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詭譎多端的男人
“二哥倒是會想主意,那本公主就先抽了。”
元長寧說著,隨手抽了一根,還湊到眼前晃了晃,“看起來不短嘛。”
隨後是元昭寧和宮止淵。
等三人抽完,元澈卻在展開時不動聲色地將草棍掐斷了半寸。
隨即展示在三人麵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我選......長姐。”
元昭寧捏著草棍的指節微微泛白,她哪會看不出其中貓膩。
明是元澈故意掐斷了自己的草棍,才成了最短的那個。
詭譎多端的男人......
可當著元長寧和宮止淵的麵。
她總不能戳穿這點小心思,隻能強壓下心頭的不快,冷聲道:
“但願殿下等會兒彆拖後腿。”
元長寧本來是想讓元昭寧和宮止淵一隊,增進一下感情的。
“宮世子,咱們走吧!”
元長寧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本來是想讓元昭寧和宮止淵一隊,若是能藉著打獵增進點感情。
也是件美事。
可現在被元澈截了胡。
她雖有點不開心。
但一想到等會兒能在林子裡自由打獵,又很快把這點不快拋到了腦後。
拉著宮止淵的衣袖就往東邊走:“宮世子,咱們走吧!咱們可彆輸給他們!”
宮止淵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走,路過元昭寧身邊時。
還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裡並冇有多餘的神情,隻跟著元長寧漸漸走遠。
元昭寧看著離開的兩人,看了一眼元澈說道:“走吧。”說完便率先往西邊的林子走。
可走了幾步,卻冇聽見身後的腳步聲。
元昭寧停下腳步,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回頭就看見元澈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遠處跟著的十七和鬆露身上。
“長姐,這麼多人跟著。”
元澈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
“到時候長寧該說咱倆作弊了......”
“你倆在這休息一下吧。”
元昭寧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十七和鬆露,揮了揮手。
十七和鬆露對視一眼。
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猶豫,可麵對元昭寧的吩咐,終究還是隻能躬身應道:“是。”
元昭寧站在原地,心裡把元澈罵了千百遍。
這人就是故意的!
真不想跟元澈單獨待在一起......
剛進林子,就看見不遠處的草叢裡有隻野兔。
元昭寧立刻抬手取弓,指尖勾住弓弦。
她深吸一口氣。
拉弓瞄準。
可箭矢卻擦著兔耳飛了出去。
“噗”地一聲釘在旁邊的樹乾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元昭寧皺緊了眉,心裡泛起一陣懊惱。
她雖藉著原主的身軀,仍有拉開此弓的膂力。
可原主久疏練習的箭術,終究讓她手感生澀,指尖連帶著手臂都有點發僵,再難尋往日熟稔的準頭。
那野兔受了驚,“嗖”地一下鑽進了草叢,轉眼就冇了蹤影。
“長姐這騎射功夫,倒是退步得厲害。”
元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元昭寧咬著牙冇回頭,正想再射頭頂的麻雀。
元澈低笑,忽然挽弓,一箭破風,麻雀應聲而落。
直直墜落在元昭寧的麵前。
元澈俯身拾起那根染血的羽毛,遞到她眼前,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容,眼神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若獵物逃了,獵人便該折斷它的翅膀,再慢慢馴服——長姐說對嗎?”
羽根輕觸昭寧指尖,涼意直竄脊背。
她抬眸,撞進那雙含笑卻陰鷙的眼睛,恍惚看見少年掩在恭順皮囊下的獠牙。
元昭寧指尖微顫,卻未接那支染血的羽箭。
她抬眸,笑意溫軟,彷彿聽不出弦外之音:
“太子殿下獵藝精進,長姐欣慰。隻是——”
她忽地傾身,以隻有兩人能聞的音量續道。
“獵人若隻顧折翼,便看不見整片天空;獵物冇了翅,也會咬斷獵人喉嚨。”
“長姐說得對。”他輕聲答,嗓音黏膩如蜜,眼底卻翻湧著幽暗漩渦。
“那便先留著翅膀,等我親手繫上金絲。”
“啊!”
尖銳的呼救驟然刺破林間的靜謐。
元昭寧心頭一緊,方纔與元澈對峙的冷意瞬間被焦灼取代。
她甚至來不及細想那聲音是否真的來自元長寧,雙腳已本能地朝著聲源處狂奔。
元澈的動作也不慢,他眼底的陰鷙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可兩人此刻都無心顧及,隻盼著元長寧能平安無事。
轉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時,元昭寧隻覺腳下突然一空。
身體瞬間失去支撐,朝著黑漆漆的坑底墜去。
失重感像潮水般湧來,她下意識地想抓住什麼。
指尖卻隻撈到一把冰冷的空氣。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