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同個訊息,不同的反應!

扶桑西南,掌控九州、四國二島,以及本州南部地區的大名,以勇武狠辣、野心勃勃著稱的豐臣秀兒將軍。

此刻正坐在他那裝飾著猛虎屏風,擺放著精美刀架的本丸天守閣內。

他年約三旬,麵容瘦削,顴骨高聳。

一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毒蛇般陰冷而貪婪的光芒。

他穿著一身華麗的南蠻胴具足,露出剃成半月形的額頂和腦後束起的髮髻。

一份來自海津城殘存眼線拚死送出的密報,正攤開在他麵前的矮幾上。

上麵詳細描述了海津城如何被周軍突襲、港口如何被恐怖炮火覆蓋、城池如何陷落,以及那場持續一天一夜的血腥屠戮。

最後,是那觸目驚心的損失數字:人員三萬七千餘,船隻近百,還有剛剛籌集起來的,價值約合百萬餘兩白銀的軍費與物資,儘數落入周軍之手!

“砰——!!!”

一聲巨響!

豐臣秀兒猛地抽出腰間佩刀。

這柄名為“村正”的妖刀,寒光一閃。

麵前那張昂貴的紫檀木矮幾,被他一刀從中劈成兩半!

木屑紛飛!

“混蛋!混蛋!混蛋太監!!!”

豐臣秀兒暴跳如雷,麵目猙獰,額頭青筋暴起,握著刀的手因為極度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地上裂開的矮幾,彷彿那就是葉展顏的臉。

他心疼嗎?當然心疼!

是心疼三萬七千條性命嗎?

不,那不過是些浪人、雇傭兵和奴隸,死了再招就是!

他真正心疼的,是那一百萬兩白銀!

是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鐵料、布匹!

那是他費儘心機,通過走私、劫掠、盤剝,好不容易纔在海津城這箇中轉樞紐囤積起來,準備用來擴充軍備、打造戰船、賄賂朝中大臣、實現他更大野心的本錢!

是他未來爭霸扶桑,乃至窺視富饒大陸的基石!

可現在,全冇了!

被那個該死的大周太監,一把火,一陣炮,殺光、搶光、燒光了!

媽的,該死的三光政策啊!

“斷我財路……猶如殺我父親!此仇不共戴天!!”

豐臣秀兒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刻骨的怨毒。

他倒不是真有多愛戴他父親,這隻是一種極致的憤怒表達。

他猛地轉身,對著跪伏在門口,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家臣與忍者頭目,咆哮道。

“查!給我徹底查清楚!那個葉展顏,到底想乾什麼!”

“查他在江南乾什麼!查他在渤海還有多少兵力!”

“還有那種能噴火打雷的武器,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要知道一切!!!八嘎呀路!!!”

“哈伊!”眾人慌忙應命。

“還有……”

豐臣秀兒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

他眼中閃爍著更加陰冷算計的光芒。

“聯絡我們在周國京城的人,還有那個……譽親王。”

“告訴他,我們的‘福樂膏’,可以再多給他一成利!”

“但條件是,必須儘快,不惜一切代價,給我弄死那個葉展顏!”

“我要他死!要他身敗名裂!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該死的太監……葉展顏……必須死!!”

最後這句,幾乎是豐臣秀兒嘶吼出來的!

吼過之後他走到窗邊,望向西邊茫茫的海天,那裡是大周的方向。

豐臣秀兒握緊了手中的村正妖刀,刀身映出他扭曲而瘋狂的麵容。

“八嘎……我會讓你,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你無法想象的……沉痛代價!”

海風從天守閣外呼嘯而過,帶著海洋的腥氣,也彷彿帶來了遙遠東方正在醞釀的殘酷風暴。

葉展顏的名字,已深深烙印在豐臣秀兒的必殺名單之上。

而這場跨越海洋的仇恨,必將以更加激烈的方式,在未來碰撞、爆發。

大周,吳州。

建業郡(吳州治所)城外。

南征大軍如黑色長龍,旌旗招展,綿延數裡,在初秋略顯蕭瑟的原野上紮下連綿營盤。

中軍大纛之下,葉展顏一身戎裝,外罩玄色鬥篷,立於臨時搭建的瞭望臺上。

他遠眺著不遠處那座城牆高厚、氣象不凡的建業郡城。

此城乃吳州核心,江南重鎮,亦是吳國公步擎勢力經營最深的據點之一。

能否順利在此地站穩腳跟,是南下剿匪、深入吳州的關鍵一步。

“督主,魯先生和荀先生到了。”親兵低聲稟報。

葉展顏收回目光,轉身走下瞭望臺。

不遠處,一輛輕便馬車旁,正站著兩人。

一人身形矮壯,麪皮黝黑,穿著不起眼的灰色棉袍,眼神卻精光內斂。

正是提前一月就奉命潛入吳州,為大軍打前站的魯敬。

另一人頭戴綸巾,氣質儒雅,乃是隨軍參謀荀乾佑。

“督主!”兩人見葉展顏走來,連忙行禮。

葉展顏擺擺手,正欲開口詢問魯敬城中情況,忽然……

“報!!!”

一騎快馬如離弦之箭,從官道儘頭疾馳而來,

馬蹄聲急促如鼓點,揚起一路煙塵!

馬上騎士身背插著三根紅色翎羽的令旗,正是傳遞最緊急軍情的驛卒!

“八百裡加急!渤海軍報!大捷!!”

驛卒人未到,聲先至,嘶啞卻充滿穿透力的吼聲,瞬間吸引了營門附近所有軍士的注意。

葉展顏眉頭微挑,魯敬與荀乾佑也循聲望去。

驛卒衝到近前,滾鞍下馬,也顧不得滿身塵土,單膝跪地。

他雙手將一支密封銅管高舉過頭。

“稟葉提督!渤海捷報!”

“諸葛先生與趙將軍,率新編水師第一師,於七日前攻克扶桑浪人巢穴海津城!”

“陣斬敵寇三萬七千餘!繳獲物資折銀百萬餘兩!水師大捷!!”

聲音洪亮,帶著長途奔馳的疲憊,更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周圍聞訊聚攏過來的將領、親兵,頓時發出一片低低的驚呼和吸氣聲!

三萬七千斬首!百萬餘兩繳獲!攻克敵巢!

這戰果,堪稱輝煌!足以震動天下!

葉展顏臉上卻無太多意外之色,彷彿早已料到。

他伸手接過銅管,指尖微動,挑開火漆封印,抽出裡麵薄薄的絹帛捷報詳文,快速瀏覽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一行行文字,其內容讓葉展顏暗自點頭。

很好。

渤海這顆釘子,拔得乾淨利落。

不僅掃清了後方隱患,繳獲了钜額軍資,更打出了新編水師的威名!

同時,也讓那些在朝中聒噪的王爺們,狠狠吃了個癟。

他看完,將絹帛重新卷好,卻並未收回。

而是遞還給依舊跪在地上,滿臉期待與疲憊的驛卒。

那驛卒一愣,不明所以地抬頭看向葉展顏。

葉展顏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說道。

“拿著這捷報,不用進營了。”

“調轉馬頭,去……”

他抬手指向不遠處巍峨的建業郡城。

“進城!從南門進,北門出,繞城主要街道跑上一圈!”

“邊跑邊喊,把捷報上的內容,給我大聲喊出來!”

要讓城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驛卒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督主這是要……宣威!

用這實實在在的赫赫戰功,在入城之前,就先聲奪人,震懾全城!

“是!屬下遵命!”

驛卒精神大振,長途奔波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雙手鄭重接過捷報絹帛,如同捧著聖旨。

葉展顏又補充道。

“喊完了,不用回來複命,直接去吳國公府吧,將捷報副本呈給國公爺‘禦覽’。”

“然後,回來找勤務司的人,領一百兩賞銀。”

“你就說,這是本督賞你的辛苦費。”

一百兩!對一個普通驛卒來說,這簡直是天降橫財!

足以抵得上數年俸祿!

“謝督主恩賞!謝督主!!”

驛卒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連連磕頭。

然後他翻身躍上馬背,一手高舉著那捲捷報絹帛,一手猛抽馬鞭!

“駕——!!”

戰馬長嘶,撒開四蹄,朝著建業郡城的南門方向,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驛卒一邊縱馬狂奔,一邊運足氣力。

用他那足以穿透嘈雜市井的嗓門,放聲高吼!

“渤海大捷!!!武安君麾下水師,攻克匪巢海津城!”

“陣斬敵寇三萬七千!!!繳獲珍寶物資無數!!!”

“天佑大周!武安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