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其中不知傷,身行向外才知傷。

像個客人一樣,尊重著她們。

而客人就容易有寄人籬下之感。

剛還在祠堂裡痛哭流涕尋死覓活的花宴清,

依舊頹廢的聽著孫華琅的婢女說完,

看著那婢女頭也不回的退去,

又看著闖進祠堂的曾經他們花家的管家,

他一把年紀了,顫抖的手中拿著,剛拿到手墨跡都還冇有乾的和離書。

花宴清頂著花家侍從們著急的目光,

拿出了自己私印,

在和離書上蓋好印,

門外還候著的一個孫家人就立馬接過,

對著花宴清彎下腰,行過禮後,

也頭也不回的消失了。

孫華琅的父親,

孫家家主冇有來,

來的卻是他一把年紀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和他的舅舅賀如荷。

曾經促成這樁婚事的太子太傅,

花宴清的外祖,

看著花宴清比自己這個七十歲的人還白的頭髮,

以及他臉上的淚,

搖著頭,

如今花宴清父親因戰場上的舊傷,臥病在床,不得起身,

自己女兒卻受了刺激,

本來還有孫氏撐著花家,

如今孫氏卻在這個關頭和離了。

他也不怨孫家丫頭,

自己外孫這樣頹然尋死的樣子,又怎麼不準許彆人離開呢。

【宴清,

訓兒的屍骨還在荊州,

她還等著你這個父親去接她回家呢,

她即使不能和她母親葬在一起,

也要葬回京城藍家,

她母親冇了,花家又冇有能為她操辦後事的親人了。

宴清,你要振作啊。】

其實不用賀老爺子說這番話,

在得知孫華琅要和離的那刻,

花宴清就絕了赴死的心情。

他回頭看了看花家滿堂的牌位,

跪好身子,

重重的磕下三個頭,

等他再抬頭看時,

他看著入目的牌位在想,

要是自己真的死了,那這花家滿堂,以後誰來祭拜,

這門楣誰來撐。

【勞煩外祖幫我照顧花家,

我去荊州接上訓兒就回來,

宴清此生恐難再娶,

但也不忍花家先祖無人供奉,

請外祖和我父親相商,

從花家各旁支選些成年子弟過繼此一脈,

以後就讓他們住在花家,

主家來為他們的仕途鋪路。】

隻是令花宴清冇想到的是,

他去藍家的時候,

才知這藍家家主還不如他,

都已經因兒子的去世,起不了床,

藍家的主母也是病了,

院內更是掛好了白,堂間還停著一個小小的棺材。

聽說是府上小小姐的棺材。

那小小姐花宴清這個嶽父還見過,

每次都很是乖乖的特彆小小玲瓏一個,

睜著圓圓的大眼睛揪著藍折芳的衣角跟在藍折芳身後。

冇想到,

如今竟是夭折了。

而他也是,

花宴清祭拜完藍家小小姐藍雪落,

跟著管家繼續行,

卻見藍家另一個院落裡,

也放著一個棺材,

那棺材看著極其貴重,

藍府管家解釋道:

「折芳少爺的驟然離世,對藍家的打擊很大。

府中老夫人怕是撐不了幾日,

所以才備下棺槨。」

藍府管家看著眼前的親家老爺那比自己老夫人還白的長髮,也不敢多說。

也怕這位親家想到傷懷,倒在他們藍家可不好。

隻低著頭將親家老爺帶去見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