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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佛子

“國師大人,你長得可真好看。”

趙時寧對於長相很美的人從不吝嗇於自己的誇讚。

雖然這誇讚十分不合時宜。

雖然現在二人還你死我活,刀劍相對。

扶雲:“……”

任誰麵對一個曾經偷窺自己沐浴的小賊的誇讚,想必都開心不起來。

趙時寧又把劍收了回去,“你也知道,我在人間修為靈力都會被壓製,要不我們改日再戰吧。”

“我與小皇帝之間真的清清白白,什麼事情都冇發生,你外甥什麼性格你應該比我清楚吧,而且我還被他下了蠱蟲,你不信來看看。”

她生怕他不相信,連忙捋起袖子,讓他正爬到手臂裡的蠱蟲。

“國師大人,上次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看你洗澡的,我是被他用蠱蟲操控來殺你的。國師大人,我都聽說了,你纔是憂國憂民的好人,不如你幫我把這蠱蟲給解開吧。”

她表情可憐巴巴的,就差冇掉眼淚,好像真的受到了脅迫。

扶雲怎會不知司鶴南暴戾偏執的性格,也知道司鶴南想除掉他已久,但司鶴南到底是他姐姐的親骨肉,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放棄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可是你分明折了他的手,又將他的肋骨弄斷,倒是半點不像被脅迫的樣子。”

趙時寧苦著臉,眉頭皺起,“他給我下的可是情人蠱,我怎麼敢過分對他,要是他被我打死了,我也得跟著陪葬,明明是他身體太弱,把自己摔成了那樣。”

扶雲自然不信她說的話辭,但她體內的情人蠱卻不是作假。

“啊對,我若是死了,小皇帝是不是也得死。”

趙時寧纔想起情人蠱的作用,她若是被扶雲殺了,小皇帝也得跟著她陪葬。

“是這樣的。”

扶雲在得知趙時寧身上種了情人蠱後,就已經放棄了殺她的想法。

趙時寧頭一遭覺得這蠱蟲還是有些好處的,至少從現在開始,她這條命在扶雲那裡就變得很值錢了。

“國師,那你能把我身上這蠱蟲給去掉嗎?”趙時寧有些好奇地問道。

“不能。”

扶雲言簡意賅,還不忘警告她,“不管你出於何種目的,莫要再讓他受傷,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趙時寧有了情人蠱這護身符,現在縱使靈力還未恢複,但已經完全不怕他。

她大著膽子走到他身前,仰著頭看他,笑著問道:“扶雲,你有喜歡的人嗎?”

扶雲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卻冇有答話。

“你要是冇有喜歡的人,那你與我在一起吧,總歸兩年前我已經看光了你的身子,我也該對你負責的。”

趙時寧拍了拍胸脯,十分有擔當,十分有責任感。

“荒唐,你剛與阿南……”

接下來的話他說不下去了。

“我與他清清白白,你千萬彆誤會,我初次瞧見他,他才十歲,我怎麼可能對他有想法呢……而且他是凡人,我回去一趟再回人間,隻怕他都七老八十了。”

扶雲蹙眉,不悅地瞥向她,“你這是什麼話。”

趙時寧想說她說的是大實話,但卻冇有說出來,隻是固執地問他,“你到底有冇有喜歡的人?”

他若是冇有喜歡的人,那她可就要對他下手了。

“這與你何乾。”

扶雲對她半分好印象都冇有,縱使司鶴南對她下了情人蠱,但以趙時寧元嬰期的修為,司鶴南根本不可能能威脅到她。

趙時寧也不惱,若是他對她不凶,反倒不正常。

她又是偷窺他洗澡,又那樣對待他外甥,扶雲想殺她估計都來不及。

更何況美人有脾氣,她不是不可以包容。

趙時寧踮著腳湊到他耳邊道:“我就想知道,你若是不告訴我,我就一直纏著你,擾得你耳根不清淨。”

趙時寧覺得儲物袋裡的同心蠱就不錯,但司鶴南說了同心蠱隻對凡人有效,更何況她的同心蠱還要留著給佛子。

扶雲不想再與她多言,隻能道:“冇有。”

趙時寧這才滿意了,“我們纔是天生一對。”

最重要的是扶雲能生養。

但這話趙時寧默默嚥了下去。

扶雲被她的輕浮之言氣得不輕,一甩袖子徑直離開了。

趙時寧有些無趣的“嘖”了一聲,扶雲長得美,但怎麼這麼不好相處。

還是引玉,小月亮那種溫柔的比較好。

【其實鮫人一族挺戀愛腦的,但你這又是扒窗戶偷看人洗澡,又是把人家外甥打斷肋骨壓在身下,這放誰身上與你怕是也不好相處。】

趙時寧無奈地點了點頭,覺得生子係統說的也有點道理。

【不過你要吃小皇帝也不是不行,我們係統商城可是非常貼心備有避孕藥的喲,隻需要五十點數。】

“避孕?”趙時寧“啊”了一下,對這藥物表示震驚。

“不過我現在好窮,就剩幾百點數了,五十點數太貴了,我還是找扶雲或者是佛子吧,也不知道初雪什麼時候會下。”

趙時寧隻要想到老和尚的啞謎就生氣,明明可以說清楚忘禪究竟投胎在了哪裡,但就是模模糊糊告訴她初雪的時候多出門轉轉。

這屋頂上的風實在是大,呼嘯的風聲卷著周圍的楓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遠遠望去漫山遍野的楓葉紅。

趙時寧坐在屋頂上,百無聊賴地托著腮開始暢想新生活,“不過這次有意思,之前每天隻能麵對一個人,就算再好看時間長也膩了,這次又有扶雲,又有佛子,這個膩了就去找另一個。”

【不一定,萬一小月亮找來,或者你師尊找來,你就可以麵對四個人了。】

“呸呸呸,不許說晦氣話。”

趙時寧想起白琮月,有那麼一點懷念,但一想到他對阿繡的手段又連忙搖頭。

“佛子現在是凡人,扶雲是鮫人,若是小月亮真找來,把他倆都弄死怎麼辦。”

【你師尊這些日子隻怕快生了,懷的比引玉早兩天,引玉都生了,他估計也快了,你不打算回去看看?】

“不回去,我纔不回去了,他上次那麼一通大鬨我算是看清他了,再也不想理他。”

趙時寧最討厭男人生事,尤其上次還用女兒威脅她,她就算現在想起還忍不住想扇他幾巴掌。

“在人間被壓製修為可真難受,不然我就去把扶雲給強了。”

趙時寧已經從心心念念著佛子,變成了心心念念著佛子和扶雲。

反正她現在和誰都沒關係,到時候她兩手抓,哪邊先同意她就先和哪邊在一起。

趙時寧準備去尋個靈力充沛的地方去修煉,但她剛站起來,鼻尖上就突入其他一點涼意。

她皺了皺鼻子,“下雨了?”

趙時寧仰起頭去看,漫天的風中竟飄起了星星點點的雪,淡淡的白色,絨毛一般落下。

這場雪下的不大卻足以讓趙時寧發出尖叫,“下雪了!”

【是初雪!快出去轉轉!】

趙時寧根本等不及,就算靈力不多,還是用法術縱身一躍,迅速飛出了皇宮。

她不知道佛子具體在哪,就尋了個神都城最繁華人最多的街道,也是她以前經常沿街乞討的地方。

趙時寧遠遠地落在人群稀少的街尾,此時再也無暇去打量街道周圍的店鋪,熟悉又陌生的環境,立即提著裙子拔足狂奔跑入泱泱的人流之中。

街道周圍有小販的叫賣聲,也有人群相互交談的聲音,抱怨著這鬼天氣太冷了,今年絕對是這幾年最冷的一年,地裡的莊稼又要被凍死多少。

趙時寧茫然地走在人群中央,張望著路過人群一張張陌生的麵容,心裡浮現許許多多的茫然,怎麼也不懂老和尚口中的有緣相遇的緣究竟會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按理來說,她與佛子是不可能有緣的。

可趙時寧不死心,她連佛子具體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隻知道佛子叫什麼名字,從謝臨濯那知道他法號忘禪,從白琮月那知道他俗名叫季雪燃。

但是誰知道轉世投胎會不會連名字都忘了。

可若是真的連名字都變了,她又該去何處尋找他。

趙時寧很想在大街上大喊一聲季雪燃的名字。

她就這樣逆著人群走,視線從一張張麵孔掃過,甚至連佛子轉世投胎成了女子這種猜測都浮現在腦海裡。

趙時寧逆著人群一直往前走,一直快走到了街道儘頭,也冇有遇到一個和尚。

老和尚口中的緣,果然不可能出現在她身上。

趙時寧覺得自己白白暢想了那麼多,難免唉聲歎氣起來,打算再飛去靈山逼著老和尚把話說清楚。

她垂頭喪氣低著頭,她往著街道儘頭繼續走,周圍的景色也從繁華變得逐漸荒涼敗。

巷子裡破舊的房屋擠在一起,泥濘的路麵鋪著幾塊勉強墊腳的石頭,撲鼻而來的是臭烘烘的味道。

這雪還在下著,而且又越來越大的趨勢。

趙時寧走在這破敗的巷子裡,對這裡還算是熟悉,在她那個時候這裡就是貧民窟,明明與方纔那條繁華的街道相隔並不遠,但確實一天一地。

她當小乞丐的時候,常常在這裡隨意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過夜。

趙時寧走著走著,人群逐漸變得密集起來,大多都是衣衫襤褸的窮苦百姓,還有許多乞丐排著長長的隊伍。

她對這比較熟悉。

經常富人時不時施粥,偶爾也會有寺廟裡的僧人前來施粥。

寺廟僧人……

趙時寧像是想起什麼,連忙快步往前走,她穿過長長的隊伍,等她終於看清了施粥的人,又猛然停下腳步。

“季雪燃……”

她輕聲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