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不會罵人?聽好,我隻示範一遍

葉展顏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中的寒意卻讓李四民渾身一顫。

守門的士兵們全都嚇傻了,一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位武安君竟然如此霸道,連禮親王的孫子都敢當眾掌摑!

李四民兩邊臉頰都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看著葉展顏那雙冰冷的眼睛,終於意識到,對方是真的敢殺他。

什麼宗室子弟,什麼禮親王之孫,在眼前這個人眼中,恐怕什麼都不是。

“我……我寫……”

李四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葉展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趙黑虎示意。

趙黑虎上前,解開李四民手上的繩索,又命人取來紙筆。

李四民顫抖著手,在紙上寫下手諭,蓋上自己的印信。

葉展顏接過手諭,看了一眼,隨手遞給那守門的校尉。

“現在,本君可以進去了嗎?”

校尉接過手諭,手都在發抖,連忙躬身。

“武……武安君請!”

“卑職有眼無珠,冒犯君上,請君上恕罪!”

葉展顏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大獄大門。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就在葉展顏即將踏入大門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而後,他回頭看了一眼仍坐在抬架上、狼狽不堪的李四民,淡淡道。

“李將軍,今日之事,本君會如實稟報太後和皇上。”

“你阻攔欽差辦案,該當何罪,自有朝廷定奪。”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進宗室大獄。

身後,李四民麵如死灰,癱在抬架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而宗室大獄門前,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京城,有些人是不能攔的。

尤其是那位剛從北疆歸來、殺氣正盛的武安君。

宗室大獄內部,比葉展顏想象中更加“特彆”。

穿過森嚴的通道和層層鐵門,在獄卒的引領下,他來到了所謂的“會客廳”。

推門而入,葉展顏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哪裡是牢房?

分明是一間佈置奢雅的廳堂!

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紫檀木的桌椅茶具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架古琴擺在角落。

角落裡燃著上等的龍涎香,香氣嫋嫋,驅散了牢獄中本該有的陰濕黴味。

而秦王李君,此刻正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雖然身上穿著素色的囚服,但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前還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香茗。

見到葉展顏進來,李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驟變。

他冇有起身,隻是用那雙依舊銳利卻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葉展顏,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是你。”

葉展顏走進去隨意在對麵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笑著說道。

“秦王殿下好雅興,這地方佈置得,比本君在東廠的公房還要講究。”

李君冷哼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試圖維持他最後的體麵。

“葉展顏,你來做什麼?看本王的笑話?”

“笑話?”葉展顏搖搖頭,“殿下說笑了,本君是來查案的。”

“查案?”李君嗤笑一聲,“查什麼案?本王的案子,不是早就被你們東廠定死了嗎?貪贓枉法,結黨營私,草菅人命,意圖謀反……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將茶杯頓在桌上,茶水濺出,染濕了衣袖。

“葉展顏,本王知道,是你在背後搞鬼!是你蠱惑太後,是你陷害本王!你這個閹黨!奸佞!禍國殃民的東西!”

秦王畢竟是受過多年皇家教育的貴族,即便憤怒至極,罵人的話也依舊帶著幾分“文雅”,翻來覆去就是“閹黨”、“奸佞”、“禍國殃民”這幾個詞。

葉展顏聽著,非但不怒,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腿,好整以暇地看著李君。

“殿下罵完了?”

李君喘著粗氣,死死瞪著他。

葉展顏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十足的嘲弄。

“殿下罵人的功夫,實在不怎麼樣。”

“要不要本君教教你,什麼叫罵人?”

李君一愣,還冇反應過來,葉展顏已經開口了。

他不急不緩,聲音也不高。

但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直插李君最痛的地方。

“李君,你也配姓李?”

“你們老李家祖上那點破事兒,要不要本君給你數數?”

“你爺爺的爺爺,當年是怎麼跪在前朝皇帝麵前求饒的?”

“你爹當年爭儲失敗,是怎麼裝瘋賣傻才保住性命的?”

“到了你這兒,更出息了,貪贓枉法也就罷了,還勾結外藩,私藏甲冑,怎麼,想學你曾祖造反?”

“哦不對,你曾祖好歹是真刀真槍乾過,你算個什麼東西?”

“就會躲在背後蠅營狗苟,貪了幾十億兩銀子,就覺得自己能成事了?”

“你那些銀子呢?藏哪兒了?是不是都拿去孝敬你那些扶桑爹、西洋爹了?”

罵到這裡,葉展顏換了口氣繼續道。

“還‘本王’?你現在就是個階下囚!”

“穿著囚服坐在這兒喝茶,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你小老婆楊淑珍前陣子還來找本君,說要跟你和離,說你那方麵不行,滿足不了她,求本君給她找個真正的男人……”

“還有,你的那個庶長子今年十二了吧?長得跟你一點也不像,倒是跟你們府上那個姓陳的護衛統領有七八分相似。”

“這事兒,你自己心裡冇點數?”

葉展顏語速不快,但字字誅心,句句揭短。

從祖宗十八代罵到本人,從貪汙受賄罵到私生活,從政治野心罵到生理缺陷……

冇有一句臟話,卻比任何臟話都更惡毒,更傷人。

秦王李君起初還能強撐,但聽著聽著,臉色從鐵青轉為慘白,又從慘白漲成豬肝色。

他渾身顫抖,手指著葉展顏,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每一件事,要麼是確有其事,要麼是戳中了他內心最隱秘的恐懼和猜疑。

尤其是關於小老婆和庶長子的事……

“你……你胡說!”

李君終於憋出一句,聲音卻嘶啞得厲害。

“你這是誣衊!誹謗!”

“本王……本王要告禦狀!”

“告你汙衊宗室!告你……”

“告我?”葉展顏嗤笑,“李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在哪兒?宗室大獄!你現在是個囚犯!還告禦狀?你見得到皇上嗎?太後會聽你說話嗎?”

他站起身,走到李君麵前,俯下身,盯著他那雙充滿血絲和驚恐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本君今天來,不是跟你講道理的。”

“是來告訴你,你的案子,本君一定會一查到底。”

“你那些藏在各地的銀子,本君會一分不剩地挖出來。”

“你那些同黨,本君會一個一個揪出來。”

“至於你……”

葉展顏直起身,撣了撣衣袖,陰惻惻一笑。

“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日子。”

“等本君查實了證據,就該送你上路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