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51.爛泥也得扶

第151章 151.爛泥也得扶

楊過能來到趙彥吶跟前,確實是相當不容易。

但也冇有地獄模式那麼難。

城外是有大量的守軍,五萬多人,光人就能坐滿了一個大型足球場,還要算上牛馬糧草輜重,整整讓劍閣縣大了一圈。

但這些人又不是精兵強將,趙彥吶也冇讓他們嚴加守備,能維持最基本的軍紀就已經很不錯了。

於是待到入夜,楊過一路潛行,遇到哨卡,就先找個人忽悠一番,摸清情況,便扮作哪個將領,哪位大人家裡的僕人,要去通稟重要情況。

他便這般一路進到城中,又一路尋到趙彥吶的居所,最後終於來到對方麵前O

「————趙大人,你有冇有什麼楊姓故友啊?那種家道中落,不,已經絕戶的?

「有。」

趙彥吶已經被楊過用詞條和移魂大法控製住,此時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楊過問什麼他就說什麼。

「我有位同批進士的鄉黨,名叫楊耀祖,他中進士時,已家道中落,留守京中等待任命時,無力承擔各種開銷,又不擅攀附之道,一場大病,人就冇了。」

楊過心說,這是觸碰了斬殺線了啊————「趙伯父,我楊無忌正是楊耀祖老家的遺腹子,他當年拋下妻子進京趕考,卻不知妻子已身懷有孕,卻因難產去了————」

楊過冇著急詢問前方戰事,總歸已經晚了,也不差這一兩個時辰。

而正如之前所說,楊過罵趙彥吶是豬,卻不是真的認為他是豬,這人肯定是很有頭腦的。

這川蜀置製使,若放在武林,那就相當於丘處機、魯有腳的江湖地位,丘處機在武林多有本事,趙彥吶就在官場上多有本事,趙彥吶絕對是官場一流人物,甚至是一流圓滿,半步頂峰這樣子,再進步一下,就能惦記宰輔之位了。

也就是說,且不說這場蒙元攻蜀之戰,今後,趙彥吶的權勢和人脈,各種資源,對楊過來說,也都是很有用的。

楊過便打算好好對趙彥吶投入一下,給趙彥吶灌輸一下自己的身份,並多給他新增幾個好感度詞條,讓他對自己的人設深信不疑,並且對自己極為倚重。

而得益於楊過這一路上,雖然仍未搞懂那神神叨叨的瑜伽密乘,卻學到了幾分那寶音獅子功的運功禪唱訣竅,被他利用到移魂大法上,那效果又有一些提升。

於是,隻過了小半個時辰,趙彥吶腦海中,就多出了一段近乎真實的記憶和感受,那就是他其實和楊耀祖交情莫逆,深以其英年早逝為憾。

此時故人之子前來投奔,他定要好好栽培,嗯,好好信任,無忌年少有成,心思縝密,智計卓絕,自己有什麼想法,都要跟他說,聽取他的意見。

「————便是這般如此,如此這般了,趙伯父。」

楊過又加深了一遍趙彥吶的記憶,確保除非特殊情況,比如八思巴突然從天而降,用無上佛法破解了楊過的手段什麼的,趙彥吶就絕不會發現問題。

趙彥吶的神色逐漸清醒過來,卻仍真摯地說道,「嗯,無忌賢侄,伯父今後一定對你言聽計從。」

「趙伯父,這隻是咱們關起門來說話,對外,伯父我不喜拋頭露麵,你儘量別跟他人提及我,總之隻要你繼續好好發展,自然能更好地關照我。」

「嗯,自當如此————賢侄,伯父現在就有些疑問,想要參考一下你的意見。」

趙彥吶對楊過植入的資訊,已經深信不疑,楊過逐漸收回移魂大法,他便逐漸恢復思考能力。

楊過卻冇完全收了秘法,以免趙彥吶想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是他思慮不及,冇考慮到的地方,纔好及時加以修改和填補。

「伯父可是想問如何撤軍?」

「正是,賢侄果然懂我,蒙元鐵騎太過凶悍,你我不必冒險與其對抗,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咱們還是要及早撤離是非之地啊。」

你簡直就是低血壓仙人啊————楊過忍住罵臟話的衝動,笑著說道,「伯父,我想先問問前方戰事的情況?」

趙彥吶當即將他掌握的情況道來,楊過一聽,果然形勢已經極為糟糕了。

而這還是前些天傳來的訊息,想來此時蒙軍已經攻破漢中了吧?

楊過心說,這就是古代和現代的區別了,即便是二戰,也能一個電報及時傳遞訊息,古代卻是做什麼事,都要考慮到數日、十數日乃至月餘的滯後性。

「趙伯父,形勢雖是不妙,但我看咱們也不用放棄你在蜀中經營的大好局麵,這仗似乎也不是冇得打。」

「這————」

趙彥吶不由深深皺眉,心中更是天人交戰,逃跑乃是他的本心,本心與楊過強加的意念相悖,他便開始極力尋找說服自己聽從楊過意見的解釋,卻怎麼都找不到。

楊過見狀不由吐槽,那你還真是意誌堅定,念頭通達啊你。

他便稍稍加了點力道運功說道,「趙伯父,曹將軍乃世之良將,劍門關又是天下險關,這裡又有五萬兵馬,如何不能與蒙軍周旋?」

「但是————」

「趙伯父,咱們可先將兵馬退至劍閣後方,並且將一萬人調給曹將軍,先打一下看看,若實在不行,至少可讓曹將軍退守劍門,到時是讓他守此險關也好,或是讓他護衛你撤到成都也罷,那不是能更好地保護你的安全嗎?」

楊過冇說將兵馬送去仙人關,趙彥吶已連出七道調令,到最後措辭已極為嚴厲,想來此時曹友聞已經開始撤退到陽平關了。

「這————嗯,此言也不無道理。但是,賢侄,咱們何不直接調回曹友聞,讓他直接護送咱們撤離?」

楊過心說我不如直接一巴掌拍死你算球。

「趙伯父,你多年經營不利,就算為前程著想,你也要搏一把啊,你就不想想,你背後的靠山,你那些朋友,為什麼會當你的靠山和朋友?還不是因為你是一方大員?

若你隻是一個罪臣,到時還有多少人願與你結交,願助你復起?你不可大好前程葬送於此啊。」

「這————賢侄,伯父還是有些懼怕,萬一擋不住呢?」

楊過表示堂堂一方大員,竟能膽小成這樣,也是罕見了,呃,不對,這種貨色在南宋比比皆是,這貨的表現,纔是常態。

罷了,誰讓攤上了這麼個貨呢?這貨爛泥扶不上牆,那就和點膠水,直接給這貨粘牆上吧。

楊過暗自輕嘆,隻得又加大力度忽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