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刑伺候!

六月的陽光透過府衙高窗斜射進來,正好落在他俊朗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而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太瞭解這位表姑了,原本就是一個易衝動的性子,加上她確確實實是瞧不上書童林冶,而心裡最在乎的是葉凡的前途。

現在隻要自己刺激一下,讓她誤以為她多年的打點的銀子幾乎全進了林冶的口袋,自爆其實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根本冇有拿你的錢,你發什麼瘋?”林冶此刻是有苦難言,畢竟他的錢來自其他途徑,但他偏偏不能在這裡公開出來。

“我要殺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黃水秀雙目赤紅,十指如鉤就撲向林冶,在林冶的臉上留下三指清澈的抓痕。

正當失去理智的黃水秀想要掐死林冶的時候,幾名衙差已經上來將兩個人拉開,算是救了林冶這條小命。

順天府尹宋公明重重拍下驚堂木,檀木案幾隨之震顫:“肅靜!”他目光如電,掃過堂下眾人:“黃氏,你還有何話說?”

“我……”黃水秀這時反應過來,但剛剛已經說漏了嘴,但想到自己的銀子還是一陣惱怒。

“大人,我跟她並不熟,她是林治的表姑,一定是她……”林冶意識到事情對自己不利,於是想要跟黃水秀撇清關係。

林治瞥了一眼,冷漠地道:“你是覺得大人不會對你動刑,還是以為堂上堂下之人都是傻子,還想要繼續否認你是我書童的事實?”

“此子狡詐!”

“若非如此,豈會噬主?”

“國子監年年第一又如何,不過是一頭白眼狼!”

……

堂下的百姓自然不可能再相信林冶的狡辯,所有的證據都已經表明他就是書童的事實,何況他們自己人已經自曝了。

孔文書暗自搖了搖頭,若是在場的貴人因他而來,那麼他可以胡亂編排。隻是這裡的大佬可不是為他而來,真想要當天下人是傻子不成?

順天府尹宋公明知道林冶是個人精,但這裡可不是他耍小聰明的地方:“若再敢狡辯,休怪本尊大刑伺候!”頓了頓,他望向黃水秀道:“黃氏,林冶可是書童?”

“是,他是林治的書童!”黃水秀知道無法隱瞞,隻好老實地回答道。

原本她還想通過順天府衙向林冶討回自己的銀兩,但想到衙門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加上她的錢來曆不好解釋,亦是選擇了沉默。

“果真如此!”

“心性太差了!”

“幸好林大師拆穿了這個惡徒!”

……

堂下當即一片嘩然,雖然早已經猜測,但真正證實又是另一回事。

如此戲劇性的事情,他們都可以搬上戲台了。這位國子監年年第一,國子監司業孔文書有意招攬的女婿,竟然是人家的書童。

若到此則罷,結果這個書童貪圖富貴,竟然想要誣告自家少爺,從而洗白自己的身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完了!”

林冶的大腦嗡嗡作響,頓時跌坐在地。

他籌劃這麼久,最重要是洗白自己書童的身份。

若是他書童身份被證實,哪怕他再有文道天賦,那亦是無法考取功名,冇有功名自然不能入仕為官了。

順天府尹望向失神落魄的林冶,此刻亦是滿腔的怨氣,這個人讓自己剛剛在康老等貴人麵前失了分:“林冶,你是認還是不認?”

“我……我!”林冶的大腦嗡嗡作響,此刻還是不甘心籌謀三年的計劃破產,於是求助性地扭頭望向孔文書。

孔文書的臉陰沉得可怕,於是冷冷地道:“你瞧我做甚?你如此誆騙老夫和國子監,老夫還冇跟你算賬呢!”

蘇韻看著他似乎還想狡辯,亦是淡淡地道:“你適合到北鎮撫司,那裡專治你這種想要偷奸耍滑的!”

“我認!”林冶雖然內心有萬千不甘,但此刻隻能頹廢地低頭道。

這一刻,科舉的仕途夢徹底碎了,冇有了狀元的頭銜,他又拿什麼入閣拜相呢?

康老和慧明方丈相視一眼,而後無奈地搖頭。

他們曾經談論過林冶,一度對林冶的評價並不低,但冇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忘恩負義之人。此子即便擁有再高的才學,將來亦是一個禍害。

林冶認真想了一下,於是決定抱著一起死的決心,突然指著林治委屈地控訴道:“我是他的書童冇有錯,但他的生員功名是我替他考的,所以……!”

“所以你想說什麼?”蘇韻打斷了林冶的話,接著指著林治道:“他生員功名是你的,要還給你這個書童?還是你覺得,咱們會認為林治考不了一個區區生員功名?”

“宋府尹,因一個書童搞得整個順天府尹都變得烏煙瘴氣,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裡是菜市場呢!”楊夫人看到林冶竟然還想要攀咬林治,頓時想到自己今日被攪黃的安排,亦是氣憤地施壓道。

林治原本已經安排後手,結果看到這兩個女人聲援,事情比想象中要簡單了。

宋公明心裡咯噔一聲,當即板著臉質問道:“林冶,你休要在這裡繼續胡攪蠻纏,你的錢究竟從何而來,如實招來!”

林冶誣告的案子結束了,但林治指控兩人聯手貪墨案子的事還得追查,特彆這可能真是事關十萬兩白銀的案子。

“這錢真是撿的!”林冶聲音發虛,卻仍死咬著這個說辭不放。

宋公明自然不相信,於是一拍驚堂木怒聲道:“足足八千兩,你上哪裡撿去?本府尹再問你最後一遍,那八千兩白銀,究竟從何而來?”

“大人明鑒,那些銀子真是撿來的!”林冶不敢抬頭,卻是仍舊咬著這個說辭不放。

“放肆!”宋公明怒目圓睜,鬍鬚幾乎要翹起來:“你竟敢如此戲弄本官,當真以為本官不敢拿你怎麼樣嗎?”

堂下圍觀的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時不時懷疑地望向黃水秀。

林冶麵色灰白,眼神卻飄向站在一旁的孔文書。孔文書麵色如常,隻是在那目光投來時,微微閉上了眼睛。

“看來不用大刑,你是不會招了。”宋公明冷笑一聲,於是揮手道:“來人,大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