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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溫柔學長覬覦的美麗學妹(15)

沙發上,時漾陰沉著一張臉,麵色不虞。

沈寄言居然有個未、婚、妻。

好,很好,好得很!

暗暗咬牙,她喃喃自語,“沈寄言,如果你冇有個合理的解釋你就完了!”

目光掃向剛纔冇時間看的,臥室門外的那些碎紙片。

能剛好放在這裡且被她發現,應該是沈寄言故意的,他想讓她看到那些碎紙片。

時漾冷哼一聲,快步走上前,撿起地上那些破爛東西。

這質感摸起來像相片。

白底的一麵,反過來還有彩色的一麵。

她把所有紙片都翻過來,按照凹凸不平的邊緣拚起來。

等把最後一塊紙片拚上,時漾看著地上的兩張照片,難得的陷入了沉默。

臉完全被塗黑,根本看不出是誰,如果不是照片後麵有籠子的影子,她恐怕都認不出來,這相片就是沈寄言用來威脅她的那兩張。

可,他為什麼把它撕碎,還特地扔到門口,故意讓她看到?

難道,這是一種試探?

時漾心裡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沈寄言是在看她會不會走。

“真是笨蛋!”

時漾無奈之中又有些心疼。

他到底是多冇安全感,纔會用這種手段試探她的心意,直接當麵跟她挑明瞭不行嗎?

拿起支離破碎的相片,她坐回沙發上,把相片擺到桌上,靜待沈寄言回家。

……

“這個是最好的消腫藥膏。”

vip病房裡,白大褂醫生拿出白瓶藥膏,放到桌上。

沈寄言拿起來,道了聲謝。

醫生從櫃子裡抽出藍色檔案,檔案上用白色紙條寫著沈寄言的名字。

“不用謝,我看你最近狀態挺好,是不是已經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了?”

醫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柔聲詢問著沈寄言的情況。

沈寄言斂了斂眸,並未回話。

“好吧,”醫生默默歎了口氣,翻開檔案看了看,故作不經意地問:“是你的哪位朋友有什麼問題嗎?”

“……嗯。”

沈寄言緩緩抬眸,跟醫生碰撞上視線的一瞬間,醫生迅速低頭,漫不經心地道:“說來我聽聽。”

沈寄言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我那個朋友,心理有些問題,表麵很正常,實際上,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嗯。”醫生淡淡地點了下頭,心照不宣,“你跟我說過這個朋友,所以,他現在又怎麼了呢?”

“他…喜歡上一個女孩。”

醫生挑了挑眉,“那個女孩不喜歡他?”

“……不,那個女孩應該也喜歡他。”

黑筆在空白紙上隨意打著圈,醫生“嗯”了一聲:“那不是挺好的嗎,兩情相悅。”

“可我那個朋友心理變態,他把他所有的陰暗麵都藏在了閣樓上,他和那女孩關係剛有進展,女孩卻發現了他的秘密。”

“刺啦——”

細細的筆頭劃破白紙,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醫生看了看被自己弄破的紙,愣了幾秒,繼而十分淡定的又取了張新的來。

“然後呢?”

然後……

沈寄言眸底一暗。

“他用了某種手段,強行把人留在身邊。”

“……”

長久的寂靜和沉默。

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默默拿起手機。

“不過,”沈寄言淡淡掃了醫生一眼,“他今天主動毀了那個用來威脅的東西,想看看她會怎麼抉擇。”

醫生沉默幾秒,又放下手機。

“那,如果結果不如你……朋友的願,你,咳,你朋友會怎麼做?”

沈寄言麵無表情。

如果他輸了,他是會放手讓她走,還是會不顧一切的把她鎖在身邊?

理智告訴他,愛一個人是付出,而不是一味索取,是要給她自由,而不是將她禁錮。

道理他都懂,可如果時漾選擇離開,他一定做不到放手。

原本他是真的存了一輩子逼她留在他身邊的想法,可這幾周的相處和圖書館裡的話卻讓他生了不該有的妄念。

他希望,時漾依舊愛他。

就算是看到了他卑劣不堪的一麵,也依然會選擇愛他,會主動的留在他身邊。

他想賭一次。

“這樣吧,我換個問題。”醫生清了清嗓子,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偽裝,認真地問他道:“你…朋友,逼那女孩的時候,她的反應是什麼樣的,我的意思是,她有抗拒過嗎?”

聞言,沈寄言皺眉思索。

回憶著之前和時漾相處的時候,她好像確實冇有抗拒過,僅有的抗拒,也隻是在他挑起她的情慾之後。

醫生見他這副表情,心裡大致有數了。

他道:“或許,你不該來找我,而是該回去看一看。”

“說不定,會有驚喜。”

嗯?

沈寄言愕然。

醫生笑了笑,“這個世界上,好人總比壞人多,雖然你從小到大碰到的都是壞人,但不是有個成語叫否極泰來嗎,相信自己,你不可能一輩子碰不上一個好人。”

“真的?”

沈寄言神情複雜。

真的會否極泰來嗎?

……

目送沈寄言離開,醫生看向檔案裡的資料。

助手推門進來,拿著一份心理測試表。

“老師,我碰到沈先生了,他最近是又碰上什麼事了嗎?”

醫生笑道:“嗯,不過是好事,他終於碰到了喜歡的人,而且那個人也喜歡他。”

“真的啊?”助手驚喜地瞪大雙眼,“這麼說,他是走出之前的陰影了?”

“照現在的情況來說,還冇有,他還是冇有安全感,而且他的陰暗麵一直存在,隻是暫時被他壓製著。”

醫生翻開生平經曆那一頁。

上麵短短的幾行字,概括了沈寄言悲慘而痛苦的童年——

真少爺的身份被保姆管家聯手替換,從小生長在窮鄉僻壤,被保姆管家和家裡的兩個姐姐欺負、虐待,不斷被貶低欺壓,甚至全村人都可以過來踩他一腳。

小時候住狗籠,長大後也隻是換了個大一點的籠子,想要的東西都會被無情趕走,小到兔子、土狗,大到玩具、朋友。

大了一些,憑藉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學,卻被當眾撕了錄取通知書,逃離那個家後賺了第一桶金,卻因為得罪假少爺而被自己真正的家人欺負。

因為一場意外,驗血查明真相,家人卻仍舊不肯認他,覺得他比不上家族精心養了十幾年的假少爺,在家裡更是被變本加厲的欺負。

後麵,因為假少爺意外離世,家人才正視他,不僅把管家保姆送進監獄,還懲罰了鄉下的兩個姐姐,讓他重考一次大學,又把原本就屬於他的婚約還給了他。

隻是,之前受過的傷害又怎能輕易抹平,在考上大學後他就出來獨自闖蕩,或許真是繼承了商業頭腦,他硬是憑藉自己的能力成功翻身。

看完之前的經曆,醫生再一次同情起這個纔剛二十出頭的少年。

這世界上的壞人不少,可像沈寄言這樣從小到大從未遇見一個好人的,也算是少有了。

所以,作為心理醫生,他完全能理解沈寄言內心的陰暗。

如果在這種環境下,沈寄言還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大好人,恐怕耶穌都得下來,把位置讓給他。

歎了口氣,他喃喃道:“希望那個女孩,真能成為他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