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跟著十七找樹翻出府

元昭寧拉著鬆露衝進內室,她對著銅鏡轉了半圈,忽然按住鬆露的手:“等等,穿襦裙還是太惹眼。”

鬆露剛摸到湖藍色裙襬的手一頓,眼裡浮出困惑:“公主的意思是……”

“換男裝。”

鬆露麻溜地拿出一套月白錦袍,袖口和褲腳都收得利落,腰間配著簡單的革帶,正是少年公子常穿的樣式。

換好衣服後,元昭寧解開了髮髻,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鬆露三兩下便將她的頭髮綰成男子的髮髻。

元昭寧對著鏡子扯了扯衣領,月白錦袍襯得她肩線愈發纖細。可那雙眼睛裡的靈動,卻藏不住少女的嬌俏。

果然我還是太美了,這樣都藏不住,就是這肩膀窄了點,不像十七那樣寬得能架起刀劍。

“鬆露,你也換。”她把另一套錦袍扔過去。錦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鬆露懷裡。

鬆露捧著錦袍:“奴婢……奴婢不能穿這個。”

這種上好的錦袍怎麼能是她一個下人可以穿的呢?這是僭越。

“少廢話。”元昭寧已經繫好了革帶,正對著鏡子比劃佩劍的姿勢。她轉頭見鬆露還在猶豫,催促道:“你就當是陪我演戲,演得好,回去賞你兩盒胭脂。”

不就是件衣服,有什麼不能穿的。

鬆露見元昭寧有些著急,也顧不得那麼多,麻溜地把衣服穿好,頭髮也梳成了男士髮髻。

元昭寧後退兩步,叉著腰打量。鬆露穿著稍短的錦袍,袖口露出半截皓腕,倒像個尚未長成的少年郎,怯生生的惹人憐愛。

元昭寧從抽屜裡摸出兩小塊炭筆:“來,畫點眉毛。”

鬆露嚇得往後躲:“公主,這……”

“你見過哪個少年郎眉毛像你這樣彎彎細細的?”元昭寧不由分說地捏住她的下巴,炭筆在她眉骨上掃了兩下,原本秀氣的眉頓時添了幾分英氣。

輪到自己時,她對著鏡子畫得格外用力,畫完對著鏡中人挑了挑眉,倒真有幾分頑劣公子的模樣。

兩人對著鏡子並排站著,元昭寧忽然拍了拍鬆露的肩膀,模仿著男子的語氣:“這位小郎君,今日天氣正好,不如同我一遊?”

鬆露被她逗得直笑,卻還是努力板著臉回禮,學著戲文裡的腔調:“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話音剛落,兩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像兩隻偷藏了糖的小狐狸。

元昭寧拽著鬆露剛轉出迴廊,就見十七立在後門的石榴樹下。他換了身藏青色短打,腰間換成了雙刀,倒像個走江湖的鏢師,隻是那挺直的脊背和銳利的眼神,藏不住常年習武的痕跡。

“十七!”元昭寧故意壓粗了嗓子喊他,腳步輕快地跑向他。

十七聞聲轉頭,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人映入他的眼簾。

錦袍襯得她脖頸愈發纖長,發間素銀簪子在日光下閃著冷光,明明是少年裝扮,偏偏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笑起來時眼尾微微上挑,像隻狡黠的小獸。他喉結莫名滾動了一下,竟忘了應聲。

鬆露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元昭寧。

十七侍衛這眼神,像是被勾了魂似的。

嘿,被姐的美貌迷住了吧,男人。

元昭寧心裡偷著樂,麵上卻板起臉,學著世家公子的派頭:“還愣著做什麼?不是說要帶我們出去麼?”

十七這纔回過神,耳尖騰地泛起紅,慌忙低下頭:“是……這邊請。”

他引著兩人繞至公主府東南角,一株老槐樹矗立在那裡,虯結的枝乾斜斜探出牆頭,宛如天然的階梯,順著它便能輕易翻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