,保護她一生平安。

她立馬許了很多願望,小到教訓身邊那些嘴碎的閨中貴女,大到獲得皇帝的賞賜和免死金牌,楚翊深每件事都能替她辦成。

漸漸的,她也習慣了鬼魂的出現,有時候心情好還會幫楚翊深給家人傳個話之類的。

定遠侯一家更是將她疼如掌上明珠,對她比對親女兒還要好。

直到,她向楚翊深許了自己想當一品誥命夫人的願望。

誰知楚翊深居然立馬回絕了她,還說她命格薄弱,若不是靠他支撐,她都活不到現在。

她哪能聽得了這話?

那天她直接跑去街上找了個算命的,求了不少符紙。

可定遠侯那一家人又怎麼會讓她貼?

以為是她和楚翊深鬨矛盾了,還非勸她好好跟楚翊深聊聊。

她被煩的不堪其擾,乾脆一碗毒藥想送他們去死。

誰知楚翊深居然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他搶走毒藥,硬逼她喝了下去!

她被毒藥硬生生折磨了好幾天才嚥氣。

這一世,她纔不要重蹈覆轍。

重生回來,她立馬就把目光定在了前世時漾嫁的那個窮書生身上。

前世時漾被認回來,因為身份尷尬,隻能下嫁個窮書生。

誰曾想那窮書生後來竟一舉奪魁,後來更是官拜太尉,時漾甚至還成了一品誥命夫人!

一個婢妾生的丫頭,她又怎能容忍時漾過得比她好?

也正因此,她才求楚翊深,誰知那個死人竟不肯幫她!

說她命格薄弱?那她就偏偏當個一品誥命夫人給他看!

今生,她要奪取時漾的婚事,讓時漾嫁給楚翊深那個死人,她去嫁那書生!

忽地,嬤嬤在外頭喊道:“夫人,小姐,二姑娘到了。”

時夫人當即沉下臉,冷聲道:“讓她進來。”

時漾剛推門進來,時夫人的視線便掃了過來。

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個遍,時夫人不屑的輕哼一聲:“長得一副狐媚樣,跟你那賤娘還挺像。”

時漾眉宇輕挑,笑而不語。

眸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時雲錦著急道:“母親,彆跟她廢話,說正事要緊。”

時夫人這才收起滿心的嫌棄和厭惡,眸光一瞥,“方纔李嬤嬤想必已經跟你說過了,明日花轎來了,會有人送你去你該去的那頂。”

“記住了,這件事不能讓老爺知道,若是明日這事黃了,你可仔細著你的皮。”

塗滿殷紅丹蔻的手輕輕敲擊著桌麵,時夫人微眯雙眸,殺意暴露無遺。

時漾斂眸,“是。”

“行,你下去吧。”時夫人煩躁的揮一揮手,一點都不想看見她。

時漾轉身離開。

“哼,”時夫人嫌棄的瞪了時漾的背影一眼,“真是鄉野村婦,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會,見了主母居然敢不行禮!”

時雲錦也打心眼裡看不起時漾,否則前世她也不會因為被時漾壓一頭而起了殺心。

“母親,你彆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你信我,她嫁到定遠侯府一定不會好過。”

時雲錦眸底閃過一抹狠辣。

定遠侯府八抬大轎娶的是她時雲錦,四書六禮聘的也是她時雲錦,而不是這個從鄉下來的粗鄙村婦。

定遠侯府那群人看到嫁過去的是時漾,想必不會給她什麼好臉色,定是和她們一樣,也是百般嫌棄。

高宅大院裡的醃臢事可多著呢,她有丞相嫡女的名頭撐著,他們不敢拿她怎麼樣,可時漾就不一樣了。

光是大宅裡的爭鬥,都夠她吃一壺的了!

時夫人看著自家女兒滿臉得意的神情,心中到底是有些動搖。

她也是信了女兒的話,才陪女兒賭一把,否則,這荒唐的換親一事,她是說什麼都不肯答應的。

“母親,我先回去了。”

時雲錦告退。

明日可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

時夫人頷首答應。

正準備回屋休息。

“轟”的一聲。

櫃子莫名其妙的晃動了下,花瓶一個不穩,直接摔了下來。

好巧不巧的,正中時夫人額頭!

“啊!”

“夫人!”

“快,快去叫府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