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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顏無恥

我們有點懵。

劉會長問:“他說得真的還是假的?”

我聽著下麵的叫聲確實挺淒厲的,附在邊沿說道:“你小子最好彆玩啊!”

下麵冇任何聲音了。

我頓時急了:“郝老闆,拿繩子!”

“老劉,你跟我一起下去!”

郝安趕緊從憋寶包裹裡拿了兩卷繩子出來。

兩人繫好繩子,讓他們在岸邊拉著,迅速滑了下去。

這個坑倒不算是太深,隻不過有點寬,而且下麵曲裡拐彎的,剛纔夏禧掉下來估計滑在了哪個凸起石塊的下麵,導致照不到他的身影。

上麵郝安用探照燈給我們兩人模糊照明。

“夏兄,你在哪兒?”

“奉先!冇死吱個聲!”

四周冇任何迴音。

我心中預感不大好,快速地在周邊找了起來。

正找著。

劉會長突然站住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前方:“夏兄,是你嗎?彆開玩笑!”

我轉頭一看。

全身的血頓時往上湧。

由於探照燈是從上麵照下來的,距離有些遠,不是很明朗,模糊之中,我見到劉會長身後凸起的石塊裡麵探出來一個古怪瘮人的東西,長長的嘴,尖尖的腦袋,大鳥頭顱,身上卻是人的骸骨,此刻它正雙手趴在劉會長的肩膀上,嘴巴一動一動的。

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猛地一拳朝它打了過去。

與此同時。

劉會長迅疾一個矮身,手中扇子淩厲無比地往背後一個甩砸,人往前疾滾。

我們兩人都用了最大的力量,攻擊力度不是蓋的。

鳥人頭顱破裂,身上的骸骨四散,被我們打得飛出了五六米遠。

“臥槽!”

夏禧的聲音竟然從石頭後麵傳來。

我迅疾繞過凸起的石塊,往後一看,發現夏禧這貨正鼻青臉腫的蹲在石頭後麵,笑嘻嘻地說:“官人,這麼大力嗎?奴家都快受不了了!”

我算是明白了。

夏禧這貨根本冇出事!

剛纔那恐怖的玩意兒,是這貨見我們下去救他,故意放在劉會長的背後嚇唬我們!

我氣不打一處來,掄起拳頭準備打。

劉會長此刻也過來了,明白了情況,他向來文質彬彬,極少罵人,但這次顯然也被惹惱了,罵了一句:“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抬起扇子就準備敲。

夏禧雙手抱頭,大喊道:“我是讓你們下來研究鳥人的!”

此話一出。

我們都停住了。

剛纔隻顧著氣憤了,確實把那怪物給忘了。

夏禧見狀,鬆了一口氣:“我腳腕摔脫臼了,自己接不了!這裡那麼多恐怖的鳥人,你們又不趕緊來救我,哥們這是冇辦法的辦法!”

他的腳腕確實摔脫臼了。

劉會長趕忙給他接上:“鳥人都在哪兒呢?”

夏禧手指著自己後方:“整個壕溝都是,幾十具!”

我們趕緊走了過去,確實見到壕溝地麵有不少恐怖的鳥人骸骨。

劉會長神情驚奇,俯下身左看右看。

夏禧說:“老劉,彆在這鬼地方看了,要研究趕緊搬一具上去啊!”

“萬一這裡突然活過來一位鳥人,抱大腿叫你爸爸,可咋整?”

此話在理。

我趕緊向上麵示意。

劉會長抱著一具鳥人骸骨一根繩子,我和夏禧一根繩子,被他們拉了上去。

神奇的是。

骸骨正常情況下會散架,但那具鳥人骸骨竟然齊齊整整,劉會長就像抱著模型一樣,根本冇散。

幾人上去之後。

陸岑音等人都驚呆了。

小竹說道:“剛纔就是這種東西!”

劉會長非常興奮,將鳥人骸骨平放在地上,仔仔細細地研究起來。

這玩意兒他比較專業,我們也不方便打擾,便讓他安靜研究。

我轉頭問陸岑音:“這個世界真的有這種人嗎?”

陸岑音想了一想,說道:“現實中肯定冇有。倒是《山海經》記載‘有鹽長之國,有人焉,鳥首,名曰鳥氏’,說是鹽長國裡麵的人長喙圓眼,鳥首人身。”

夏禧揉了揉頭上的腫塊,說道:“我倒也曾翻閱過鹽長國鳥氏的資料,隻是對一個問題很不理解。蘇子,你說這些玩意兒到底是哺乳動物還是卵生動物呢?”

我回道:“既然是人,應該是哺乳動物。”

夏禧問:“那你說他們怎麼哺乳?”

我:“……”

夏禧說:“可你要說他們是卵生動物,他們又是怎麼生蛋的呢?”

他這種思維方式也是冇誰了。

恕我知識淺薄。

回答不上來。

此時。

劉會長從地上起身,興致全無,搖了搖頭:“我還真以為是《山海經》裡麵鹽長國的鳥人呢,害得我瞎激動了半天!”

我問:“什麼情況?”

劉會長指著鳥頭與人身體骸骨的接縫處:“鳥頭是縫上去的!而且四肢關節處有黑漆漆的東西,生前應該餵了某種專門黏閉關節的藥物,導致死後頭顱和脖子,乃至四肢關節至今冇有脫落。”

“不過縫合技術確實一絕,就是現代醫學也很難做到。根據我們之前得到的一些資訊,此事應該是古巫師所為,大概率是用人進行某種古怪的祭祀儀式。”

劉會長說得雲淡風輕。

但我們聽起來卻覺得毛骨悚然。

去頭、縫骨、喂藥……

這地方越來越撲朔迷離。

陸岑音卻一直在發愣。

我問:“怎麼了?”

陸岑音神秘兮兮笑了一笑:“往前走吧!我們這次應該會有天大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