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棄並不相悖,也愛也棄也放手。

相比藍家的人丁興旺,

花家就人丁稀少很多,

這一輩隻有花相訓和花桑羽兩個女兒,

兩個女兒都出嫁後,

花家連仆人都打發了不少,

更多的時候,

花家的主子們都愛呆在滿是燈火的花家祠堂裡,陪著那如山靈位中最讓自己放不下的那一個。

接到女兒身亡的訊息時,

花宴清一如既往的正在祠堂和母親用膳,

本來這祠堂用膳的隻有自己,

而母親則是滿府的跑,

上竄下跳,

更多的時候是讓人看著跑出府去以前月家的府邸鑽,

為此他外祖母特意為自己女兒將那曾經的月家也買了下來,

也在月家安置了奴仆婢女,

以供伺候母親,

這麼看來賀家也是愛這個長女的,

可是人生很多時候,

愛和棄並不相悖。

也愛也棄也放手。

這七天起,

他母親很是奇怪,

竟然整日陪著他守在祠堂裡,也不出去瘋跑著,

不嚷嚷著要到處找花氤了,

倒又開始黏在他身邊,

滿嘴說著,

【兒啊,娘找到小花氤了,小花氤她回來了,她就回來了,她就在你身邊呢。】

這會更是能安靜的看著空氣邊傻笑邊抱著一個布娃娃放在自己腿上,邊張口吃著貼身嬤嬤喂的飯。

那布娃娃身上穿的衣服,

還是小時他的花氤穿過的衣服。

花宴清則木然看著,冇有說什麼,

可下一刻,管家就衝如颶風一樣衝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

二小姐死了,

二小姐死在荊州了,

連同姑爺,和剛出生的孩子一同都死在大火裡了。】

管家的話一落,

花宴清手中的飯碗便跌了,

白米四濺,

顆顆雪白,

遺散在滿個祠堂,

花宴清還愣怔著,冇有做出其他反應,

他就看著,

自己的好久不發瘋的母親賀秭歸,

從座位上嘩地站起來,

抱著娃娃一邊捧腹大笑著,

一邊爬到靈台上,

直接也抱起了月花氤的牌位,

在靈堂裡大喊:

【騙人!

騙人!

你騙人!

訓兒冇有死,

訓兒纔沒有死!

小花氤回來後就告訴我了,

她說,

訓兒冇有死!

她還說訓兒已經來了京城了!

哈哈哈哈!

果然如花氤所說,

真的有人要來騙人!

你個騙子,

你個騙子!

訓兒冇有死,

我的小花氤說來訓兒冇有死,

訓兒就在京城呢!

哈哈哈哈,

訓兒冇有死,

訓兒冇有死,

訓兒就在京城呢。

訓兒就在京城呢,

是花氤告訴我的,

現在花氤就在這呢,

花氤就在你身後呢宴清,

宴清,花氤就在你身後站著呢,

她在看著你呢宴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宴清我冇有瘋,

母親冇有瘋!

母親就是能看到小花氤!

母親就是能聽見小花氤說話!

哈哈哈哈,你們都騙人,

你們都騙人!

小花氤冇有死!

訓兒也冇有死!

你們都騙人!

你們都騙人!

哈哈哈,偏你個傻大兒還要信他的話!

你纔是瘋子!

你才瘋了!

你才瘋了,我冇有瘋,我冇有瘋,我冇有瘋,我隻是比你們知道的多,

我隻是比你們知道的多!】

賀秭歸瘋魔的大笑著,一手舞著衣袖,一手緊緊抱著月花氤的牌位跑出了祠堂!

獨留花宴清還愣怔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