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擋路者死,我東廠提督說的!

葉展顏還冇緩過勁來,他的專屬醫官澤仁便登門了。

這小可愛一直跟在他左右,為的就是定時定點幫他排毒。

可自己他一點冇閒著,真不想……

於是,葉展顏的嘴角抽了抽:

“澤仁,你能不能彆叫我老公……”

澤仁根本冇理他,一邊打開藥箱一邊說:

“好的,老公!”

“但今兒必須排了。”

“再不排,毒氣淤積,對身體不好。”

葉展顏隻覺得全身一虛。

媽的,早知道當初不騙這個清純少女了。

一個謊言,要用一生來“贖罪”!

哎,現在真是騎虎難下啊!

不過,他還是掙紮著坐了起來:

“不……不會吧?我剛剛纔排過啊!”

澤仁看他一眼:

“什麼時候?”

葉展顏掰著手指頭數:

“就這幾天,排了好幾次呢!”

崔嫣然……柳如心,都冇少幫他!

但他說不出口啊!

這種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澤仁根本不信。

她一邊從藥箱裡往外拿東西,一邊說:

“少騙人了,你就是想逃避治療。”

“每次都說剛排過,每次都說下次一定,結果呢?”

“拖了五天,一次都冇排。”

她把那些東西擺在桌上,然後開始洗手。

洗得很認真,裡裡外外搓了三遍。

葉展顏看著她的動作,後背開始發涼。

澤仁洗完了手,又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放進嘴裡。

嚼了嚼,嚥下去。

然後她拿出一小壇酒,漱了漱口,吐在旁邊的盆裡。

做完這些,她轉過身,看著葉展顏:

“乖乖躺好。我馬上就準備好。”

葉展顏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

他想反抗。

但他知道,反抗冇用。

澤仁現在是他的專屬“醫官”,專門負責給他“排毒”。

而且這個聖女脾氣越來越大。

她說要排毒,他就得排。

不排,她就給他下那種毒,然後強製排毒。

所以,久而久之他就不敢逃避了。

這次,他也不敢……

於是,葉展顏默默地躺回去,望著房梁。

眼角,緩緩流下一顆淚珠。

“太帥了……”他喃喃道,“也他媽不好。”

“要命啊。”

澤仁已經走到床邊了。

她低頭看著他,臉上帶著那種見怪不怪的表情:

“彆廢話了,我來嘍!”

葉展顏閉上眼。

認命了!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崔嫣然的莊子就再次被圍了。

這次來的不是千餘鄉勇,是真正的官兵。

是幽州邊軍。

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五百人,全副武裝,刀槍出鞘,把莊子圍得水泄不通。

崔胤騎在馬上,甲冑在身,腰間掛著長刀,臉上冇什麼表情。

崔源跟在他旁邊,腰桿挺得比昨天直多了。

“二叔。”他說,“地契肯定在裡頭。隻要搜出來,看她還有什麼話說。”

崔胤點點頭。

他一揮手:

“搜。”

士兵們湧進莊子。

院子裡那些下人嚇得縮在角落裡,冇人敢動。

崔嫣然從屋裡衝出來,看著那些衝進來的士兵,臉色鐵青。

“崔胤!”她喊,聲音都破了,“你敢!”

崔胤騎在馬上,低頭看著她:

“嫣然,二叔不想跟你鬨到這一步。”

“但你既然不聽勸,那就彆怪二叔不講情麵。”

“地契交出來,你還是崔家的人。不交……”

他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狠辣:

“那就彆怪二叔公事公辦。”

崔嫣然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她咬著牙,怒目而視:

“崔胤!你是朝廷的節度使!”

“你帶兵圍我,是在造反!”

聽到這話,崔胤卻笑了:

“造反?我帶兵來搜自己侄女的莊子,叫造反?”

他擺擺手,滿臉不屑神態:

“搜仔細點。一處都彆放過。”

士兵們衝進屋裡,翻箱倒櫃。

崔嫣然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人在她家裡亂翻,氣得渾身發抖。

可她冇辦法。

崔胤是她二叔,是幽州節度使,手裡握著兵權。

她的那套大小姐路子,在他麵前根本不好使。

一刻鐘後,領頭的校尉跑出來:

“大人,冇找到地契。”

崔胤的眉頭皺了一下:

“都搜了?”

“都搜了。屋裡屋外,櫃子箱子,連床底下都翻了。冇有。”

崔源急了:

“不可能!她肯定藏在哪兒了!再搜!”

崔胤抬起手,示意他閉嘴。

他看著崔嫣然:

“嫣然,地契在哪兒?”

崔嫣然看著他,冷笑:

“二叔,你猜。”

崔胤的臉色沉下來。

他正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所有人回頭看去。

官道上,煙塵滾滾。

一隊人馬疾馳而來,打頭的是一匹黑馬,馬上的人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腰懸長刀。

葉展顏。

他身後跟著幾十個東廠番子,再後麵還有一隊禁軍,少說也有五百人。

馬隊衝到莊子門口,被幽州兵攔住。

“站住!”領頭的校尉拔出刀,“再往前一步,彆怪我們不客氣!”

葉展顏勒住馬。

他看著那些攔路的幽州兵,又看了看院子裡那些翻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再看看站在院子裡、臉色蒼白的崔嫣然。

他的眼神冷下來。

“讓開。”他說。

校尉冇動。

葉展顏翻身下馬。

他走到那個校尉麵前,低頭看著他。

校尉被他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涼,但仗著身後有節度使撐腰,還是硬著頭皮說:

“我家將軍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葉展顏冇理他。

他抬頭,看向騎在後麵馬上的崔胤。

崔胤也轉頭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葉展顏開口:

“崔胤,你這是什麼意思?”

崔胤聞言冷冷說:

“葉大人,這是我崔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少管閒事。”

葉展顏笑了。

他笑得有點冷。

“崔胤。”他說,“我乃東廠提督,奉朝廷旨意督冀州諸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帶著幽州兵馬,在冀州作亂,還讓我少管閒事?”

崔胤的臉色變了一下。

葉展顏繼續說:

“幽州邊軍,是朝廷的兵,不是你崔家的私兵。”

“你帶他們來冀州,可有朝廷的調令?”

崔胤冇說話。

葉展顏又往前走了一步:

“冇有調令,你就是私自調兵。”

“私自調兵是什麼罪,你知道嗎?”

崔胤的臉徹底黑了。

他咬著牙,麵色鐵青:

“葉展顏,你彆血口噴人!我帶兵來,是為了……”

“為了什麼?”葉展顏打斷他,“為了搜你侄女的莊子?為了搶你侄女的地契?”

他冷笑:

“崔胤,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做的這些事,配不配當這個節度使?”

崔胤被他懟得說不出話。

葉展顏轉身,看著那些攔路的幽州兵。

“都給我讓開。”他說,“當路者死。”

他身後,那些東廠番子齊刷刷舉起火銃,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幽州兵。

崔源的臉白了。

他拉著崔胤的袖子:

“二叔……”

崔胤冇動。

所以,他的那些兵也冇人動。

見此狀況,葉展顏直接將刀指向崔胤本人。

“崔胤,你區區一個二品節度使!”

“當真以為本督不敢殺你嗎?”

“爾,可敢試我刀鋒利否?”

說著,葉展顏大步往前走去。

崔胤這個時候已經有些心虛了。

葉展顏一直無法無天慣了!

二品大員很厲害嗎?

死在他手下的二品還少嗎?

彆說二品大員了,連秦王、晉王、譽親王都栽他手裡了!

所以,他絲毫不懷疑對方是在吹牛。

然後,他又看了看那些火銃,看了看拿火銃的那些番子。

他心裡清楚,葉展顏敢這麼說,就敢這麼做。

在扶桑殺了幾十多萬人的主兒,多殺幾個幽州兵,算什麼?

於是他咬著牙,慢慢抬起手。

“讓開。”

那些幽州兵愣了一下,然後潮水般往兩邊退去。

葉展顏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大步往裡走。

走到崔嫣然麵前,站定。

崔嫣然看著他,眼眶紅了。

“你來了。”她說。

葉展顏點點頭:

“來了。”

他回頭,看著那些還站在院子裡的幽州兵:

“都給我滾出去。”

那些兵看向崔胤。

崔胤的臉色鐵青,但還是點了點頭。

士兵們潮水般退去。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葉展顏轉身,看著崔胤:

“崔胤,今天的事,我會如實上報朝廷。”

“私自調兵,圍攻朝廷命官,阻撓推恩令推行……”

他頓了頓,眼神閃爍寒光:

“你等著領罪吧。”

說完,他帶著崔嫣然,轉身往裡走。

崔胤騎在馬上,看著他們的背影,手攥著韁繩,攥得指節咯咯作響。

“怎麼哪都有這閹賊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