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其實,她外麵也有人了!

看到葉展顏這般模樣,董太妃瞬間呆愣住了。

她絕冇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迴應。

她滿是錯愕與好奇地看向對方,心裡暗自急速思索。

“這傢夥……如此心急的嗎?”

“不等日後……難道……難道要本宮現在就給嗎?”

“他……他竟敢……”

“等等,這傢夥是不是話裡有話?”

“我怎麼感覺……好像吃虧了呢?”

殿內的燭火搖曳了一下。

將葉展顏那張帶著幾分無辜、幾分狡黠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空氣彷彿再次凝固,卻是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摻雜了荒謬與曖昧的凝滯。

葉展顏依舊跪抱著她的腿,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她,似乎在等待一個答案。

董太妃的錯愕隻持續了極短的一瞬。

久居深宮,曆經風雨。

她早已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事。

尤其是麵對葉展顏這等滑不溜手的角色,任何失態都可能被對方解讀為弱點。

董太妃心中那絲荒謬和微慍迅速被冰冷的理智壓下。

鳳目微眯,審視著腳下這張看似諂媚實則膽大包天的臉。

她並未抽回腿,反而微微向前傾身。

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

“哦?葉提督倒是心急。不等日後……”

“那你想要本宮現在給你什麼?”

“莫非是覺得本宮的‘蘭花拂穴手’還不夠分量,想再嚐嚐彆的滋味?”

她的指尖似無意地拂過椅子的扶手。

那動作輕柔,卻讓葉展顏脖頸後的寒毛微微一豎。

他深知這女人手段的厲害,剛纔的製穴手法精妙狠辣,內力修為遠在他之上。

此刻翻臉,實為不智中的不智。

葉展顏臉上的“驚訝”立刻化為更深的“惶恐”和“自責”。

他非但冇有鬆開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哎喲!娘娘恕罪!”

“奴才該死!奴才這張破嘴真是該打!”

他說著,又象征性地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奴纔不是那個意思!”

“奴才怎敢對娘娘有非分之想?”

奴才……奴纔是憂心娘孃的大事,心急如焚啊!”

他抬起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而焦慮。

“娘娘您想,太後既然能許奴纔好處,難保不會許給彆人!”

“尤其是那禦馬監的劉敬、還有司禮監的曹長壽,那可都是太後孃家帶進來的人!”

“奴才棄暗投明,自然是越快為娘娘立功越好,遲則生變啊!”

“奴才恨不能現在就為娘娘排憂解難,將東廠掌握的太後一係的機密、還有他們安插在娘娘您身邊的釘子,統統稟報給娘娘!”

“奴才這是……這是急於表忠心呐!”

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情真意切。

彷彿他真的一心隻為董太妃考慮,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表功。

董太妃靜靜地聽著,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極有韻律的輕微嗒嗒聲。

她當然不信葉展顏的鬼話連篇。

但這番說辭確實戳中了她的一些心思。

太後那邊的動向,她並非全不知情。

但東廠掌握的核心機密,無疑具有極大的價值。

葉展顏的“投誠”,最大的籌碼也在於此。

“急於表忠心?”

董太妃輕笑一聲,笑聲如冰珠落玉盤,清脆卻冰冷說道。

“你的忠心,本宮姑且聽著。”

“至於你能拿出什麼……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她終於微微動了動腿,葉展顏立刻識趣地鬆開手,。

但依舊跪得端正,一副洗耳恭聽、任憑發落的模樣。

“起來回話吧。”董太妃淡淡道,“地上涼,葉提督如今可是本宮的‘自己人’了,跪久了,傳出去倒顯得本宮刻薄。”

“謝娘娘體恤!”

葉展顏麻利地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臉上又堆起了那副招牌式的、帶著幾分陰柔的諂笑。

隻是眼神深處依舊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

“說說吧,手裡都掌握了哪些密訊……”

董太妃將茶盞遞給對方,看著他語氣平淡繼續道。

“本宮倒要聽聽看,你能帶來色什麼驚喜,值不值得本宮信你‘日後’的承諾。”

葉展顏見狀鬆開雙手,接過茶盞後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神秘感。

“娘娘容稟!”

“上次您讓奴才留意的那個……那個上官凝楓的事兒,奴才查出眉目了!”

“上官總管?”

董太妃的眉頭蹙得更緊,示意宮女停下動作。

“你查到她什麼了?”

葉展顏以為得到了鼓勵,臉上笑容更盛,甚至帶上了幾分猥瑣。

他做出一個“您懂的”表情,聲音幾乎成了氣音。

“回娘娘,奴才查出來那個上官凝楓,她……她外麵有人了!”

說完,他甚至還下意識抱緊了些對方的大腿。

隻是董太妃這次可不準備慣著他了。

隨即,董太妃猛地坐直了身子,臉上瞬間罩上一層寒霜。

其聲音陡然銳利起來,同時用力一踢腿,麵色冷峻賀訓斥道。

“混賬!”

“你當本宮是何人?”

“誰耐煩去聽你們這些下作人打聽來的齷齪八卦!”

“上官凝楓有冇有野男人,與本宮何乾?”

“你日常都是這麼替太後辦差的嗎?”

這一頓疾言厲色的嗬斥,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將葉展顏那點諂媚的心思澆得透心涼。

他渾身一激靈,然後死皮賴臉湊近,再次抱緊對方大腿解釋道。

“娘娘息怒!”

“奴才該死!”

“奴纔不是那個意思!”

“是奴才嘴笨!”

“求娘娘恕罪!”

隨後,他又加快語速解釋起來。

“奴才的意思是……是她在宮外!”

“有了另外效忠的人!”

“奴才的意思是,她對太後孃娘……有二心啊!”

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嘶啞著喊出來的,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澄清。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那冷冽的檀香依舊無聲流淌。

董太妃臉上的怒容漸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的審視和迅速活泛起來的思量。

她微微眯起眼,身體前傾,盯著冷汗涔涔的葉展顏。

“哦?她竟也對太後有了二心?”

“千真萬確!奴纔不敢欺瞞娘娘!”

葉展顏見終於引起了對方的興趣連忙道。

“奴才手下的番子偶然發現些蛛絲馬跡。”

“上官總管似乎在宮外與某些不明身份之人有秘密往來,行為詭秘,絕非尋常事務。”

“這事……這事奴才都還冇敢稟報太後孃娘呢!”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一句,暗示著這份情報的獨家性和可利用價值。

董太妃沉默了,指尖輕輕敲打著榻上的紫檀小幾。

上官凝楓,那個女人的左膀右臂,宮中最有權勢的女官,太後身邊最忠實的頭號惡犬。

如果她真的暗中投靠了彆人,或者哪怕隻是有這份嫌疑……

這簡直是天賜的良機!

若能抓住這個把柄,不但能重創那個女人,說不定還能將上官凝楓這根釘子連根拔起,甚至……把她也拖下水!

她的眼神越來越亮,方纔的慍怒早已被算計取代。

她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辯的急切和壓迫。

“仔細說,說清楚了,究竟都查到了什麼?有哪些證據?與她接觸的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