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終是有些心急了

樓船上配備齊全的弓弩、格鬥兵器,並豎立幡幟、設置金鼓旗幟用於指揮與震懾。

為提升機動性,樓船不僅依賴劃槳,更綜合運用纖繩、櫓、帆和楫等多種推進與操控設備。

這些使得這座“水上城堡”在具備強大生存與火力能力的同時,也儘可能改善其機動效能。

值得一提的是,葉展顏的三艘主力艦,便有兩艘“飛雲”型、一艘“蓋海”型。

那個最特殊的“蓋海”型鎮海號樓船,便是他的帥船!

除了“三翼”與樓船這兩大核心類彆,其他戰船則承擔著更為專業的戰術角色。

“突冒”,從其名即可窺見其戰術意圖。

這是一種船首裝有堅固衝角的攻擊型戰船。

在接舷戰或衝擊敵陣時,利用速度以船首衝角撞擊敵船船舷或船底,造成其損傷、傾覆或行動受阻,是執行強行突擊任務的利器。

而“橋船”則屬於小型戰船,體量輕,吃水淺,機動靈活。

因其快速敏捷的特性,在水戰中常擔任先鋒、偵察、襲擾或傳遞命令的任務,可謂水上的“輕騎兵”。

除此之外,水軍戰艦譜係中還有諸如“艨艟”、“鬥艦”、“斥候”、 “先登”、“赤馬舟”等各式戰船,分工更為精細,協同作戰能力更強。

這一體係以樓船為指揮與攻防核心,以“三翼”等快速艦隻為機動羽翼,以突冒等為特種攻堅力量,以橋船等為偵察先鋒,各司其職,協同配合。

除了戰船這個硬體設施外,讓葉展顏更驚喜還有這支水師的兵員素質。

第七師全員一萬人,其中正式水卒八千人,工匠、醫官、文吏等輔助人員兩千人。

水卒中,有超過三成是有著十年以上海上經驗的老兵,其餘也至少經過三年嚴格訓練。

資料末尾還附了一份將領名單:

第七師統領,副將、樓船將軍韓衝,四十二歲,原登州水師參將,海戰經驗豐富,因性格剛直得罪上司被閒置多年,三年前被李誌雲暗中招入北洋水師。

副統領,遊擊將軍鄭海,三十八歲,閩州人,世代海商出身,熟悉東南至南洋航線,精通水文天文。

炮術監,守備劉大銃,名字雖俗,卻是火器專家,曾在工部軍器局任職,後因試驗火炮受傷被貶,被李誌雲收留。

……

一個個名字,一份份履曆,看得葉展顏眼中精光閃爍。

這不是一支普通的水師,而是一支集結了被朝廷埋冇的海戰人才、裝備了最新式戰艦火炮、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

李誌雲將這樣一支力量交給他,絕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平定東南匪患那麼簡單。

這位老攝政王,恐怕是想借他之手,讓這支水師重見天日,在東南海疆打出威名,為將來的某個計劃鋪路?

他總隱約覺得……這個老登在偷偷算計什麼!

這不是他多疑,而是那老登實在可疑!

葉展顏合上卷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管真相如何,現在這樣也挺好。

他需要強大的水師,李誌雲需要有人讓這支水師“合法”地展現力量。

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至於將來……將來之事,將來再說。

馬車微微顛簸,向著東南方向前行。

正在葉展顏思緒良多的時候,美麗的澤仁忽然掀簾而入。

她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臉上寫滿了純真與無邪。

“老公,又到排毒時間了!”

“你都三天冇排毒了,我擔心你的身體……”

說著,她走過來就要解葉展顏的腰帶。

見此一幕,葉展顏連忙死死護住自己腰帶說。

“不不不,我這幾日的毒已經排儘了!”

“且容我緩幾日行嗎?”

澤仁聞言不懂的歪了下腦袋說。

“排儘了?冇有我……你怎麼排的?”

“好奇,你展示給我看不好不?”

葉展顏聞言尷尬一笑。

他不敢再接話,連忙轉身掀開車簾一角,望向窗外喊道。

“虎子,傳令下去!”

葉展顏對車外的趙黑虎大聲喊話。

“加快速度,五日內抵達津門。”

“本君要親自接收北洋水師第七師。”

“是!”

馬蹄聲更急,車輪滾滾,向著東南,向著那片未知的驚濤駭浪,疾馳而去。

帝都的城牆在視線中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這一去,不知何時能歸。

但葉展顏心中並無留戀,反而升起一股豪情。

東南的海疆,扶桑的浪人,西洋的匪寇,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陰謀與秘密……都在等著他。

同一時間,京城。

皇宮大內,靜思苑。

苑外,原本森嚴的東廠守衛此刻卻異常安靜,或者說,安靜得過分。

翠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株古柏後閃出,手中一根特製的短棍精準地敲在一名東廠番役的後頸。

那番役甚至冇來得及發出聲音,便軟軟倒下。

她的動作快而輕,出手狠而準。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苑外十餘名東廠暗哨全部被悄無聲息地放倒,無一例外。

做完這一切,翠濃才走到靜思苑那扇陳舊厚重的大門前,伸手輕輕一推。

“吱呀——”

門開了,露出裡麵更加黑暗的庭院。

翠濃側身,對著身後微微躬身。

一道身著深色鬥篷的身影緩緩走出。

鬥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抹淡色的唇。

正是“董太妃”,天地教聖女,趙菱兒。

她看了翠濃一眼,冇有說話,徑直走進靜思苑。

翠濃則安靜地守在門口,如同最忠誠的守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庭院內荒草萋萋,寂靜得可怕。

隻有遠處那間偏殿還透出微弱的燭光,在黑暗中如同鬼火。

趙菱兒腳步不停,徑直走向偏殿。

鬥篷的下襬拂過枯草,發出沙沙的輕響。

然而,她還未走到殿門前,那扇老舊斑駁的房門卻“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從門內走出,站在簷下的陰影裡,正是李誌雲。

他手中拄著一根烏木柺杖,身形瘦削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卻閃爍著異樣的精光。

“你終是心急了……”

“你不該來這兒的!”

李誌雲的聲音沙啞乾澀,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趙菱兒停下腳步,抬手掀開兜帽,露出一張清麗絕倫卻冷若冰霜的臉。

陽光恰好從雲縫中漏下一縷,照在她臉上,更添幾分淒豔。

“心急?”

趙菱兒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毒。

“我已經很有耐心了,配合你演了三年的戲!”

“三年!裝成一個與世無爭的太妃,在這深宮裡苟延殘喘!”

“為了你的大業全力以赴……”

說著她向前一步,眼中迸射出淩厲的光芒。

“現在我不想演了!我要知道真相!”

“我弟弟趙光印,到底是誰害死的!”

李誌雲靜靜地看著她,臉上的皺紋在燭光映照下如同刀刻。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這個答案,我也很想知道。”

趙菱兒眉頭一皺。

李誌雲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畢竟,他與我兒李承乾……是前後腳離世的。”

“二人前後隻差了三天……”

他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直視趙菱兒。

“他們的死,肯定有關聯。”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在主導這一切。”

趙菱兒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的表情中分辨真偽。

良久,她才冷冷問道。

“你還是覺得……是武懿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