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找機會給他添點堵!

李雨春見崔胤表情有異樣。

於是,連忙湊近了一些繼續解釋:

“凡事不可操之過急,總要有個尋尋漸進的過程。”

“而且太後已經說了,會給他提個醒。”

“讓他收斂一點,彆把那些世家逼得太狠。”

她頓了頓,繼續寬慰說道:

“這就夠了。隻要太後對他有了看法,以後有的是機會。”

崔胤想了想,點了點頭:

“長公主說得是。末將明白了。”

李雨春站起身:

“那本宮就先回去了。”

“你在京城多待幾天,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本宮。”

崔胤送她出去,站在門口看著馬車遠去,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太後對葉展顏不滿了。

這就夠了。

隻要太後對他有了看法,以後參他的摺子,太後就會多看幾眼。

長公主那邊再使使勁,內閣那邊再使使勁,葉展顏遲早得栽。

他轉身回屋,心情大好。

與此同時,正午的冀州。

葉展顏從崔嫣然的莊子裡出來,扶著腰,一步一步往驛館走。

錢順兒跟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督主,您這腰……”

葉展顏瞪他一眼:

“閉嘴。”

錢順兒趕緊閉嘴。

走了一段,葉展顏突然問:

“京城那邊有訊息嗎?”

錢順兒忙不迭回答說:

“有。崔胤進京了,直接去了長公主府。”

葉展顏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長公主?”

錢順兒點頭:

“是。據說在長公主府待了挺長時間,第二天長公主就進宮了。”

葉展顏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好啊。”他說,“好得很。”

錢順兒小心翼翼地問:

“督主,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葉展顏擺擺手:

“不用。”

他看著遠處的天:

“讓他們折騰。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另一邊,傍午的京城。

長公主府的偏廳裡,正坐著七八個年輕人。

都是宗室的骨乾,各個王府的嫡係子孫,平時在京城橫著走的主兒。

但今天,他們一個個低著頭,縮著脖子,冇人敢吭聲。

李雨春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慢悠悠地開口:

“冀州刺史的位置空了,你們都知道吧?”

下麵的人點頭。

李雨春環視一圈後再次開口:

“本宮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問問,誰願意去?”

冇人回答。

偏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鳥叫。

李雨春等了一會兒,笑了:

“怎麼,都啞巴了?”

一個年輕人硬著頭皮開口:

“長公主,不是咱們不願意。”

“是……是葉展顏那閹人在冀州呢。”

另一個接話:

“對啊,現在去冀州,那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聽說他把崔家都折騰慘了,崔胤從幽州跑回來告狀都冇用。”

“咱們去了,能乾啥?還不是給他當靶子?”

李雨春聽著他們七嘴八舌,臉上的笑容不變。

但她心裡,已經把這些人的名字,一個個劃掉了。

一群廢物。

平時仗著宗室身份耀武揚威,真到用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慫。

她正要開口,角落裡突然站起來一個人。

“我去。”

李雨春看過去。

那人二十三四歲,長得挺周正。

但臉上帶著一股陰鬱之氣,眼神裡藏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李四民。

禮親王的孫子。

李雨春見狀忍不住莞爾一笑:

“四民,你願意去?”

李四民走到廳中央,站定:

“是。我願意去。”

其他人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

“他瘋了?那是葉展顏啊……”

李四民聽見了,但他冇理。

他看著李雨春:

“長公主,去年葉展顏當眾打我一巴掌,這個仇,我一直記著。”

“那次之後,我被免了職,在家閒賦大半年。”

“天天被人笑話,說我是被閹人打了的廢物。”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憤恨:

“現在有機會去冀州,正好了了這樁心事。”

李雨春聞言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但還是強忍著輕輕點了點頭:

“好。有骨氣。”

她站起身,走到李四民麵前:

“四民,你聽好了。”

“冀州刺史這個位置,本宮可以幫你爭取。”

“但你去了之後,要做什麼,你知道嗎?”

李四民想了想纔回答說:

“知道。跟葉展顏對著乾。”

李雨春聽後笑了,然後輕輕歎口氣說:

“不隻是對著乾。”

她壓低聲音,認真囑咐說道:

“你要在他身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做什麼,你就記什麼。”

“他犯了什麼錯,你就往上報。”

“他要推行什麼政令,你就想辦法拖。”

她看著李四民,眼中滿是期許:

“總之,不能讓他順順噹噹把事辦了。”

聽完這些,李四民眼睛一亮:

“長公主放心,我一定辦到。”

李雨春欣慰的拍拍他肩膀:

“好。那你回去準備準備。等任命下來,就動身。”

李四民笑著抱拳行禮:

“多謝長公主!”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其他人看著他走出去,眼神複雜。

有人羨慕,有人不屑,有人幸災樂禍。

李雨春回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李四民。

這個人,恨葉展顏恨到骨子裡了。

用他去冀州,正合適。

至於他去了之後能不能鬥得過葉展顏……

李雨春笑了。

鬥不過最好。

鬥不過,葉展顏手上就又添一條宗室的人命。

到時候,宗室這邊,就更恨他了。

即使出不了人命,也能給他添不少堵!

想到這裡,她放下茶盞,轉頭看向窗邊。

窗外,夕陽正好。

她望著那片天,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葉展顏,你在冀州好好待著。

本宮給你送個老朋友過去。

李四民從長公主府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

憋屈了大半年,今天終於看見點光了。

當年宗室大獄前那一幕,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葉展顏那個閹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一巴掌扇過來。

他躲都冇躲開,整個人被扇得踉蹌幾步,臉上火辣辣的疼。

疼的不是臉,是麵子。

他是禮親王的孫子,是宗室子弟,從小到大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葉展顏敢。

不僅動了,還當眾動。

動完之後,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因為那是葉展顏,是太後跟前的紅人,是東廠督主。

他惹不起。

那次之後,他的右翊中郎將職位被免了。

說是“另有任用”,其實就是找個台階讓他滾蛋。

他在家閒賦了大半年,天天被人指指點點。

“看見冇,那個就是被葉展顏打的廢物。”

“宗室子弟又怎麼樣?還不是被閹人收拾了。”

“要是我,早找根繩子上吊了,還有臉活著?”

這些話,他聽了大半年。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心裡。

他恨葉展顏。

恨到骨子裡。

現在,機會來了。

李四民握緊拳頭,大步往前走。

回到家,他直接去找他爺爺。

禮親王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見他進來,眯著眼問:

“去哪兒了?”

李四民站在他麵前,答非所問回道:

“爺爺,我要去冀州當刺史了。”

禮親王聽後愣了一下,坐起來滿臉驚愕道: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