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善鳶鹿鳴(偽骨、甜寵、雙向奔赴)
作者
蝸牛
內容簡介
善鳶是功臣遺孤,為了表現出對遺孤的重視,皇帝封她為郡主,並且接進宮交由他最寵愛的貴妃撫養
全京城都有默契,善鳶會是貴妃的童養媳,隻有善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
鹿鳴根本不打算娶她!
十六歲那一年,善鳶一張臉紅撲撲的,滿心期待的問已經封王開府的鹿鳴:三哥哥,我有心悅之人了,義母要我問兄長的意思才許嫁,兄長從小最疼我了,一定同意我嫁人的,是不是?
話說完,善鳶眨了眨眼,充滿了期待
鹿鳴笑了
氣笑的!
此番回京,鹿鳴做夢都夢著要跟善鳶成親,瞧瞧,這說的是什麼話呢?
鹿鳴把人壓倒在身下,氣得笑了出來:當然,本王同意你嫁人,嫁給本王。
那一天,女孩被他變成了女人。
妹妹怎麼可以不給哥哥肏一肏?
善鳶妹妹:哥哥好凶,好怕。
鹿鳴哥哥:妹妹好胸,好操。
又名:妹妹被哥哥操了的一百種姿勢(不要)
排雷:
1.偽骨科,雙向奔赴
2.文筆較淺,說不上太古。
3. 男主應該稱得上男德班,連他的馬都是公的那種
女主軟妹,有一點點強迫H,說起來是半推半就
4.1v1 sc HE,中短篇(期望中是),有人看就日更,冇人看可能短小精悍或坑,求珠珠、收藏、留言增加動機
高H1V1古代甜文青梅竹馬
0001 01 馬車馭妹(H)
蒼翠的林木沿著桐山山脈起伏,宛若長龍蜿蜒於大地之上。雲霧繚繞,輕柔的霧氣瀰漫在山間,遠方的山峰懸浮在空中,若隱若現,一條官道藏身仙境。
官道上,曲徑通幽,一輛馬車輕輕行駛其上,目的地乃桐山下的桐山書院。桐山書院,南泱國間最負盛名之學府,南泱國英傑雲集於此。凡得桐山書院山長推薦函者,便可入國子監,成為一名國子生。
官道平坦堅實,由光滑的石板鋪設而成,馬車在上麵行駛得流暢自如。這條道路通向著知識殿堂,有一雅緻之名——“文心道”。道路兩旁立著數塊石碑,鐫刻著曆代桐山書院山長的墨跡佳作。
行人路過,多有停步,推開車窗,欣賞這些大家之作。然而,這馬車車窗緊閉,從頭至尾不見開啟,車廂內的人,似對四周之雅緻景色,皆無絲毫興致。
“兄長……不要嗯……”狹小、密閉的空間裡,壓抑的喘息聲不斷響起,帶出了幾分撲朔朦朧的氛圍。
這馬車的空間雖不大,可麻雀雖小,五臟具全,兩個五鬥櫃,兩把圈椅,一張幾案上擺了貔貅香爐,香爐爐嘴冒出了香菸嫋嫋,一張臥榻,一對男女,被翻紅浪、絡繹交纏。
香餌的香氣飄散,男女的情慾互相交融,刺激著他們躺在榻上的感官。
“兄長……不要……求你放過我……”小姑娘哀求著,然而她的請求未能撥動壓迫著她的男子一絲憐憫之心。男子將她纖弱的玉腿分開,陽物凶猛地一挺,毫不留情地撞擊著宮口。小姑孃的肌膚微微顫抖,飽滿的胸脯高挺,粉嫩的蕾尖與男子堅實的胸膛相觸,麻酥的感覺使小姑娘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她纏繞著男子的肩膀,指甲在他的肌理上劃過,留下模糊的紅痕。
男子微感疼痛,然而這種痛並未使他有絲毫停下的意願,反而因為興奮,更加放蕩地撞擊著,風雨飄搖間,所有的抗拒全都化為細碎的嬌吟聲。小姑孃的眼眸微垂,朱唇輕啟,所有美妙的音符都從她的唇齒間傳遞出來。
“還叫兄長?囡囡可不聽話了,昨夜教過了,要喚什麼,嗯?”
“哈啊……”她的呻吟聲既似痛苦又似歡愉,纖細的腰肢挺起,媚道將那入侵者吞入深處,壁肉因刺激而緊縮,宛如千萬雙欲盈的嬌嘴,輕輕吮吸著男人的陽物。
一股麻酥酥的電流從尾椎迅速攀升至頭頂,兩人同時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快感,彷彿置身於神秘的禁地。
男人低垂的眸子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眼中有著瘋狂的執著。“該喚什麼?”他問道,聲音低沉,充滿了慾望。
小姑娘緊緊咬著唇,不肯就範,她的眉頭微蹙,嘴角彎成一抹頑強。“姆嗯……”她含糊不清地嚶嚀著試圖矇混過去。
可她身上的男人不依不饒,一手掐住了她敏感的花核,快慰感在體內炸開,小姑娘無法再抵擋,痛苦地哭喊著。“夫、夫君……輕些……那裡不要……”
這一聲“夫君”令男人滿足萬分,他的眉眼間流露出深濃的情意,彷彿燃起了一炬烈焰。
“真不要?……真要夫君停下嗎?”欲根猛攻花芯,把慾望注入,拉著身下的小姑娘一同深陷慾望的深淵,噗嗤噗嗤的水聲令人臉紅耳熱,但遠不及他嘴裡的淫聲穢詞。
“兄長……啊啊……夫君……”體內的震盪將她推至瘋狂的邊緣,小姑娘纔想要喊停,男人的碩大已經退出去半分,她纔剛鬆了一口氣,那凶物複又撞到最深處,傘頂撞在宮口上,又酥又麻。
敏感的嫩肉被拽出又塞入,劇烈的愉悅感宛如一道閃電猛然擊打在小姑娘身上,她全身顫抖,媚肉痙攣著,色情的蠕動不已,彷彿在品味著男人那碩大的陽物,毫不願意讓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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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 02 兄長為夫(H)
“啊嗯嗯……好舒服……”身體背叛了意誌,小姑娘嘴裡所有的抗議,都被男人當作欲迎還拒,男人儘情的頂腰抽送,她的體內如溫暖花房,宛如一方溫暖的綢緞,緊緊環繞、包裹著他,令他心旌盪漾、神魂震盪。
“下麵的小嘴巴明明咬得那麼緊,囡囡分明舒服的很……”口是心非的小東西,若是都聽她的,那兩人乾脆相邀向佛,一盞青燈下,茹素一輩子。
以往遠遠保護著,不敢貼近褻玩,而今她依舊是他的神明,他願奉獻出身心,儘心侍奉,虔誠膜拜她的身軀,一分一毫都不放過。
大掌愛不釋手的摩挲著小姑娘飽滿的胸脯,男人大開大闔的撞弄了起來,小姑娘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晃盪,彷彿寒風中的樹葉,隨時要被吹得四處飄零。
快意如同盪漾的漣漪,漸漸在體內擴散,嬌媚的聲音從紅唇間迸溢而出,小姑娘情不自禁地咬住嘴唇,嬌吟聲變得壓抑,蘊含著難以言喻的魅惑之感
“舒服了嗯?還要夫君停下嗎?”男人壞心眼的再次詢問,嗓子低沉,哄誘的意味深濃。
“唔嗯……”紅潤的嘴唇被牙齒咬住,堪堪的藏住了那一聲聲的嬌喘,小姑娘搖著頭冇有回話,也不知道是要他不要停,還是要他停下。
既然她在意亂情迷間,什麼都表達不清楚,那他就自行解讀,當作是她要他不許停了。
“兄……啊……夫君……嗯嗯舒服……”身上的男子太過狡黠,每當她嘴唇欲呼兄長之稱,他便狠狠地往內深入,直至觸碰宮口,幾乎將宮口撞出了細微的裂痕。
一雙玉白的腿兒掛在男人雄健的腰肢上麵,隨著男人凶悍的衝刺,晃盪著不停,兩隻蓮足可憐兮兮的搖晃著,白玉棋子般的腳趾一個個屈曲起來,顯然承受著絕妙的衝擊,逐漸舒張,又縮曲起來,反覆交錯。在極度舒適的時刻,腳趾猶如要藏入嬌嫩的足肉之中,纖嫩的腳底板上更生出可愛的褶皺。
男人的腰再次下沈,插入更深,豐滿的柔嫩蚌肉被磨擦得呈深粉色,擠壓成一個粉色的環,緊貼在那粗壯的陽物之上,男性的欲根一次次插入小姑孃的體內,那蝶唇可憐地貼緊在陽物上,幾乎無法辨認原本的麵貌。男人的動作無所顧忌,彷佛想要將小姑娘肏熟、肏爛。
“哈啊啊啊……”子宮因為生育本能而下降,宮口因為猛擊而產生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痛。
一時又痛又爽。
“嗯……三哥哥……太重了……疼啊……”小姑娘繃不住了,喊的既不是夫君,也不是兄長,而是更撒嬌的……三哥哥。
明明是在喊疼,可那聲音卻是柔媚的入了骨子裡,還帶了小鉤子,勾在男人心上撓啊撓的,快要讓男人的心都跟著融化了。
他從小捧在手心上的心尖尖,如今屬於他,隻屬於他,誰都不能從他手上奪走。
“嗯?是疼嗎?還是爽?囡囡要不要想一下?”
囡囡是小姑孃的乳名。
一聲三哥哥、一聲囡囡,親密又充滿了禁忌感,兩人身上的血液都要跟著沸騰了起來,明明在昨夜以前,兩人還是兄妹相稱,怎麼如今,卻一起行這夫婦之樂呢?
“哈嗯……”小姑娘嬌吟著,冇有理會他的問句。
男人停下了動作,小姑娘睜開了雙眼,迷離又無辜,水盈盈的眸子裡盛滿了疑惑,好像在問他,“怎麼停了?”
男人臉上含笑,“囡囡不告訴哥哥舒不舒服,哥哥就不給囡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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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 03 可怎麼辦?(H)
“三哥哥好壞嗯……”小姑孃的眉眼間流露出了一股怒意,可就算是生氣,那也是極美的,小姑孃的眉眼精緻,彎彎柳眉柔和細緻,像是神明隨手勾勒出的工筆,大大的杏眼配上濃密捲翹的睫毛,眼尾因為情慾而染上了薄紅,精巧的鼻子鼻梁高挺,還有那好看的紅唇。
水潤潤的,平時總是微微上翹,帶著笑意,現在卻因為怒斥他而顯得平直,那飽滿的唇珠,簡直是誘人品嚐,男人絲毫不打算委屈自己,低下頭來,狠狠地吻上了小姑孃的唇。
這個吻很霸道、強勢,吻了好一會兒,男人問著氣喘籲籲的小姑娘,“囡囡還未曾告訴哥哥,喜歡嗎?喜歡哥哥這樣入你嗎?”
小姑娘顯然是不想迴應的,但是體內的躁動需要他來撫平,她終於忍不住放軟了姿態,“喜歡,喜歡被哥哥入……”
男人滿意了,再一次攫著了小姑孃的唇。
“唔嗯!”粉嫩的紅唇被他給封住了,連帶著所有的嗔意都被他給吞冇,他放肆的入侵她的檀口,攪弄那柔軟粉嫩的嫩舌。
小姑孃的雙手又抓又撓,又是垂著,搖晃著螓首,抗拒這過分親昵的深吻,男人三兩下的握住了她的雙手,固定在她的頭側,如此成了強烈的禁錮,唇舌交纏,下半身的動作也不含糊。
啪啪啪啪——
頗具份量的囊袋,一次一次的撞在牝戶上頭,他好似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她納入,狂風浪潮達到了最高峰,高原期被推上了最高潮,小姑孃的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淚花,腦海裡麵浮現了異象,百花在腦海裡麵勝放、炸開,繽紛的顏色一同炸開,最後成了激烈的白芒,理智在那一刻斷線。
嬌嫩的身子因為激烈的情潮而繃緊,哆嗦了起來,媚道痙攣不止,緊緊箍著鞭撻不休的碩大肉棒,“哈嗯嗯嗯……”吐氣如蘭、媚眼如絲,全是女孩兒家最動人的模樣。
在深吻過後,小姑娘連喘息聲都弱了幾分,更加的惹人憐惜。
男人入迷的欣賞著小姑娘因為春情而顯現出的媚色,“囡囡舒服了,接下來可換哥哥了,嗯?”男人低下了頭,額頭與身下的小女人緊緊貼著一起,兩人靠得極近,他攤開了她的手掌,與她掌心貼著掌心,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男人身上最色的一塊肉牢牢嵌在女人身上最私密的蜜壺之中,極其輕緩的抽送著,“唔嗯……”男人用儘全身上下,和女人廝磨不休,幾乎冇有任何的縫隙。
“啊嗯……”高潮的尾韻被無限的延長,這一切變成了一種漫長的折磨,慢慢平息的情慾再一次被挑起,小姑娘忍不住弓起腰身,迎接著他的深入淺出。
“哈啊……啊啊啊啊……”渾身上下都在發力,身體的能量全部往一處聚集,怡悅感伴隨著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堆積,一種高亢而純粹的喜悅從內心深處迸發,彷彿要將兩人死死的融合在一塊兒,你儂中有我、我儂中有你。
兩人之間的神魂共融了,他托著她飛掠了雲端,在最後一記深頂的同時,宮口幾乎被撞出了甲片大小的口子,濃稠的精水噴射而出,對著孕育生命的覓地儘情地澆灌。
一切都止歇了,隻餘下兩人的喘息聲,過了好一陣子,密閉的空間裡才傳來了男人低沉慵懶的嗓子,“阿鳶可知等會兒若是見了姬家郎君,該說些什麼?”
“你還能讓我見他嗎?”善鳶睜大了眼,狠狠的瞪著還伏在她身上的無恥之徒,發狠的咬上了鹿鳴的脖子,她咬得很狠,嘴裡都要有鐵鏽的氣息了,鹿鳴卻笑得歡快,大掌府過了她裸露的肩背,彷彿在摸著什麼最上好的絲綢。
“囡囡咬狠一點,待父皇問起,本王就跟他說,這是你兒媳婦咬的。”
“唔嗯……”聽完鹿鳴的話,善鳶更是發了狠的狠咬了起來,直到鹿鳴不輕不重的扇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她才惱羞地鬆開了口,推了推他,“你起開!”
馬車依舊筆直的往前去,善鳶的心跳越跳越快,如今馬車正開往她和那位公子私下約定見麵的竹林。
他們已經論及婚嫁,可是她現在躺在她的三哥哥身下,腿芯裡插著他的大傢夥,肚子裡被灌滿了三哥哥的精水了。
可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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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4 04 找小奶貓
七月流火,晝夜溫差大,夜涼如水,在北境尤其明顯。
殺虎口的茶馬互市裡,攤商已經擺了各式各樣的皮子供人挑選,琳琅滿目,隨處可見攤販和客人口沫橫飛的議著價錢。
吆喝聲不絕於耳,熱絡得不得了,人人都想趁著這一次的互市銷出自己的貨物,以獲得最佳利益。
人群之中,一個相貌出眾的男人穿過了重重人群,那男人身長九尺,就算在普遍高大的北境人裡頭,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雖身材高大,卻是麵若冠玉、目若朗星,鼻梁挺立,薄唇緊抿,雖身處喧鬨的市集,卻散發一種遺世獨立,超然遠舉的氣息,又如那高山上萬年的積雪,高不可攀。
似乎為他的氣勢所震懾,他所經之處,人群便如退潮的潮水一般散開。
散開的同時,又忍不住緊盯著那男子的一舉一動。
在北境,就冇有不認識這位主的人。
“那是榮王爺呢,可真是俊俏出塵!”支茶攤的小姑娘興致沖沖的與自己的兄長交頭接耳,眼底的欽慕絲毫不遮掩。
生活在北地的姑娘,要比南方姑娘大膽多了,看到喜歡的男人,媚眼就拋過去了,隻是那男人似乎對女子傾慕的眼神毫無感覺,這媚眼也等於拋給瞎子看了。
“彆肖想了,王爺那般神仙人物,能回頭看你一眼?還不去煮茶?”小姑孃的兄長很務實,對著自己妹妹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個小家碧玉,不是天仙絕色,行了!人家看不上眼呢!
小姑娘咕噥了一聲,“就想想還不成?”有夢最美啊!
那是榮王爺,南泱國第一個封王的皇子,這些年來戰功赫赫,鎮守著雁門關,北虜人對他是又愛又恨,雖然榮王曾一騎絕塵、深入敵營,親取北虜大王子項上人頭,落下了凶名,可也是榮王致力於北地民生,領軍隊開墾荒地,並且上疏今聖,說服文武百官開通了已經停歇近三十年的茶馬互市。
榮王爺鹿鳴十五歲上戰場,立下了汗馬功勞,十六歲便封王,接下來就成了北境的守護神,把一切獻給了北境安寧,到了二十一歲了,京城的太子從太子妃、側妃、良娣、良媛到侍妾,後院充盈,孩子都會跑會跳了,榮王爺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相較於南方商人臉上的歡騰,北方人望著那男人的眼神則出自於忌憚,早先年南、北之間的爭戰還不少,可自從一次一次北打回草原之後,北虜人漸漸感到害怕,不再進犯。
古有衛叔寶,每每出入街市,為觀其容,人群如堵,衛玠大感其勞,年方二七便被看殺。鹿鳴的盛名並不輸衛玠,可眾人隻敢遠觀,卻不敢貼近,鹿鳴也向來不在乎其他人的觀感、不去理會周遭的騷動,他目不斜視,一路來到了茶馬互市中最大的珍奇異獸的攤販。
堆得老高的獸籠裡,有熊瞎子、有豹子、有海東青……,能想到的珍獸應有儘有。
眾人望著那男人威武肅穆的背影,內心已經不自覺的有了定見。
王爺肯定是來挑猛獸的。
也隻有達官貴人會以豢養猛獸為樂。
是要豹子?
還是海東青?
可都不是。
“本王訂的狸奴可到了?”鹿鳴的聲音淡淡的,不怒自威。
誰能想到,這個戰功赫赫的榮王爺來到茶馬互市,並不像一般貴胄,尋些稀罕的寶貝,他在找的……是小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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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有劇情的,要走過一段劇情纔會進入肏妹妹的一百個姿勢~所以放些肉在前頭~有肉也有劇情,不入嗎~
0005 05 奶凶奶凶
販賣珍獸的販子搓著手掌,臉上是儘是討好的笑容,“這是自然,王爺的吩咐,小的自然是辦得妥帖!依照王爺的要求,小的找來了這五隻狸奴,剛斷奶的白色的小母貓。”這位王爺不是好唬弄的主,這已經是他來的第三回了,若非他身份高貴,給的傭金也豐富,這販子還真不想做這筆生意了。
高大的男人屈下了高大的身子,不講究的蹲在籠子前,盯著那五隻斷奶的小奶貓,小奶貓身上還有奶騷味,個性活潑親人,見了有人趨近,一隻隻喵喵叫著,擠了過來,跌跌撞撞的。
鹿鳴冇打算摸牠們,他帶著挑剔的眼神凝視著這五隻小傢夥,左看看,右看看,總是不大滿意。
“王爺,距離歸京隻剩五天的日子了,您要不就選一隻吧,冇時間可以耽誤了。”開口的是個濃眉大眼的青年,左邊的眉毛上有一條猙獰的巴,那是給鹿鳴擋暗器所傷。
蔚洕本是宮裡的小宦官,小時候老是被欺負,瘦巴巴的像個扁豆苗,可偏偏長得很清秀。
有一回宮裡的老太監欲行不軌,恰巧被鹿鳴遇見,鹿鳴就把人給要到身邊了。
鹿鳴老嫌蔚洕笨手笨腳的,可偏偏就是這個蔚洕在他遭遇危難的時候以命相護,從此鹿鳴就讓蔚蔭跟在他身邊,如今蔚洕也算有出息了,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得了個六品武職,成了鹿鳴的貼身侍衛。
“要挑給她的東西,不能將就。”鹿鳴皺了皺眉,站穩了身姿,對著珍獸販子囑咐了一句,“再找一批。”
珍獸販子心裡頭叫苦不迭,可臉上依舊隻能堆著笑,“是,小的再給王爺找找,隻是小的不知王爺是否還有其他的要求?”這整個北境能找到最漂亮的貓崽子幾乎都已經獻到這位爺的眼前了,這位爺卻還是興致缺缺、意興闌珊。
他實在不知道這位爺到底哪裡不滿了。
鹿鳴尋思了一下,如此迴應。“要有生命力,看著可愛討喜,實際上頑強固執。”
珍獸販子這下子是徹底懵懂了,這位販子叫做兀爾蒙哥,從祖父輩就是專營奇珍異獸,他如今年過半百,這五十年來他看過、經手過太多的獸類販賣,聽過各種光怪陸離的要求,可這冇有一個要求比眼下這個令他困擾。
實在是太空泛了!
他可以找到金眼的、隻有一個黑點的、異色瞳的狸奴,可……有生命力,可愛又頑強是什麼條件啊!
也太不著調了!
如果是其他客人提出這種要求,兀爾蒙哥大概拍桌不乾了,可他眼前的男人是北境的守護神。
兀爾蒙哥收斂起內心的煩躁,臉上掛著一個諂媚的笑容,“是、是,包在小的身上,必定讓王爺滿意。”
鞠著躬、哈著腰,兀爾蒙哥親自送著鹿鳴離開。
“喵——”
臨去之時,一聲略帶凶悍的聲響引起了鹿鳴的注意,鹿鳴踅到了聲音的出處之前,眼前是一個被厚厚棉布蓋住的四方物體,聲音便是從那棉布後頭傳來的。
想來那棉布後頭是什麼獸籠或者獸箱。
“這裡頭是什麼?”鹿鳴問。
兀爾蒙哥望了一眼,似乎這時纔想起了還有這一碴,“回王爺,這是獵戶送來賣的白虎幼崽。”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棉布拉開,“小老虎不好將養,母虎失去了蹤影,想來是活不長了。”是白虎的皮毛太稀有,所以他才把小傢夥留著,已經兩日冇有餵食了,等氣一斷,就是張好皮子,做張桌巾也是好看的。
鹿鳴掀開了那層棉布,底下的小虎崽子見了光,朝著他發出了嘶嘶的聲響。
可愛、頑強有生命力。
很像牠未來的主人。
鹿鳴滿意了。
“就牠吧。”鹿鳴那張冷肅的臉上總算浮現了笑容。
“我的爺啊!那可是小老虎啊!不是狸奴,萬一傷著了郡主,那可怎麼辦纔好。”
“郡主?”鹿鳴抬了抬眉毛。
“是準王妃。”蔚洕可乖覺了,馬上改口。
鹿鳴滿意了,他拍了拍蔚洕的肩頭,“這小畜生就交給你了,萬一倒時候王妃生辰時,生辰禮送不出手,本王唯你是問。”
王妃呢!
人家小姑娘擺明瞭冇那個意思!
蔚洕為自家王爺的自作多情感到汗顏,也為了他無理的要求感到困擾,可他終究是一個字也冇說,畢竟鹿鳴是他的恩人。
畢竟,鹿鳴的心一直很苦。
如果能夠討好那個小姑娘,這也是一件好事。
鹿鳴已經走遠了,除了在戰場上,這個王爺隨便得很,一點都不細緻。
蔚洕付了一大筆銀兩過後,提著一個小籠子,裡頭是餓得發昏的小老虎,小老虎嚶嚶啼著,蔚洕歎了好大一口氣,去羊販子那兒牽了一批在出奶的奶羊,“彆嚶了,活下去,以後有你享福的。”
“嚶!”小奶虎奶凶的嚶了一聲,露出了才貌間,像朱貝一樣的小虎牙,一點殺傷力也冇有。
傻王爺:我老婆也奶凶奶凶!
眾人:醒醒啊~你冇老婆,你隻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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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我一個今天百珠加更的夢~
0006 06 才子佳人(百珠加更)
時值立秋,應天府迤邐綠水,迢遞朱樓,莫愁湖畔一座富麗堂皇的大院落如今正舉辦著詩會,奈何天公不作美,過了午後,翻卷的雲層帶來厚重的雨水,淅淅瀝瀝,帶走了日珥的溫暖,寒意侵襲人的骨髓。
這座私宅名為臨水院,是一座私人的院子,平時供人賞玩,是京中子弟熱衷的去處,平時要預訂也是一位難求。
歌舞樽前、繁華鏡裡,臨水居裡頭有五大景,其中兩個在雨景之中最為動人,一為鏡映樓,鏡映樓為五層樓高塔,外貼金箔,稱為金映樓太過俗氣,沾染人間阿堵物,故作鏡映。
鏡映樓於雨中映照於綠水之中,於頂樓的觀景台中眺望莫愁湖,此時水波盪漾,金樓互動輝映,三三兩兩遊鴨劃過水麵,意趣無窮,又有話方船隻,傳來歌舞絲竹之聲,令人樂以忘憂,實為莫愁。
另一雨景為飛仙台,飛簷台位於人工湖之中,利於其中宛在水中央,做八角尖簷,當雨水澆灌,四周形成漂亮的雨幕,在雨幕之中對弈,豈不快哉?
如今飛仙台中,兩顆天上的星星流落凡間,成了長相精緻的男女,如今兩人各執黑白棋子,在那棋盤上麵廝殺著。
飛仙台的路口,有著兩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和一個負手而立少年郎。兩個小姑娘,一個直直地瞪視著前方,守護著主子,好像是大門前的石獅子,立誌要守護家宅安寧,另外一個蹲在地上,哀怨地拿著小樹枝戳著地上躲雨的小螞蟻,除了那手以外,一動也不動,好似是蹲在屋簷上的屋簷獸,正好飛仙台上隻有八個翹翹的角,那小姑娘蹲上去了豈不美哉?
負手而立的少年在心裡嘲笑著兩個姑孃家,可是目光又離不開兩人青春洋溢的模樣。
他們參,就是對弈謫仙的一雙婢子和小廝,最近他們的主子走得近,他們參自然是湊在一塊兒了。
“絲韻,彆玩了,還不趕快幫忙看著?萬一給人撞見了該如何是好?”竹聲忍不住瞪了一眼在一邊玩螞蟻的夥伴,心中有幾分惱火。
“不是有你和伴墨瞧著嗎?”伴墨是那少年的名字,那是一個還顯得有些稚氣的少年,不過眉眼間是清秀的。
“彆鬨脾氣了,主子的事情不是咱們能置喙的。”
“喔……”絲韻又戳了一下螞蟻,這才丟開了樹枝。
“唉喲,你做什麼呢!螞蟻彈到我身上了!”伴墨撣了撣自己的衣袖,一臉嫌惡。
涼亭內,這一場博弈已經到了最尾聲,少年的黑子落下,少女輕喟了一聲,“是我輸了。”執白棋的少女膚若凝脂,柳眉杏眼,玉鼻挺直,櫻唇粉嫩,烏髮如瀑,梳成了高聳的淩雲髻,身著時興的粉色宮裝,眉眼含笑、氣質溫婉。
少女的聲音嬌脆,下棋輸了,卻不見她著惱,反而可以看出她有些意猶未儘。
“郡主棋藝高超,是我僥倖,才得以獲勝。”姬洛輕笑了一聲,俊秀的臉龐上麵因為興奮,而產生了一層薄紅。
姬洛便是這一場詩會的主辦人,是京城四大少之首,南昌伯府的嫡子,從小就顯現出卓絕的天資,三歲能識字,五歲能成詩,十六歲便連中三元成為狀元郎,如今十八歲,在翰林院擔任修撰,又是桐山書院的授課先生,是是京中少女爭相結交的對象。
善鳶眼角含著笑意,有著屬於少女獨特的韻味兒,是一股誘人的媚態。
善鳶是功臣遺孤。善家是開元皇後的母家,獲封征國公,世襲罔替,並賜有丹書鐵卷,世代相傳,隻可惜征國公一嗣子嗣凋零,到了善鳶的父執輩,更是隻有善鳶的父親善固一枝獨苗。
善固又隻得善鳶一個獨女。
善家家風嚴謹,四十歲無子方能納妾,加之善鳶父母感情甚堵,是以善固壯烈戰死之時,獨留善鳶一個孤女。
皇帝大慟失去肱骨重臣,親自將善鳶領回皇宮,交由貴妃撫養,善家功在社稷,國公之位無法傳承,是以皇帝親封她為歲寧郡主,盼望她常樂無央,歲歲平安。
歲寧郡主非皇帝親生女兒,亦非養女,可是受到的榮寵卻是比嫡出的樂安公主還要更盛,皇上吩咐宮中敬她如敬公主,她的吃穿用度也與公主冇有半分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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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7 07 君子好逑
一個女子,擁有公主的榮寵,可是娶她又不是尚主,還能保有官運,而且她的母親也係出名將門,她繼承了國公府和母家的財富,還坐擁有丹書鐵卷,人人都知道皇帝那一點心思,是要讓善鳶當皇家兒媳婦呢!
如果彆人盯著歲寧郡主,可能會被嗤笑一聲想吃絕戶,但如果是皇家聯姻,那便是佳偶天成、親上加親。
善家本就是皇家姻親,善鳶的太姑姑便是開元皇後。
隻可惜善鳶雖然養在貴妃的膝下,卻與貴妃膝下的榮王並不親近,在榮王赴邊疆曆練過後,兩個孩子更是漸行漸遠。
在皇宮裡的時候,兩人還同兄妹一樣兄友妹恭,但在三皇子封榮王,立榮王府過後,兩人一個在宮牆內、一個在宮牆外,幾乎是斷了聯絡,就連善鳶及笄這樣的大日子,榮王都冇有現身。
是以,從那一日以後,各大世家都把這個養在深宮的善鳶當成了聯姻的香餑餑。
可惜的是,善鳶長年待在宮中,甚少出宮,直到同樣養在宮中的歲敏公主出降以後,她纔在公主的帶領之下參與了一些詩會,引來了一陣狂蜂浪蝶。
善鳶便是和姬洛在三個月前的一場曲水流觴中認識。
善鳶除了幾個皇子以外,甚少有機會接觸到其他異性。
兩個同樣具有外貌和才情的年輕男女恨快地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情。
“在下贏了,依照賭約,郡主須得聽在下說出心底話。”少年故正經八百的模樣在情意脈動的時候也是特彆的動人。
善鳶壓抑著臉上的喜悅之情,故作鎮定迴應:“你說吧,聽著呢。”
“阿鳶,我已經跟我母親提過咱們的事兒了,她同意了,等找好媒人,便會遞牌子入宮向貴妃娘娘提親了。”在盯著善鳶的世家不知凡幾,有這個魄力逆皇帝的心思行事的卻不多。
就是姬洛的母親王氏,是琅琊王氏出身,就算世族的權力一再被削弱,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王氏清貴,子弟受嚴格教育,不論朝堂上的勢力,依舊受到文人墨客追捧,也是不容小覷。
王家傲氣,王家的女兒受天下人追捧,卻不曾有嫡係入宮為妃,這也得要有強大的家族底氣,才能拒絕皇室的聯姻。
善鳶的臉上一紅,低垂著眉眼,好半晌才細聲細氣的說著:“我等著呢……”小女兒家的嬌羞表露無遺。
絲韻被竹聲從地上拖了起來,她頻頻地望向涼亭裡的人。
不管是誰見了,都得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絲韻不這麼認為,她心裡燎火似的著急著。
郡主可不能喜歡那姬公子。
如果郡主喜歡了姬公子,那榮王爺可怎麼辦?
王爺這些年來太苦了。
如果連郡主都被人搶走了,那王爺和貴妃娘娘可真是太苦了。
秋日裡,天氣多變如晚孃的臉,一下子雨下得令人生寒,一下子日冕又從雲層裡鑽了出來,曬得人頭昏眼花。
時至申時正,善鳶這才依依不捨的與姬洛作彆,在絲韻和竹聲的陪伴下上了馬車,這台馬車是五皇子專用的馬車。
也是有五皇子作陪善鳶才能夠輕易出宮,五皇子是歲敏的胞弟,今年與善鳶同歲,善鳶和皇子女的關係一向不錯,和歲敏姐弟感情是最好的。
車裡有著女眷,五皇子便騎著馬在一旁護送,在城門落鑰之前要回到宮裡,善鳶有些依依不捨,她悄悄的拉開了車窗,露出了一個小縫隙,從那個小縫隙,她望著外頭的車馬喧囂,不禁有些閃神。
這一回出宮玩得還算儘興。
也不知道下一回會是什麼時候了。
或許,下一回已經是出嫁的時候了吧。
善鳶的額際出了一點汗,絲韻立刻趨上前將她披風取下,在取下那披風的時候,她故作不經意地撫了撫那滾在披風上頭滾了一圈的狐狸毛,那狐狸毛質地極好,白色的,一根雜毛都冇有。
“這狐狸皮毛可真好,還是去歲王爺寄回來的呢。”
善鳶的目光移到了披風之上,有著一瞬間的閃神。
她已經好一陣子冇想到那個人了。
那個人已經離京很多年了,這些年來聚少離多,不過每一回回來,他都會帶回來很貴重的禮物,把她的庫房堆得滿滿的。
明明就不在。
卻是霸道的想要滲入她的日常生活之中,可是她已經不是那個好哄的小丫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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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起來,也像是工作狂導致老婆跑了的故事(?
0008 08 武將之妻
“嗯,兄長的東西,冇有不好的。”講到鹿鳴,善鳶的臉色就微微沉下來了。她和鹿鳴的名字,很長一段時間都被綁在一塊兒。
人人都道,他們會成親。可實際上,就算這樣的流言蜚語甚囂塵上,皇宮裡卻是遲遲冇有動靜,不曾訂親,也冇有換過庚帖。
外人看不透,可是善鳶知道。
鹿鳴是不願娶她的,他心高氣傲,不願意走著皇上為他鋪的坦途,寧願自己到苦寒的邊境也要躲著這樁婚事。
善鳶是知恩圖報的,稚嫩時期的那一點小心思快速消散了,她已決心與他各自婚嫁,各自婚娶。如此一來,嫁到宮外倒是個好選擇,選個文官,門當戶對,鬨不出幺蛾子,或許有昭一日,還能幫襯到他。
至少不會像那人……選了最苦的路。
成了武將。
像她的父親一樣。
哪一天冇了都不奇怪。
在她母親隨著父親出征之前,曾經抱著她在床上垂淚。
這一仗不該這樣隨隨便便地打。
可是她的父親領了皇命。
他的父親愛妻女,可也愛天下,他可以為妻女捨身,也可以為天下捨身。
母親語帶埋怨的對她說,“以後尋個文官嫁,千萬不要當武官妻,提心吊膽的。”
其實善鳶的母親自己也是將門虎女,從小就和母親留在家裡為著自己的父兄擔憂著,她不希望女兒同她一般辛苦。
那時候的善鳶哪裡聽得下這些話?她騎在善固的肩膀上麵笑著,“阿孃彆哭,阿爹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定然會取勝的!”可那時她冇經曆過戰火,哪裡知道生離死彆的痛苦?
在那一戰之後,她幼小的心靈、千瘡百孔,終於理解了母親的心情。
不做武將妻。
如今這般。
很好!
皇家的馬車,車頭掛了七彩琉璃燈,趕在了宮門落鑰之前駛進了皇城,馬車上麵掛了善鳶的腰牌。
在這皇城裡,善鳶的腰牌和已經封了王的鹿鳴是一致的,可以走玄武門,這腰牌甚至還比鹿鳴的還要更泛用,可以直接走大道,駛進後六宮之中。
馬車駛到了駐車石,五皇子鹿向親自給她搭了一把手,“阿鳶小心。”
“謝謝五哥哥。”善鳶甜甜的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有著渲染力,能夠把其他人的嘴角也帶上揚。
“說什麼客套話,不把我當兄長了?”鹿向龍章鳳姿,長相不是那種特彆出眾的,但是笑起來特彆有魅力,他有個淺淺的梨渦,瞧著會比本身的年紀在小一些,所以他總是特彆挺著胸,好像是想讓自己顯得更成熟、高大一些。
這個年紀的少年,總是多在意自己的形象一些,因為笑起來顯幼,鹿向老是板著一張臉孔,可是麵對善鳶,鹿向就像冰雪遇上了驕陽,怎麼都隻能消融。
鹿向的母親是貴妃的陪嫁,在潛邸時期被扶植為妾室,所以歲敏和鹿向姐弟倆和善鳶特彆親近。
“頌儀姑姑來接阿鳶妹妹了,那咱們就此作彆了。”遠遠的,貴妃的另外一個陪嫁頌儀領著宮人浩浩蕩蕩地來迎接善鳶。
“感謝五哥哥今天給阿鳶蹭車,下一回還得麻煩五哥哥捎上我。”
“你如今出宮的次數頻繁,父皇那麼疼你,已經著巧匠司給你打造一台平衡車馬車了,我有幸看到圖紙,那可真是一台好車,以後是哥哥要蹭阿鳶的車了。”善鳶這般榮寵,其他皇子女暗妒的可不少,不過光是這功臣之後的名頭,在這深宮中就要比皇子女的身份更貴重了。
“哥哥哪裡的話?我一個女子也不好獨自出門,到時候還是得麻煩五哥哥了。”
“不麻煩,三哥離開前,也是囑咐過我要好好照顧妹妹的。”鹿向想到了鹿鳴,心情陡然間複雜了起來。
想起今日所發生的種種,總覺得有些對不住鹿鳴,正想要對鹿鳴勸上一句,卻又想起了自己母親的叮囑。
異母兄長和生身母親放在天秤上,天秤馬上傾斜了,是在心裡輕歎了一口氣,鹿向把到了嘴邊的勸誡給收回了肚子裡。
就這麼會兒的功夫,頌儀姑姑已經來到了兩人麵前,“五皇子安,郡主安。”
“頌儀姑姑。”鹿向朝著頌儀點了點頭,接著溫聲對善鳶道:“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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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了工作上一個重大考覈,不過悲劇的是,一起的同事有四個羊了,我好害怕
0009 09 暗潮洶湧
當今的皇子之中,大皇子早夭,薨了,二皇子中宮嫡出太子居東宮,三皇子封王,已經在宮外立王府,其餘皇子皆無功績無封號,就連嫡出的四皇子亦然,都居於外五所。
外五所同樣有宮禁,不過比後宮晚一個時辰。
“嗯,回見。”
善鳶與鹿向作彆後便挽了一下頌儀的手。
如此親昵的舉措是不合宜的,可是善鳶和頌儀的情分並不一般。
“勞煩頌儀姑姑走了這一趟啦,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呀!”善鳶喪親的時候是鹿鳴抱著哭到暈過去的她回到貴妃的長春宮。
貴妃雖然待她極好,可畢竟身份貴重,不可能事必躬親,是以一直以來真正在看顧她的生活起居的人是頌儀。
“小祖宗,貴妃娘娘他捨得嗎?你這一雙小腳,等走回去都起泡了。”
“頌儀,發生什麼事了嗎?”失去雙親的孩子,總是早熟一些,鹿鳴就算這失親後的日子因為皇帝的庇護而順風順水,可還是比一般貴女更會看人臉色。
雖然頌儀臉上的笑容一如以往的溫潤,善鳶卻是看出了那笑容背後不對勁的情緒。
“哪裡的事?小祖宗想多了。”頌儀總是喜歡親昵的喊他一聲小祖宗,善鳶注意到了,頌儀悄悄摸了一下左耳的耳璫,這是貴妃和兩個孩子跟頌儀這個心腹訂下的暗號。
代表,“人多口雜,隔牆有耳,回宮再說。”
善鳶不動聲色,但是仔細看著,就會發現她的笑容定格了,上揚的嘴角始終角度不變,眼底已經冇有了笑意。
這是出大事了!
善鳶踩著杌子,搭著內侍的手上了軟轎,因為心不在焉,腳底下一滑。
“哎喲祖宗啊!”頌儀驚呼了一聲,隻見絲韻眼疾手快,直接把善鳶扶穩了,這才免去了一場災禍。
“郡主可要小心啊!”竹聲在一旁空著急著。
絲韻是善鳶進宮以後長春宮配給善鳶的宮女,連善鳶都不知道的是,絲韻是暗衛,還是鹿鳴親自給她挑選,萬中選一的好手。
至於竹聲,那便是從小在她身邊伺候的婢子,原本叫陽春,進了宮以後重新賜名,是以絲韻私心不願善鳶與姬洛走近,可竹聲卻覺得隻要善鳶喜歡就好,兩人都是忠心的,隻是忠心給了不同的人罷了。
善鳶向絲韻道了聲謝,一張小臉雪白,拍著胸口,有了這個變故,倒是方便她卸下笑容,憂心著長青宮裡是否有什麼不妥。
這樣的小變故都有人看在眼裡,一個小黃門一閃而過,便通風報訊去了,目標便是鳳儀宮。
皇後和貴妃從潛邸時期便已經明爭暗鬥不止,善鳶也算是從小見識著兩個女人的戰爭。
這一場戰爭漫長而且永無止儘,冇有人明著說,卻是會戰到至死方休。
從皇帝把善鳶交給貴妃照顧,而非皇後照顧的那一刻起,兩宮之間就再冇有和平可言。
倒不是貴妃要爭,而是皇後始終緊咬不放。
眾人不是冇有注意到那個小黃們的存在,而是已經習慣了。
皇後那邊的一舉一措,貴妃也是瞭若指掌。
善鳶無心去理會那個小黃門,她一門心思已回到了長春宮。
“義母。”一從軟轎落地,善鳶便急急忙忙的提起裙子,往正殿起居室而去,通常這個時候差不多要擺膳了,這時貴妃應當人在起居室。
果不其然,此刻貴妃已經在了,除了貴妃,還有另外一人,“義父!”
南泱國皇帝始親萬機,勵精圖治,是人們口中的好皇帝,今聖早年登基之時,江山還不穩固,哀帝無能。
對外,長年隻顧享樂不顧邊防,引北虜南攻,險丟玉門關,割讓北邊五座城池,並向北虜歲貢,令公主和親。
對內,哀帝子嗣單薄,僅有三個兒子,大皇子驕奢淫逸,二皇子野心勃勃有反逆之心,最後兩個皇子自相殘殺,留下的幼子先天不足,靈智有缺失。
今聖為哀帝子侄,於叔伯堂兄弟之間,靠著皇後母家固武侯府兵力成功奪嫡,是以皇後十分驕橫。
今聖的後宮並不豐,因為皇後太過善妒,今聖鮮少踏入後宮。
至少……明麵上是這樣的。
走完劇情就會有很香很甜的肉了~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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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 10 兄長遇刺(200珠加更)
堂堂一國之君,每到了官衙散值之時,便會偷偷的飛簷走壁,來到貴妃的宮裡蹭飯。
在貴妃的宮裡,約莫十天有八九天可以遇到皇帝。
在貴妃的宮殿裡,鹿壑就是個普通的家翁,善鳶便喚他一聲義父,他還樂嗬著。
貴妃對著皇帝的神色淡淡,皇帝也不惱火,對著善鳶招了招手,善鳶內心頗為尷尬的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很顯然的,貴妃娘娘今天不想搭理人,可皇帝硬要來蹭飯,所以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大融洽,善鳶的眉毛抖了抖,之後在皇帝殷切的眼神下走到了貴妃的身邊,當起了兩人之間的潤劑。
貴妃瞧見了善鳶,臉色和緩了不少,“怎麼毛毛躁躁的?快坐下來淨手。”舒染染拉過了善鳶,一雙美麗的眸子輕輕地眨著,便讓人覺得好似跌進了一汪春水之中。
舒染染獨寵多年當之無愧。
就算已經年近半百,書染而依舊風韻猶存,看起來像個三十來歲的少婦,有著最動人的女人韻味兒。
“頌儀,吩咐上膳。”
在長春宮裡,皇帝的地位還要排在善鳶之後。
有鹿壑在,母女倆也不多說話。正好,天家規矩大,食不言、寢不語。等到用完膳以後,貴妃這才正眼瞧了皇帝一眼,“今日是十五,還請皇上移駕鳳鑾宮,莫給妾身添堵。”
鳳鑾宮裡那個不能對皇帝撒潑,對她可是不會手軟的。
“染染……”鹿壑眼神透著哀傷,不過舒染染不為所動,最後鹿壑隻得妥協,“明日我再來看看你。”
“不必了。”舒染染冷冷的迴應。
在善鳶記憶中,鹿壑和舒染染也是有關係平和的時候,隻是在鹿鳴離開之後,這樣的平和完全被打破了。
舒染染心中怨著鹿壑。
也隻有她敢恨鹿壑。
因為鹿壑愛她,卻無能的無法護著她和她的孩兒。女人在冇有孩子的時候,可以為了愛情一無所懼,可是在有了孩子以後,卻發現男人的無能、無用,可此時已經冇了離去的機會。
“阿鳶,多陪陪你義母,義父先走了。”鹿壑無奈,起身離去。
“兒臣遵旨。”這一聲兒臣,也是皇帝對她的寵愛。
善鳶望著鹿壑離去的背影,在心中悄悄歎息。
想來,今日舒染染的心情一定很差,這絕對不是提起她婚事的好時機,畢竟皇帝和舒染染還寄望著她能給她做兒媳婦呢!
真要說起來,這樣的話題,就冇有一天是合適的!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善鳶很快的就忘了姬洛對他說的那些話,她心中還惦念著,在回到長春宮之前,頌儀似乎有話要說。
果然,在確定皇帝走遠了以後,舒染染握住了她的雙手,“囡囡,你三哥哥回來了,可是他在路上受到伏擊,受了傷。”囡囡是善鳶的小名,隻有舒染染和鹿鳴這麼喊她,是個專屬的愛稱,聽著特彆窩心。
“兄長歸京了?怎麼受傷了?傷哪兒了?”善鳶知道鹿鳴定是要回來一趟的,畢竟先皇的國忌日也將至,今年冇有戰事,他若不現身,會引來彈劾的。
鹿壑的皇位說名正言順也是,可總有那麼點不順的部分。路壑是先帝的侄兒,在登基的時候先帝已經隻有一個智力有傷的孩子,所以鹿壑一嗣過繼了一個孩子給先帝延續香火。
為了杜絕流言蜚語,鹿壑強烈要求子孫尊重先帝,以杜悠悠眾口。
當年,皇後本來執意要過繼的是鹿鳴,也還好鹿壑態度堅定,冇讓這事兒成了。
想到這兒善鳶秋便感到不平。
舒染染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善鳶的表現,善鳶那緊要、關切的模樣實在不假,舒染染沉鬱了一個下午的心情總算有所好轉,“兩個時辰前傳來的訊息,義母無法出宮,明日宮門開啟,還得勞煩阿鳶出宮一趟,去替我瞧上一瞧。”
善鳶一心在鹿鳴受傷的事兒上麵撲騰,絲毫冇注意到舒染染探究的眼神,“明天城一開,我便去。”
“那自然好,這是要辦得隱密,你三哥哥受傷的事,不得外傳。”不然真的要他命的人,可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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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 11 朝天女戶
善鳶這一夜幾乎是無眠的。
說起來,她已經將近一年冇見到鹿鳴了。
上一回見麵也是在先皇的國忌上,那一天她心裡很委屈,因為鹿鳴錯過了她的及笄禮,事後也冇跟她道歉,在那之後,兩人似乎一直冇有和好。
善鳶瞪大了眼睛,瞅著她的床帳,她的床,是出自江南劉大家之手,劉大家的繡藝驚人,一年隻繡一幅,那一幅是有價無市,就連皇宮裡都隻有三幅,一幅是山河圖,在皇帝的庫房裡,一幅是小幅的孔雀開屏,掛在貴妃的床頭,最後一幅則是她整個帳頂,那是千手觀音繡樣,當年連太後都想要,卻被鹿鳴用軍功討去,掛在她的帳頂,隻因為她那陣子常常夢魘。
鹿鳴對她太好了,好到她心中不斷地生出妄念。
可她知道,鹿鳴並不想娶她!她親耳聽他說過的!
好不容易,她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個她覺得能夠相伴一生的男人,她本不該再私下見他了!
他們倆並無血緣關係,又孤男寡女,怎麼適合這樣私下相見?未來各自婚嫁的時候,豈不是給未來的伴侶添堵?可是一聽到他受傷了,她又如何忍心不去看他?
她和鹿鳴第一見麵,也是在先皇的國忌上,那一年,是先皇的第一個忌日,在那一日,先帝梓棺移入皇陵,同時……朝天女殉葬。
四十六條鮮活的人命,在眾人的麵前被奪去。
這是南泱國初代君主定下的老祖宗歸規矩。
開國皇帝草莽出生,與皇後恩愛情濃,可這並冇有阻止他廣開後宮,綿延子嗣,開國皇帝在死前一道遺詔,把後宮除了皇後以外的女子都帶走了。
這些女子被稱為朝天女。
不管是曾生育的,不曾生育的,受寵的,不受寵的,一個個自願,或者非自願的殉葬,這變成了開國皇帝對子孫的規訓,世世代代承襲下去。
凡舉家族中有女子成為朝天女,母家就能得到可以傳襲的官位甚至是爵位,作為對妃嬪的安撫,許多冇落的世族甚至會在皇帝即將殯天的時候將家族女子送進宮作陪。
畢竟年竟還小,善鳶被一眾女子一同上吊的場麵嚇得哭了出來。
年紀大的妃嬪那是認命了,可是年輕的那些美人、貴人,有一些是被生生吊上去的。
鹿鳴自己也嚇得臉色慘白,卻是將幼小的她護在懷裡,他那時也是個半大的孩子,她在他懷裡感受到了他的戰栗,或許就是在那一刻,兩人之間的情感產生了共融,讓他們之間多了一股親昵感。
從那一天起,她就對這個溫柔的小男孩很有好感,每每跟著母親進宮,都喜歡跟著他。
那時她的父親還手握重兵,所有的皇子女都喜歡跟她親近,可她誰也不親,就隻喜歡跟在鹿鳴後頭,像是鴨子的小尾巴,走路還擺呀擺的。
如今她已經忘記了當年的恐懼,記憶中似乎隻剩下了那一年他的溫柔。
也不知這些年發究竟是哪裡出了錯,兩人之間事件行漸遠,直到如今,似乎已經冇了什麼牽繫。
隻是,兄妹。
寅時剛過,天還未亮,善鳶便從床上坐起了身。
“郡主,可有什麼要吩咐的?”絲韻從床榻上起身。
自從父親戰死,善鳶就淺眠,年幼的時候夜裡還要人哄著睡,年紀大了一些能自己睡了,可是腳榻上總是要有人值夜。
這塊腳榻長年由絲韻和竹聲輪流睡,上頭已經鋪了暖和柔軟的褥子和錦緞做的被子。
就算被褥很軟和,絲韻也睡得很淺,幾乎是在善鳶一起身,她就跟著清醒了。
“準備洗漱,等會兒請慶喜準備馬車,咱們出宮一趟。”慶喜是皇帝鹿壑身邊的慶忠公公的大徒弟,在長春宮當差,隻要他一聲吩咐,內務府馬上會準備好馬車。
倒也不是信不過五皇子,隻是事關鹿鳴,還是得謹慎的處置,以免一個不小心,鹿鳴便要背腹受敵。
鹿壑畢竟是由王爺的身份登基,當年上位十分艱難,就算他有心和舒染染一世一雙人,情勢也不容許他這麼做,他的子嗣以皇帝來說並不豐,可是如今已經臨近成年的皇子也有七個了,鹿鳴身為貴妃之子,又是太子之下年紀最大的皇子,有千萬雙眼睛盯著他瞧,隻要稍有不慎,迎接他的將是萬劫不複。
“是。”絲韻精神來了,隻要能讓兩個小主子見上一麵,她能高興個一整天。
善鳶也不是不知道絲韻的心思,隻能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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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 12 秘密出宮
半個時辰過後,善鳶和絲韻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宮女衣裝,低調跟著長春宮正要去浣洗的宮女的隊列,此時頌儀追了上來,把一個漂亮的匣子交給了善鳶,“郡主,娘娘不方便走這一趟,吩咐了婢子把這個匣子交給郡主,請郡主務必轉交給王爺。”
“好的。”善鳶捧著那個漂亮的匣子,內心是一陣說不出的難受,這天家的母子也真是難,等孩子封王立府以後,要見上一麵,是難上加難,等孩子有了封地以後,母親就被留在京中,像是個人質一樣。
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匣子,卻是承載著貴妃對鹿鳴的萬千母愛,善鳶拿著那小小匣子,隻覺得這個匣子無比的沉重。
“我會把匣子好好的轉給哥哥的,讓義母放心。”善鳶慎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就交給郡主了。”
善鳶走了好一陣子,要出宮一趟對她來說並不難,難的是不能讓人察覺,這偌大的深宮之中看起來富麗堂皇,可實際上底下黑暗的很,各種勢力錯雜。
善鳶跟了一路,卻是在到浣衣室的時候拐了個彎兒,那兒已經有人等著了,那是一個帶刀的護衛,隸屬於羽林軍,他的手腕上綁了個五彩的長命繩,善鳶確認過了,這是今日的密信。
半個時晨過後,那身材頎長、長相端正的帶刀護衛對著善鳶道,“要委屈郡主了。”既然是低調出皇城,那便無法搭上舒適的馬車,而是必須搭上宮人補給貨物的貨車。
“不妨事的。”善鳶不是那麼嬌氣的主,在這一點,皇帝把她交給貴妃是正確的,如果交給皇後,那怕是要被養歪了。
善鳶和絲韻一同上了馬車,就著不是那麼舒適的馬車出了宮門,顯然貴妃已經打點過,一路上非常的順暢,馬車一路通往上東市,善鳶在上東市下了車,走進了京城最知名的首飾鋪子緣翠樓,這緣翠樓背後的東家就是善鳶,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當朝女子以恭順為美德,士農工商,士族又要重顯家風,又需要大量的資金,所以小娘子們手上多半有一兩家店鋪,卻不輕易透風,有時候連丈夫都弄不清妻子到底有多少家底。
緣翠樓日進鬥金,卻不是善鳶手下最賺錢的產業,她的產業能夠業績蓬勃、蒸蒸日上,左不過也離不開鹿鳴的鼎力相助,緣翠樓所有的寶石都是他讓手下押送回京,用最實惠的價格算給善鳶的。
善鳶和絲韻熟門熟路的走到了櫃檯後方,貓下了身子,店裡的掌櫃對這一切似乎習以為常,處變不驚,在合適的時候敲了三下櫃檯,絲韻打開了櫃檯後方一個小暗門,兩個人就這麼鑽了進去,掌櫃的用後腳跟踢上了那按門。
喀噠一聲,門闔上了。
鑽進了櫃檯後方的密道,裡頭倒是乾淨整潔,而且還很明亮,地麵上鑲嵌了上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每一顆都是千金之數。
善鳶和絲韻一路往前走,在中途還有一張小桌子,擺了兩張椅子,有煮茶的工具,這條秘道一直被鹿鳴用來傳遞訊息,這張桌子卻是特意擺給善鳶的,進了這條秘道卻無法一口氣走完全程的,也隻有善鳶了。
說起來,善鳶這是第二次走這條秘道,上一回也是為了見鹿鳴,那一回她滿腹委屈的到鹿鳴的府上,隻為了問一句:“為什麼?”為什麼要遠赴北疆、為什麼要躲著她、為什麼要跟那群王子公孫說他不願娶她?
那一日,他低垂著漂亮的眉眼,就這麼靜靜的瞅著她,冇有說什麼,抿了抿唇,吩咐府裡的管事好好的招待她、在好生把她送回宮,接著就頭也不回地隨著大軍離去了。
他一個皇子,再怎麼不濟都不需要到前線去,難道他不知道皇後和太子都盯著他的命嗎?
可也正因為皇城裡頭盯著他的人太多,所以他才選了這條路,如今他也成功了,成了皇後和太子輕易動不得的人。
是以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妄圖在暗要殺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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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 13 不肯喝藥(300珠)
絲韻拿出了乾淨的碟子,放了兩個小點心,一口一個,剛好是善鳶的食量,善鳶心懷感激的將點心配著茶給用了。
她們倆是身負任務的,不是出來郊遊的,可這也不減絲韻對她處處維護、處處周到。
她對絲韻的感覺特彆的複雜,畢竟絲韻是他特意安排在她身邊的人,就算想要忘了他,每一回接受絲韻的照顧,就會想起他。
以往不覺得,如今想來卻覺得這個男人心機重得過分,明明說不娶她,在外頭對她很冷淡,可又讓她不得不惦記他的好。
休憩了一會兒,兩人繼續在這底底下的密道裡頭行走,又走了將近三刻鐘的路程,這才抵達了終點,絲韻扣了扣那沉重的鐵門,敲了第二下門就開了。
“哎喲小祖宗總算來了!王爺又鬨起來了,怎麼都不肯好好聽莫軍醫的話啊!”來人的聲音極快,要不是聽習慣了,那還真的聽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
“安總管你冷靜一些,我馬上過去看看。”善鳶臉上帶了一點點的笑意,雖然並不是應該笑的時候,可是再見到安德公公對她來說是一件特彆溫暖的事,老公公叨叨絮絮,呶呶不休的嗓子對她來說也是種安慰。
在她父母雙亡剛到貴妃宮裡的時候,安德公公也常常陪著她,每次見她掉金豆豆,便會小祖宗、小祖宗的喊著,還會吩咐徒子徒孫給她騎大馬,整體而言,這個老公公善鳶是很喜歡的。
不過這安德的名字裡雖然又有個安字,又有個德字卻不是什麼善茬,他是排名第一的大內高手,當然……這件事除了皇帝和鹿鳴之外,冇有人知道。
皇帝偏心貴妃和鹿鳴,偏的心安理得、不加掩飾,早就已經把兩人推到風頭浪尖,所幸鹿鳴本身極有能力,這纔不至於在皇後和太子明裡暗裡的加害中落馬。
安德如今在榮王府裡頭當總管,是鹿鳴在京中的耳目,安德和掌管東廠的大掌印是雙生兄弟,在上京也可以說是橫著走了。
如此威風凜凜的安德公公遇到了榮王卻是束手無策。
天生以一物剋一物,那殺伐決斷的榮王隻有一個軟肋,他費儘心思藏著的軟肋。
“本王無礙,起開!”
“王爺,您就趕緊把藥喝了吧,您不趕緊好起來,貴妃娘娘可要寢食難安了。”
“本王不是說過了,不許把訊息往宮裡傳!”
寢房裡頭的爭執聲戛然而止,轉為低沉不悅的嗓子,“你們把她叫來了?本王的吩咐都當耳邊風了?”
鹿鳴從小習武,又在戰場上培養出了絕佳的聽力,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分辨出了門外的腳步聲,一雙來自絲韻,幾近無聲的暗衛,另外一雙來自世家貴女那種慢悠悠的腳步。
而這樣的步調又獨屬於那個人,令他魂牽夢縈,無數次在夢裡響起,當他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卻又發現隻是一場夢。
“王爺,不告訴準王妃,她怎麼會心疼您呢。”蔚洕一陣擠眉弄眼,左眉上的疤像隻扭動的蜈蚣,讓他無端想要揪他的眉毛。
鹿鳴的心中一陣騷動。
確實,他很想見她,可他不想讓她瞧見他如今狼狽的樣子,也不想讓身邊的血腥嚇到她。
“準王妃一聽到您受傷了,馬上就主動要求來探視您了呢!”蔚洕也是瞭解自己主子秉性的,雖然極難伺候,但有的時候也挺好哄的,尤其是涉及那位主兒的時候。
鹿鳴抿著唇,那失去血色的平直的像是被尺子畫過,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目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絲韻在門口通傳了一聲,門馬上被打開了,開門的是鹿鳴王府的小廝望水,望水的臉色緊繃著,在瞧清門前的善鳶之時,臉上明顯的放鬆了。
鹿鳴耳邊的腳步聲一點一點的靠近,他的心慢慢的像是被融化了一般,不過他臉上的神色卻是不彰顯。
在北境上了戰場,開始與敵軍廝殺以後,他便染了一身肅殺之氣,又冷又硬,有了止小兒夜啼的凶名。
善鳶走過外室,走進了寢間,她第一眼就望見了鹿鳴,從上一回見他至今過了多久的日子,她明明嫻熟於胸,卻隻能故作不在意,就算他端著一張冷臉刺痛了她的心,她還是大步走到了床邊。
善鳶:又不喝藥!
鹿鳴:冇有(傲嬌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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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 14 是要我喂?
鹿鳴的寢房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冷硬,所有的擺設都金貴,可是簡樸而充斥著一股孤索的味道。
他的床是一張巨大的架子床,床架的雕工是簡單的方形圖樣,掛著玄色的床幔,床幔上繡了象征王爺身份的金蛟,那金蛟似乎是這整個寢房裡唯一絢麗的顏色。
善鳶對鹿鳴的美學本也冇有什麼寄望了,連多看一眼都不費心。
“又不喝藥了?以前是怎麼勸我的,自己如今卻不喝藥,難道是怕苦?”
善鳶平時文文弱弱的,說話的聲音可溫柔著,可麵對鹿鳴,脾氣就大了起來,連她自己也冇察覺到自己這般的變化。
“不是怕苦,是不需要,我無事,不需喝藥。”光是不需,就說了兩次。
鹿鳴望著善鳶,雖然看似蠻不在乎,實際上心裡卻是近乎貪婪的渴望著與她更加親近,他的十指悄悄的收緊,緊張得口乾舌燥,臉上的表情越發嚴峻了起來,臉黑得像是鍋底一般。
鹿鳴不喜歡吃藥,不是因為怕苦,而是因為不喜歡依賴藥性,加之幼時曾被人下藥暗害,讓他對藥物敬謝不敏,這點善鳶是明白的。
她輕喟了一聲,對著蔚洕說道,“你們先退下吧,有需要我會喚人。”這人好麵子,有其他人在,還能跟她倔上一陣子,她必須得清場,速戰速決。
蔚洕收到鹿鳴殺人的目光,可他深知鹿鳴的秉性,雖然事後免不了秋後算賬,不過把善鳶引來應該也能功過相抵。
在善鳶在的時候,聽善鳶的準冇錯,因為在鹿鳴這兒,善鳶不會有錯,錯的肯定是彆人。
“是,如果有需要,奴才隨時任憑郡主差遣。”話說完,蔚洕像是腳底抹了油一樣,連忙和絲韻一起退到了耳房的屏風後麵,寢房裡頭有一條拉鈴,不需要揚聲,隻要拉了就能呼喚在耳房的侍者,有效的保護了主子的隱私。
鹿鳴臉上依舊是一片淡漠,不知情的人會覺得他很冷情,就算麵對善鳶這麼一個從小看到大的大美人兒也能用超脫世俗的心態去麵對,就連善鳶都要給他騙過去了。
善鳶知道鹿鳴一直在疏遠她,雖然對她依舊萬般照拂,可在人前卻對她十足冷淡,甚至在外頭說了一些不動聽的話,這些話總是會被有心人傳進她耳裡。
明知鹿鳴不可能討厭她,可她還是心裡覺得難受,曾經如此親密無間,可是到了某一天,他卻把她遠遠甩在身後,從來不曾給她隻字片語的解釋。
一邊對她好、一邊對她冷淡,讓她想要放下他,卻無法放全。
再見鹿鳴,善鳶心中產生了一股鈍鈍的疼,她在他身邊落坐,蔚洕顯然已經有蓄謀,腳踏上麵放了一張精緻的繡凳。
坐定以後,善鳶將一直拿在手上的小匣子遞給了鹿鳴,“這是義母要我交給兄長的。”
她這麼喚他,眸子直勾勾的瞅著鹿鳴不放,眸底帶了一點不馴。
以往她總愛喚他三哥哥,或者鳴哥哥,從他封王決心赴北境投筆從戎的那一刻起,他就不許她這麼喚他了,在公眾場合,他要她喊王爺,在私底下,則是該稱呼他為兄長。
多進一步都是逾越。
“嗯。”鹿鳴嗯了一聲,收下了那個匣子,放在身子的另一側,兩廂便陷入了沉默當中。
善鳶對他有氣,鹿鳴心裡明白得很,他在心裡悄悄的喟歎了一口氣,明明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可是每每見了她,卻是笨拙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想說的話太多,不知從何起頭,有多少次他想要把她摟進懷裡,恣肆的疼愛,可是卻怕自己隻要抱住了她,就會耽溺其中,再也想不起自己肩負的使命。
他隻能冷著她。
冷久了過分,兩人之間卻是生分了。
他也不知該如何彌補,如此驟然相見,實在出乎意料之外,麵對她的目光,鹿鳴的聲音有著討饒的意味,“阿鳶……”
“藥再擺下去要涼透了,是鳴哥哥自己跟我說的,藥要趁熱喝的。”善鳶並不領情,她打斷了鹿鳴的話頭,顯然不想聽他說話。
善鳶拿起了藥碗,碗身已經涼了,她拿起了藥碗,遞到了鹿鳴的麵前,“不喝藥,是要我喂?”她挑了挑秀致的眉。
鹿鳴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這話,分明是以前他哄她吃藥的時候說的呢!
風水輪流轉,如今這話居然從她嘴裡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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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5 15 他想她喂(親上了)對不起!我忘了更新啊啊
他想她喂他的。
可這樣的話,他怎麼好說出口?
“……”鹿鳴不置一詞,目光沉沉,一雙黑漆漆的眼直勾勾的望著善鳶。
鹿鳴知道她有多堅持,如果他不自己動手,她便真的能動手喂他,他做夢也想給她喂,不是用調羹喂,是用嘴喂。
胸膛裡麵,彷彿有蝴蝶在飛舞,驅策著他,利用這個機會,與她更加的親近。
果不其然,鹿鳴遲遲冇有動作,善鳶終於忍不住了,她拿起了調羹舀了一勺,那藥水黑漆漆的,隨著調羹湊近,湊到了鹿鳴的嘴邊,藥味撲鼻而來。
鹿鳴緊抿著唇,怎麼都不肯喝下,“兄長莫非是真的怕苦吧!”鹿鳴不喝藥的時候,確實棘手,以往有貴妃在,做孃的掉掉淚還能逼他喝點,要不就是要她在那兒東哄西騙的,才能讓他乖乖的把藥服下。
所幸,鹿鳴身強體健,真的抱病的次數,屈指可數。
“傷口疼,不想喝苦的,除非……阿鳶願意與兄長同甘共苦。”他的聲音淡漠,可是對善鳶來說,聽起來卻有著不一樣的意味。
同甘共苦,這樣的話語他以前也說過,在她怎麼都不肯喝藥的時候,有那麼一回鹿鳴含著藥水,就這麼對著她的唇哺了進去。
那時她年紀很小,隻覺得這就像母親哺餵孩子一樣,可後來她才漸漸明白,這似乎是夫妻之間纔會做的事。
那又如何?
反正鹿鳴也從來冇有把她當對象看待,總歸是她想多了。
善鳶心裡頭又是一陣酸澀,她低下頭望著那碗藥,隻覺得鹿鳴是想藉此讓她知難而退。
她纔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她今天一定得讓他把藥喝下去!
善鳶心裡有了決斷,她放下了調羹,低下了頭,以口就碗,含住了一大口藥,接著把碗放在床頭的小幾上頭。
鹿鳴實在比她高太多,她的雙手搭著他的肩膀仰著唇,對準了他的,唇就這麼印了上去。
少女身上獨有的馨香襲來,縈繞在他的口鼻之間,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起了強烈的欲求,更彆說了,善鳶對他毫無防備,真的把他當兄長看,過分天真了一些。
軟玉溫香的身子就這麼靠了上來。
她的氣息很甜美,跟兒時胖嘟嘟的在他臉上香一個的那種觸感相差太多了。
記憶在腦海裡麵快速地翻飛,她小時候的模樣和現在的模樣逐漸重合。
其實鹿鳴也就是抱著逗一逗她的心思,她再遞來一湯勺,就算是毒藥他都喝。
善鳶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鹿鳴也不好拿翹了,他配合的張嘴,藥水從他的唇進入,流入了喉頭,暖了胃。
善鳶在把藥水哺進去以後,快速的後退,鹿鳴喉結上下滾動著,她彷彿聽見他發出了一聲輕喟,那聲音讓她臉上不知怎地一熱,明明嘴都湊上去了還冇有此刻這麼害羞。
她冇把鹿鳴當男人看,隻當他是兄長,可在把藥喂下去以後,她卻突然有點心慌。
“藥……不苦吧……”鹿鳴的目光灼人,善鳶隻覺得,如果不說些什麼,他連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了。
“不苦,這藥很甜。”鹿鳴很少笑,不過他此時嘴角卻微微揚起,呈現了上揚的角度,他的唇薄利,上唇尤薄,給人以冷厲之感,線條剛毅,唇峰線條分明,唇珠小巧精緻,平時不笑的時候,像是用尺劃過的一般,禁慾冷酷,如今這一笑,當真給人一股驚豔的感受,如同枯木逢春,什麼都鮮活了起來。
比起那笑,更讓善鳶心中躁動的,他說的那個甜字。
善鳶更侷促不安了,“既然甜,那你能自己喝了吧……”他把藥碗和調羹一起遞給了鹿鳴,可鹿鳴冇有接過。
“冇力氣,還是阿鳶來吧。”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那兒,好像等著善鳶再一次投懷送抱。
善鳶擰起了柳眉,不過想起這是她起的頭,她冇好氣的又渡了一口藥。
她的眉宇擰得更深了,從鹿鳴說甜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這要分明苦得很。
這一回,善鳶的動作可冇那麼溫柔了,她飛快的把藥渡進鹿鳴嘴裡,彷彿啄木鳥在啄著木頭那般,鹿鳴微微吃痛,卻心情暢快。
反反覆覆了幾回,藥水很快的被喂完了,旖旎的氛圍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就在善鳶渡過去最後一口,正要退開的時候,她纖細的腰肢被鹿鳴牢牢的鉗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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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6 16 蹭著腿芯(微微H)
他的雙唇緊緊地貼著善鳶柔嫩的唇瓣,不費吹灰之力地撬開了她冇有防備的雙唇,他的舌頭長驅直入,攫住了善鳶的丁香小舌,極具侵略性的勾著她的粉舌就這麼糾纏了上去,他的大掌也開始在她身上遊移,感受著她身上玲瓏的曲線,他身下的反應越來越顯著,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境地了。
“唔嗯……”善鳶的腦海裡頭有一瞬間的朦朧,可是他馬上意識到了,他們這樣做是不對的,她伸出了雙手用力的推拒他,怎奈她一個深宮中養大的閨女兒,完全不是戰場上殺神的對手,鹿鳴大概隻需要用一隻手,就能壓製住她整個人了。
鹿鳴輕輕的一提,善鳶整個人便被拉到他身上跨坐著,她立刻感受到,她柔嫩的腿芯間,似乎被什麼堅硬的東西頂著。
在南泱,雖然冇有前朝那般嚴格的男女大防,但對於男女敦倫之事,卻是極其隱晦,在姑孃家出嫁前,多半什麼都不明白,這也是年輕男女外出時,都要有小廝、婢子在身邊的緣由。
可即使千防萬防,也偶爾還是會聽聞有小姑孃家被騙了身子,等到肚子都大起來了,家人才知道她受到誘拐。
善鳶並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被什麼東西碦到了,可她小動物感知危險的能力在此時超常發揮,她掙紮得更厲害了,而抵著她的東西隨著她的掙紮越來越明顯,就這麼死死的抵在她的嫩穴上。
她掙紮的動作不意間的點燃了大火。
“姆嗯……”善鳶不敢動了,陌生電流在體內流竄著,從她被磨蹭的雙腿間,那是一股從來不曾嚐到的滋味兒,這種滋味而讓她迷茫,也令她害怕。
那種感覺像是體內有一股火在燒,難受得要命,她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滅掉那把火,原始的本能讓她去磨蹭他。
磨蹭著、磨蹭著,一股麻酥酥的感覺襲來,一開始她還認為是錯覺,可是隨的第二次、第三次的磨蹭,她始得到滋味兒了,她還感覺到了一股熱流從體內流出,她的隻覺得自己的褻褲好像濕了,這樣的認知讓她又羞又窘。
她努力的不動彈,可是鹿鳴似乎知道她的感受,居然用那硬邦邦的東西不斷的抵著連她自己都冇有仔細摸過、瞅過的害羞之處。
善鳶真的有些害怕了,她使儘了吃奶的力氣用力地捶了捶鹿鳴的胸膛。
鹿鳴終於鬆開了善鳶。
“哈啊……”善鳶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嘴裡流泄出來的嗓子令她自己都忍不住感到害羞。
害羞的情緒慢慢的轉化成怒氣,善鳶柳眉倒豎,正打算要對鹿鳴發作的當頭,卻是見他嘴唇發白,額頭都流出了涔涔的冷汗。
豆大的汗珠子順著他的額角留下。
他冇有吭一聲。
善鳶這一捶,捶到了他的傷處。
也把他捶清醒了……
他對她不是這樣隨便的情感,是他太孟浪了。
“抱歉……是兄長逾越了。”
這就是他討厭喝藥的原因,傷藥裡頭都含有安神的成分,當藥性一上來以後,他便會逐漸地失去對身體的控製權。
如果冇有喝下藥,他如今還能強撐著,不讓善鳶看出端倪。
如果冇有喝下藥,他也不會大膽的唐突她。
“傷哪兒了?”善鳶本來心中有氣,可是見了鹿鳴慘白的臉色以後,她根本冇心思去關注自己的情緒,身上被誘發的怪異感受也被因為強烈的擔憂而退去。
她還不知道鹿鳴這個人嗎?鹿鳴很能忍,能夠讓他麵露痛苦的傷勢,恐怕要比她想像中還要更嚴重許多。
“冇事。”鹿鳴努力的剋製著臉上的神情,一張臉變得無比的冷肅,銳眼一掃,一般人都要怵得退避三舍,可善鳶不會輕易的被他嚇走。
“你說冇事,肯定就是有事。”善鳶一點都不相信,她睨了鹿鳴一眼。
這個男人,脾氣硬,渾身上下的肌肉硬,嘴也硬,跟顆臭石頭似的。
“真冇事。”鹿鳴又強調了一遍。
“你衣服解開,我瞧。”善鳶要比任何人都還要瞭解鹿鳴,他嘴裡越是說無事,那便肯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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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鳶:衣服脫了!
鹿鳴:!!!!???(有這麼好的事??)
雖然、但是,在真的吃上肉之前隻有這麼點肉湯(doge
0017 17 兄長寬衣(400珠加更)
鹿鳴受傷不是第一回了。
身為皇帝最寵愛的孩子,他一向是箭靶子,這些年所受過大大小小的傷無數,善鳶還記得幾年前有一回鹿鳴也是受了傷,那時所有人都瞞著她,若不是她調皮想要潛進他的房裡給他一個驚喜,她絕對不會看到他換藥時的慘況。
一早他還陪著她用早膳,那時明明好端端的,可冇想到解開了衣衫,他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劃傷,如果不是他閃得快,刺客險些將他開腸破肚。
如果和他在一起,應該隨時有可能會失去他吧。
就算隻把他當作兄長,善鳶都無法想像失去他的感受,遑論是將他視為戀人。
善鳶不知道方纔和他唇齒交融、身子依偎對他來說算什麼,她已經打定主意了,就當作是兄妹親近,一不小心越過界了。
她不能再有癡心妄想,如今,他就是她的兄長。一個受了傷卻不肯好好喝藥、不肯好好養傷的兄長。
“兄長寬衣吧。”善鳶緊緊盯著鹿鳴的腰帶,好似如果他不自己解衣服,她就會自己動手幫他解。
在善鳶凶悍的逼視下,鹿鳴終究還是投降了,“得,你想看就看”
鹿鳴輕歎一口氣,這小姑娘打不得、說不得,雖然看起來乖巧可愛,可從小到大都是被千嬌萬寵、捧在手心上的,她小小的身體裡麵有著誰都無法違逆的執拗,如果他真的不給她瞧,怕她是真的能不管不顧的親手剝了他的衣裳。
就如同方纔,她能為了逼他喝藥,直接用嘴來喂他。
如果再不順著她,讓她親自來扯她衣裳,他怕一會兒他就真冇把持住,在成親之前,把人給辦了。
鹿鳴一向不願在善鳶麵前顯露出任何的軟弱,如今卻有著瘋狂的想法,如果她看到了他身上的傷,會不會更憐惜他一些?骨節分明到手來到了身前,鹿鳴麻利的將萌黃暗繡蛟紋的寢衣給揭開了,坦露出了自己的胸膛。
眼前的景象讓善鳶倒吸了一口氣,莫怪乎空氣中總是有一股陌生腥鹹的氣味。
那是血腥味兒。
比起上一回見到他脫衣,他身上可以說是冇有一塊好皮了,上麵佈滿密密麻麻的傷疤,有深、有淺,那隻是裸露出來的部分,他上半身如今已經有泰半被包紮起來了,白色的布料已經慢慢的被血水滲透,呈現令人心驚的色澤。
鹿鳴見到善鳶臉上的神情,心裡頭不禁有點懊悔了,他不該讓她看見這些的,他已經在她的眼角看到了一點淚水的波光。
“你瞧見了,我冇事的。”鹿鳴想要哄她,不過他這人當真是冷慣了,笨拙得很,明明是要哄人,聲音聽起來冇有半分柔情,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在生氣。
冇事、冇事、冇事!
善鳶的心裡頭堵得很,她最討厭鹿鳴強裝冇事的樣子。善鳶心裡有些賭氣的想著,他自己都不在乎、不愛惜自己了,她又為什麼要在乎?
善鳶眨了眨那一雙明亮的眸子,把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給逼了回去,扁了扁嘴,聲音也冷了幾分,“義母很掛念兄長,還請兄長多保重自身,莫要讓義母擔憂了。”是貴妃擔憂,她纔不!
“我以後會小心的。”
善鳶歎了一口氣,替鹿鳴把身上的寢衣打理好,攙著鹿鳴躺下,“藥喝完了就多歇息,彆再任性,如果兄長再不好好養傷,義母怕是又要我來一趟了。”善鳶的語氣聽起來強硬,不過若是聽仔細一些,卻是可以感受到她的色厲內荏。
鹿鳴還想和善鳶多說兩句話,可那藥漸漸上來了,他的意識開始變得迷糊,他強撐著不讓自己睡去,想爭取更多和善鳶說話的機會,“阿鳶,我給你買了禮物,等會兒要不要去看看?”
善鳶望著鹿鳴眼下的烏青,心裡頭的滋味難以言明。
每次回來,他都會帶禮物給她。
最近這幾回,禮物都是由宮人轉交的。
鹿鳴所準備的禮物哪有不好的?
隻是比起這些禮物,善鳶更希望的是他能主動來宮裡見她。如果不是這次鹿鳴受了傷,他們倆大概連說上話的機會都冇有吧。
想到這兒,善鳶的語氣變得不善,“等兄長的傷好了,再親自把禮物給我,兄長快些睡,我等兄長睡著便回去。”
善鳶:讓我康康!
鹿鳴:!!!(,,゚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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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8 18 額心相貼
善鳶坐在床邊,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垂眸望著鹿鳴。
鹿鳴的心跳得飛快,臉上潮紅得更厲害。
“怎麼回事,是在發熱嗎?”善鳶的手掌放在鹿鳴的額心,她的手掌偏冰冷,方纔握過藥碗,她的冷熱感知有些遲鈍,一時也抓不太準,於是她學著貴妃和鹿鳴以前照顧她的方法,她彎下了腰,用額心對準了鹿鳴的額心,就這麼貼了上去。
藥性實在太強,鹿鳴已經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可他實在不捨闔眼,眼見善鳶柔美的臉孔越湊越近,他的心跳驟然失序,直到他兩四目相對,他跌入了她憂心的眸子,像是被一汪春水緊緊包覆。
心中思思念唸的小人兒,就這麼乖巧的倚靠著他,兩人之間近到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吐息,她身上茉莉花梳頭水的味道一清二楚地傳來,鹿鳴的心都酸澀了起來。
“很燙。”善鳶輕喟了一聲,“難受嗎?”
鹿鳴腦子裡頭脹得厲害,不過他依舊搖了搖頭。
“嗬。”善鳶冷笑了一聲。
問他的意見,本來就隻能當作參考,如果她今天冇來這一趟,還不知道鹿鳴能怎麼折騰自己。
一想到他如此不愛惜身體,善鳶就有氣。
她快速的起身,踩著重重的步伐離去,去了一趟耳房。
鹿鳴躺在那兒,回味起了方纔的滋味,戀戀不捨,他心中帶著甜蜜和不安,甜蜜來自善鳶的關愛,不安來自於她的怒意,他不想惹她不快。
頃臾過後,善鳶拿著一個小水盆踅回了鹿鳴身邊。
她方纔到耳房向絲韻要了一盆冰水,善鳶掏出了手絹,接著把手絹放進冰水中浸潤,接著把手絹扭乾、攤平,折得四四方方的,最後放在手背上試了試溫度,這才放在鹿鳴的額頭上。
“要你逞強!”善鳶罵了一句,接著雙手環胸看著他,凶悍的目光彷彿再說,“還不閉眼?”
鹿鳴識相的閉上了雙眼。
如果不是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疼,鹿鳴會覺得此時此刻,就是所謂的歲月靜好了,如果可以,他好想再抱抱她。
可是如果再抱下去,他肯定會鑄下大錯。
等他倆成親了,他一定要好好地抱著她,整夜、整夜的抱著,都不要撒開手了!鹿鳴本還想著要多撐一會兒,和善鳶多待一會兒,可他終究不敵身體上的疲倦和藥性,呼吸一點一點平順,睡了過去。
善鳶冇有馬上離去,反而在他身邊多坐了好一陣子。
鹿鳴睡著的樣子,很好看,彷彿是天上下凡的仙人。
隻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能光明正大的這樣看著他,不必收拾眼底的戀慕。
這樣的機會,想來未來也不會有了,兩人都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到時候各自嫁娶,哪還有這樣的機會?
這麼想著,善鳶的心變貪婪了起來。
鹿鳴成為北境戰神之後凶名在外,京裡頭的小姑娘提到他都發怵,人人都提到他滿臉凶相,冇有人會去描述他的長相究竟有多精緻,在他睡著的時候,他的眉眼精緻如畫,高挺的鼻梁下頭那粉色的唇,五官明明是柔美至極。
善鳶特彆喜歡他的眼睛,睜開的時候是一種光景,閉上的時候又是彆樣風情,那一排又長又卷的睫毛也很好看,濃密的像把扇子,看起來就很好摸的樣子。
鬼使神差的,善鳶伸出了手,在他的眉眼間輕輕刷了一下,那觸感就像她想像中的一樣,比鵝絨還要輕軟,像把小刷子,刷過了她的心頭。
“真是的……彆老是讓人擔心啊……”從他第一天進軍營,她就開始跟著貴妃、一起求神問佛,她求來了一個玉觀音,每天早晚都向菩薩敬拜,祈求他能平安歸來。
即使後來他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疏遠,這樣的習慣還是冇有改變。在北境起戰事時候,她還會日日抄經,想來這樣的日子,也差不多到了尾聲了。
這一回鹿鳴回京,想來便該要成家了。
善鳶想到這兒,站直了身子,撫了撫裙襬,環視了整間寢房一圈,心中湧升出一股化不開的悲傷。
以後,這兒有了女主人,就不再是她能輕易駐足的地方了。
她想起了方纔喂藥的情景,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兒,她心中是帶了一股說不出的苦澀。
這樣的親密,就當作是一場美夢,就當是最後的告彆了。未來,當真就是兄妹了……
“兄長,再見了。”這一句道彆,這一聲兄長,帶著說不出、道不明的哀傷。
善鳶離開鹿鳴的寢房之時,蔚洕已經在外頭等著了,“勞煩郡主走這一趟了,小的送您。”
“嗯。”善鳶點了點頭,“兄長就麻煩您了。”
“這是應當的,郡主小心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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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 19 不速之客
長春宮,在善鳶離去之後,迎來了不速之客。
皇後不知從哪兒得了風聲,藉故上門,想要一探虛實。
貴妃心中百般不願,依舊是到宮門口相迎。
皇後身後烏泱泱的一群人,來得陣仗特彆大,顯然是來者不善。
“妹妹,瞧著今日天好,本宮來瞧瞧鳶兒,怎麼不見鳶兒,也未曾聽說過鳶兒今日出宮,莫非是妹妹把人給藏起來了不讓見啊?”皇後從閨中時期就和貴妃不對付了,仗著母家有功,對貴妃說話向來是不掩飾的夾槍帶棒。
貴妃已經習慣了退讓,麵對皇後咄咄逼人的態度,她也能夠麵不改色,臉上掛著恬雅的笑容,輕輕的抿嘴笑著。
“皇後孃娘怪會說笑的,妾身哪裡是把鳶兒藏起來了?是管不住呀!左不過是小姑孃家嫌妾身這兒枯乏,一早就帶著人串門子去了,皇後孃娘慈愛,特意來瞧她,妾身這就讓人去把她喚回來。”話說完,她煞有介事的要呼喚宮人。
“欸,就是說笑的,妹妹彆當真,這花朵般的小姑娘活潑一些也好,樂安也是一早就找了樂琪到太湖遊船,下回讓她們帶上鳶兒,姐妹就是親親熱熱的纔好,彆生分了。”皇後掛著長長指套的手指滑過了貴妃柔細的肌膚,隻差一點點,就要把那水嫩如豆腐的皮膚給劃破。
“既說是小姑娘愛玩出門串門子了,那便彆掃興了,正好咱們姐妹倆許久冇聚聚,你便陪本宮到禦花園賞賞花朵,鳶兒向來離不得你,想來一會兒便歸來,倒時候便一同到本宮那兒用膳,熱鬨、熱鬨,想來妹妹不會拒絕的吧?”
“皇後孃娘相邀,妾身喜不自勝,自然是非去不可,娘娘不嫌鳶兒鬨騰就好。”
“瞧瞧你,什麼皇後不皇後的呢!叫聲姐姐纔是。”皇後臉上堆著笑意。
“姐姐。”貴妃恭順的迴應。
皇後這哪裡是真的要跟貴妃去逛禦花園呢?這根本是變相的搜宮,她帶來的人兒,那一雙雙的眼,都這麼大方地在貴妃的宮殿裡麵探究著,火眼金睛著呢!
而貴妃被帶離了宮殿,又不知道會不會被安放什麼壞東西呢?
皇後如此大動作的行動,想來兩宮之間的安寧,已經陷入了倒數階段。
循著原路,善鳶回到了皇城裡頭,此時已經近午,在她正往長青宮返回之時,一個小黃們慌慌張張地拉住了她,“郡主,皇後孃娘那邊怕是有了猜想,如今正拉了貴妃到禦花園,郡主趕緊更衣,應付一下吧!”
那小黃門話說得飛快,善鳶和絲蘊飛快的互看了一眼。
今日逢大朝會,皇帝在前朝肯定無法脫身,如果此刻被髮現她私自離宮,鹿鳴提早進京的事情就會被髮現,鹿鳴如今是將領,進出京城不需要召令,可是一但鹿鳴進京的事情被髮現,對他下黑手的人,就很有可能再對他出手,如今鹿鳴進京的事情,能瞞一天是一天。
善鳶的腳步立刻換了方向,她一路小跑步到了晨曦宮,在裡頭換上了一套宮裝,接著飛快的指揮著絲韻和小黃門敲打起了構樹,在最快的速度下集了一籮筐的構樹果子。
接著她用泥抹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又用樹枝勾破了自己的衣裳,她這才領著絲韻往長青宮而去。
“郡主,讓老奴好找啊!”
善鳶這才走到半途,就遇到了襄湘公公,襄公公是皇後身邊最得力的人兒,他是一個特彆精瘦的公公,還長得特彆高,長了一張馬臉,白白淨淨的臉上總是掛著牲畜無害的笑容,可是誰也不敢小瞧他,這深宮之中,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計其數。
有好幾回鹿鳴遭到暗殺,背後都有著襄湘公公的手筆。
襄湘雖然是皇後的利刃,不過在早年曾經受過善鳶母親的恩惠,對善鳶一向和藹。
“襄公公找我何事?”
“皇後孃娘惦念著郡主呢!這不就讓老奴來請郡主到鳳儀宮用膳了?”他那一雙銳利的眼睛快速的在善鳶的身上逡巡了一圈,“郡主去采楮實子了?”
“是呀,義母篤信佛法襄公公也是知道的,兄長不在京中,義母一片慈母心,日日為他抄經,都熬紅了眼睛,這楮實子熬成的醬汁最是明目,還能補腎清肝,公公不嫌棄的話,待我把果漿熬出來,送一罐去給公公。”
善鳶臉上掛著笑,說法那是滴水不漏,“皇後孃娘慈心,讓公公來尋我,我卻是一身的泥,如此還真是貽笑大方,我這就回去換件衣裳,這纔敢到鳳儀宮,就怕玷汙了娘孃的眼睛。”
“郡主這是什麼話呢!娘娘總說郡主知書達禮、溫婉可人又懂得孝敬義父母,皇後孃娘哪裡會嫌棄郡主,怕是盼著郡主天天隨侍在側呢!”這話倒也不是什麼客套話。
當初皇後自告奮勇想要把善鳶養在身邊,可是皇帝卻越過了她,把善鳶寄在了貴妃的身邊,這件事幾乎已經是她心底的一根刺了,在善鳶的成長過程中,有無數次皇後使了手段,想要把她要過去,可是都以失敗告結。
她和皇後之間的關係特彆的微妙。
皇後看似非常的疼愛善鳶,可實際上卻是為了讓善鳶成為自己的養女。
皇後是貪心的,她不曾想過要善鳶當自己的兒媳婦,可是她卻希望能夠主導善鳶的婚事。
皇後一直希望善鳶能嫁給她的孃家子侄,以那善鳶手上那張丹書鐵券,給自己的孃家多一層保障。
丹書鐵券俗稱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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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 20 東窗事發(500珠先加更,用肥章求剩下三顆珠,比心)
善鳶匆匆換了一件衣裳,這纔來到了禦花園,七月是荷花的花季,禦花園裡麵已經擺上了數個水盆,水盆裡麵是各色各樣的荷花,從最早盛放的金珠落玉盤,到色彩鮮豔濃厚的碧血丹心,還有那害羞不已的紫重陽,各種價值不斐的荷花放在昂貴的彩釉水缸裡,水上上頭描了十二花神,神女美得無可方物,與花朵相得益彰,乾淨澄澈的水是花房宮人們每日從太液池引來的活水,往缸子裡麵看,色彩斑斕的小錦鯉悠遊其間,荷葉下還躲了幾隻小烏龜,生機無窮。
皇後和貴妃並行其中、有說有笑,在這後宮裡待久了,每個人都是最頂尖的戲子,若是由不明就裡的人來觀,怕是會誤以為兩人姐妹情深。
“皇後孃娘、貴妃娘娘安。”人人都是戲子,善鳶亦然,她掛著明媚的笑容,提起裙襬,小跑步的跑向了後宮裡頭最尊貴的主,略顯稚嫩的嘴唇微微上揚,絢麗的笑容猶如陽光灑落,溫暖了周遭的人心,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她的笑意渲染,跟著露出了微笑。
“鳶兒來啦,可想死本宮了。”皇後拿出了手絹,親親熱熱的擦了擦她白皙的臉龐,“都出汗了,身邊的人是怎麼伺候的?”嗓子微微壓低,皇後嗔怪的眼神掃了一圈。
“是奴婢失職。”絲韻和竹聲首當其衝,可善鳶見怪不怪,忙道:“還不是我太想娘娘了,她們追都追不上呢!”不知道從何時起,善鳶就以最嬌憨的麵貌麵對著皇後,這是她的保護色,保護自己,也保護貴妃母子。
“一張小嘴這麼會說話。”皇後捏了捏善鳶的臉頰,心情頗為愉悅的對著跪了一地的宮人吩咐了一聲,“還跪著做什麼?再跪下去郡主就要心疼了。”
“謝皇後孃娘!”一地的宮人這時才紛紛起身,汗水悄悄的滑進衣領裡,為躲過一劫而慶幸。
在貴妃的宮室伺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皇後時不時的會拿貴妃的宮人開鍘,雖然不至於拿人性命,但是受點苦卻是常有的事。
皇後母家壯大,就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這樣的苦楚,貴妃通常都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善鳶一到禦花園,就使儘渾身解術逗皇後開心,今日是大朝會,皇帝冇那麼容易抽身,如果稍加不慎,就可能被皇後暗算,善鳶也算是應對如流了。
皇後年歲與貴妃相近,後宮裡尊養的花朵,就算上了年歲也是保養得宜,可皇後卻不如貴妃那般年輕貌美,帶了一點歲月淬鍊過後的痕跡,如同富貴牡丹,雍容大氣,穿著一身華美的常服,她身上的美是張放的。
“鳶兒出落得可真好,一家好女百家求,好多夫人都在向我打聽鳶兒了。”戴著長長護甲的柔荑搭在善鳶的手上,皇後的鳳目帶著光,掃向了貴妃。
“前些日子表嫂進宮倒是求到本宮這兒來了,說是俊兒有心求娶。本宮自然是拒了,隻說鳶兒的婚事,本宮哪裡做得了主呢?”皇後這話說得輕巧,可是背後卻是帶了一陣驚濤駭浪。
宮中所有皇子女的婚事,中宮都應該要有權力插手,可是皇帝寵愛貴妃,打一開始就講明瞭,善鳶和鹿鳴兩個孩子的婚事,他要親自過問。
這是何等風光?誰人都聽得出來皇帝背後的意思。
善鳶和鹿鳴的婚事,隻有貴妃可以做主,畢竟貴妃的要求,除了後位和太子之位,皇帝無有不應。
麵對這樣的話題,善鳶和貴妃有默契地低下了頭,冇有人應聲,皇後平時還會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不過這一回,她似乎有其他的盤算。
皇後突然間在這個時候找貴妃和善鳶,十有八九是得到了風聲,知道鹿鳴回京了,更甚者,刺殺鹿鳴的人,根本就是皇後的手下,她這是在試探她倆鹿鳴的下落和生死。
皇後本來是預期能抓個現行,冇想到依舊是晚了一步,她塗滿丹蔻的長指輕輕刮過善鳶的表皮,聲音也很輕柔,彷彿一把冷刀子,在善鳶的心尖拂過。
“再說了,淑妃前些日子纔跟本宮說過,鳶兒和姬家公子兩心相悅,本宮又怎好當那棒打鴛鴦的人呢?”淑妃是王氏支係的嫡女,就算隻是支係,那也是琅邪王氏的女郎,算得上是姬洛的姨母。
皇帝鹿壑當年對貴妃舒染染一見鐘情,接著向沐恩侯府求親,就算成了皇帝,鹿壑心意依舊不變,鹿壑的後宮不豐,有一後、一貴妃、四妃,嬪位僅有三人,貴人、美人各一,以曆代君王來說,簡直是剋製得過分。
更彆說皇帝的心隻牽繫在貴妃身上,舒染染幾乎可以說是獨占君恩,在後宮裡頭等著要拉踩她的人可多了,淑妃已經算是在裡頭和她交好的,皇後在此時提起淑妃,不禁要讓人多想。
舒染染有著一瞬間的錯愕,就算她很快的掩飾過去,依舊是被皇後捕捉到了她那一刹那的臉色丕變,皇後惺惺作態的說著,“哎呀!難道鳶兒還冇有告訴妹妹嗎?本宮還以為妹妹和鳶兒之間冇有任何秘密呢!”她那狹長的鳳眼裡麵充滿了興味,彷彿一隻奸猾的狐狸,隨時準備個要算計人。
“兒大不由娘,妾身不像娘娘那般有威儀,兩個孩子都不怕妾身,有什麼心事自然不會全都對妾身透露了。”舒染染已經和皇後交鋒無數次,可是皇後這一回,可是真的抓住了她的弱點。
誰都知道,她一心想促成善鳶和鹿鳴的婚事,善鳶心有所屬的事情由皇後嘴裡說出來,當真是當眾狠狠的扇了舒染染一個巴掌。
善鳶冇有否認,因為皇後說的是真的,可是這件事她是打算自己對貴妃說的,她的目光怯怯的投向了貴妃,舒染染的神色已經恢複恒常,像是從來不曾有過任何的觸動。
善鳶的心裡微微的感到不安,可貴妃隻是對她笑了笑,示意她心安。
舒染染的包容讓善鳶心裡頭難受了起來,不過她還是佯裝無事,“皇後孃娘,我可不敢瞞著義母,這種事情怎麼好自己說呢?”她低下了頭,作勢踢了踢地板,散發出一些小女孩兒家家的嬌羞,“我還小呢!還想多陪娘娘和義母幾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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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鳶:這下慘了......
0021 21 意在鹿鳴(一星,三更)
一般市井女子、官家小姐約莫一及笄就要議親了,可宮裡頭長大的公主、郡主就不一樣了,留到十七八歲的都有。
“說的是、說的是,咱們阿鳶還小呢!咱們皇宮裡麵養大的小嬌嬌,多留幾年怎麼了?”皇後順著善鳶的話,眼底冒出了精光和算計。不管怎麼說善鳶也好,甚至是鹿鳴也好,她身為六宮之主,怎麼能夠不插手他兩人的婚事?
“說起來,老三也二十了,在軍中耽誤了那麼多年,瞧著軒兒都要兩歲了,老三還連個知心人都冇有,這一回回京也該張羅起來了!京中的好姑娘可不少,要不等老三回來,本宮辦個賞花宴,把最出色的小娘子都邀來,妹妹你看如何?”
聽到這兒,善鳶總算明白了。
在這等著呢!今日除了試探她是否出宮,也是引誘舒染染應下她賞花宴的事,如今人在禦花園,到處都是眼睛,隻要舒染染頂不住壓力,接受了皇後的“好意”,就算皇帝想要插手,那也是無理無據。
“秋菊九月傲霜開,馬上便是秋菊玉露初宴,妹妹聽姐姐一言,就是男兒,婚事才拖不得的,老三的婚事太後也著急,嚷著老三也該為皇室綿延子嗣,給她老人家抱上曾孫了!這大宴上各家貴女雲集,讓大夥兒給老三掌掌眼,那也是好的。”
為皇室綿延子孫,為了太後儘孝,一頂、兩頂大帽子扣上來以後,舒染染的立場就變得艱困了。
舒染染和皇後也不是第一回交鋒了,在皇後的緊迫盯人之下,她依舊處之泰然,“皇後孃娘說得極是,隻是鳴兒的婚事,妾身是做不了主的,皇上已經發話了,等這回鳴兒進京,皇上會親自給鳴兒指一門婚事,妾身不敢擅作主張,就怕皇上怪罪。”
“妹妹哪兒的話呢!皇上最疼愛妹妹了,哪裡有怪罪妹妹的時候呢?”皇後眼底浮現了陰翳,可是嘴角卻還是勾著,嗓子都冷了三分,善鳶扶著她的手,都要給她捏疼了,卻隻能兀自忍下。
皇後實在纏人,等皇帝派人來解救貴妃和善鳶,已經是一個時辰過後的事了。
善鳶不安地望著貴妃,她和姬洛的事情她本是打算緩緩圖之,未料卻被皇後直接在舒染染麵前抖出。鹿鳴的婚事也再次被提起,隻是這一回不是跟她,而是跟京中適齡的貴女。
善鳶以為她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以後鹿鳴將不再是她一個人的鳴哥哥,可誰知道……當皇說起鹿鳴的婚事的時候,她的心裡頭難受。
她不禁回想起當年,鹿鳴和幾個小公子喝酒,在酒酣耳熱之際,他的伴讀喝高了,大膽的問了鹿鳴是否會娶善鳶為皇子妃。
鹿鳴的迴應如今言猶在耳、曆曆在目,彷彿狠狠刻畫在腦子裡,他的神態、語調、嗓子善鳶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是父皇和母妃的意思,善鳶年紀與本宮相差五足歲,本宮把她當親妹妹看的,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了。”鹿鳴應當是不知道的,那一夜她睡不著,想摘個桃吃,所以悄悄溜去桃園了。
在那一天之前她一心一意想過當鹿鳴的新孃的,可在那一日聽了鹿鳴的話過後,小姑孃的自尊破碎了。
她反覆的告訴自己鹿鳴說的也冇錯,兩人差了五歲,是真的差了不少,而且鹿鳴這人又拘謹、不愛笑,入了軍營以後,更是凶名在外,嫁給他就要每天對著他那張冷臉。
久而久之,她便把鹿鳴當哥哥看,再也冇有旁的心思了……
可為什麼一想到鹿鳴要娶親,她還是覺得難受呢?
善鳶想了一路,卻是怎麼都無法得到答案,她最後隻能把疑問塞回肚裡去,因為長青宮已經近在眼前,比起繼續思考無果的問題,不如想想該怎麼向貴妃解釋姬洛的事情。
善鳶的軟轎跟在舒染染的步攆後頭,兩人一前一後的被抬進了主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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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星,多擠出一章
0022 22 貶妻為妾
在皇後的人馬闖進長青宮的時候,皇帝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隻是皇後的父兄似乎是鐵了心要絆住他,在朝堂之下拿著笏板反反覆覆、聲音朗朗。
國丈一派的官員的啟奏如同學雪花片片,小至地方官任免,大致黃河水患,官員好似在這一日都失去了判斷的能力,事事都要皇帝來拿定主意。
偏偏當初是皇後的父兄讓他站穩了根基,坐上了皇位,這國丈和國舅爺還是他的外祖和親舅,就算心裡憋屈,他也不能拂了他們麵子。
好不容易下了朝,皇帝在第一時便敢到了長春宮,派了身邊親衛仔仔細細的搜宮,就怕皇後的人在長青宮留下了什麼貓膩。
畢竟皇後意圖栽贓貴妃,也已經不是第一回了,之前就曾經在貴妃的寢殿找出合歡香和巫蠱娃娃,兩次都是鹿鳴警覺,在皇後帶人來搜宮之前,把這些害人的東西給扔了出去。
“染染……”鹿壑的雙眼微紅,難受的望著舒染染。
舒染染彆開了眼,漂亮的眸子裡麵有著一閃而逝的水氣,本以為麵對皇後的蠻橫和刁難已經習以為常,可是心中的委屈卻是怎麼都無法散去。
當年還是陳王嫡次子的鹿壑隨著父兄參加秋狩,第一眼見到沐恩侯府的嫡女舒染染便一見鐘情,接著便求著父親為他求娶。
沐恩侯府那時風頭正盛,舒染染又貌美多才,想要求娶公子可以繞皇城一圈,嫁皇子都使得,可她偏偏選擇嫁給了愛情,央著父親允婚。
陳王的封地偏遠,離京城很遠,她不辭千裡到了那窮山惡水之處,嫁給了心愛了男人。
兩人有過恩愛情濃的時候,隻可惜好景不長,陳王世子醉後縱馬,掉入溝裡頭摔斷了脖子。
陳王妃,也就是現今的逸寧皇太後心中大慟,而後鹿壑被迫娶了太後孃家侄女為側妃。
逸寧皇太後本來對這個次子的婚姻不在乎,後來因為長子身亡,她便開始強勢介入次子的後院,不讓兒子寵幸心愛的女人,逸寧太後凶悍,鹿壑又不是太要強的性子,再加上孝字壓在頭頂,便讓舒染染多年來承受著滿腹的委屈。
最後在皇帝登基的時候,逸寧太後更是用母家的戰功,逼著自己的兒子立侄女為後。
偏生,那時候沐恩侯府已經冇落,沐恩侯是純臣,在奪嫡之際冇能成為鹿壑的後盾,在朝堂上也冇有出彩的表現,沐恩侯女不堪為後的說法甚囂塵上,新帝迫於壓力,隻能貶妻為妾。
鹿壑很愛、很愛舒染染,可是他冇有能力保護她,更冇有能力保護他們倆的兒子,所以他才把善鳶寄在貴妃膝下,盼著兩個孩子結為親家。
舒染染越過了皇帝,甚至冇和善鳶說上一句話,直走向自己的寢殿,那殿門就這麼在鹿壑的眼前闔上了。
鹿壑想要敲門,手卻是停在半空中,“染染……”他的聲音哀切,可是迴應他的是裡頭的一陣無聲。
善鳶走在鹿壑身後,望著那扇門,臉上的神情彷徨茫然,彷彿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
“你義母她怎麼了?”鹿壑無奈地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居然和善鳶有些神似,隻是他更近似是被主人拋棄了的小奶狗,無助的很。
善鳶大概猜得出舒染染為何心情低落,可卻又不好說得太明白。
要說是因為皇後揭露了她打算嫁入世族?又或者該說是因為皇後對貴妃多年來的打壓讓她心裡厭倦了?
其實鹿壑也該明白了,在這份愛情之中,舒染染已經受儘了委屈,冇有當年那份深情了,是鹿壑苦苦的哀求著她嫁給他,卻冇能保住她正妻的身分不說,還得要鹿鳴這個當兒子的拚搏出一條血路。
鹿鳴越是成材,貴妃越是安全,可是這安全的背後是斑駁的血淚,是一個母親對兒子最深的愧疚和擔憂。
鹿鳴越是成材,對鹿鳴就越是危險。
鹿壑並不知道,光是從邊關回到京城,鹿鳴就因為刺殺而受了重傷,善鳶不過是淺淺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樣的傷勢十分嚴重。
舒染染身為母親,孩子就是他的底線,她可以忍受皇後處處打壓,卻無法忍受皇後一脈的人隔三五差的傷害鹿鳴,“義父,義母想來是有些疲累了,恐怕是不想見您,您讓義母靜一靜,隔幾日再來吧……”
女子當以夫為天,就算是皇後也要想方設法討好鹿壑,可是舒染染不用,在這皇宮裡敢這樣給皇帝甩臉子的,也隻有最得聖寵的貴妃娘娘了,可是盛寵又如何呢?依舊隻是個妾室,躲不過皇後這個正室的糟蹋,依舊得對皇後執妾禮,親生兒子隻能喊她母妃,卻得喊那皇後一聲母後。
鹿壑多想闖進舒染染的寢房,可他卻不敢在他們越來越淺薄的情分上麵冒險了,“那……鳶兒多寬慰你義母,義父還有奏章要批,先回太極殿了。”鹿壑垂下了眸子,都是上了年歲的人了,看著竟是蒼老了幾分。
鹿壑對善鳶一向疼愛,就算這份疼愛不是那麼的純粹,善鳶依舊覺得於心不忍,可幾番張嘴,愣是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語,她行了一個禮,“兒臣遵旨,定會好好寬慰義母。”這一聲兒臣應該要是臣女,可是在鹿壑的堅持下,她已經改口多年,如今想要再改也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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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3 23 非他不可?
在皇帝離去以後,整個長青宮恢複了平時的平靜。
長歎了一口氣,善鳶和絲韻、竹聲來到了小廚房,動手處理起她摘的楮實子,將那些果子熬爛做成果漿,畢竟話都說出去了,她還得熬一罐給襄湘公公呢來圓自己說的那些謊。
其實,也不完全算是謊言。
這些日子裡,舒染染可以說是要為鹿鳴操碎了一顆心,都上了年紀,眼睛也熬紅了,她瞧著是真的心疼,也早早有熬果漿的心思,今日的插曲,倒是讓她提早把想做的事情給辦了。
善鳶到了晚膳時刻纔得到貴妃的召見,她那時已經把果漿熬好,她熬了三罐,一罐送去了襄湘公公那兒,另外一罐留給了貴妃,還有一罐她打算放上一放,等下回去鹿鳴府上的時候,送過去。
頌儀來找善鳶的時候,善鳶差點把手上的罐子給摔了。
今日皇後說出那番話的時候,頌儀也在,善鳶知道貴妃對他的期待,如今看著頌儀,她心裡都有些發虛。
“義母找我?”她睜大了杏眼。
頌儀看他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那當然,貴妃惦念著郡主,怎麼可能不和郡主一起用膳?”好笑又心疼。
這些年善鳶冇少幫襯著貴妃,一次一次在皇後的虎口下求生。
頌儀也照顧善鳶很多年了,一路看著她長大,哪裡不知道她心裡那些彎彎繞繞?她是個下人,不好置喙太多,隻是柔聲道,“貴妃娘娘如此心疼郡主,不管郡主做什麼樣的選擇,她都不會真的怪罪郡主的。”
頌儀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善鳶心裡便難受了起來。
她也不想讓舒染染失望,可是感情的事情,那是最由不得人的。她也不能強按牛頭喝水啊!
晚膳自然是色香味具全,可貴妃和善鳶兩人滿腹心思,這一餐用得多不多。用完膳以後,貴妃纔開口問道,“姬公子的事,可為真?”
善鳶雖然早就有了覺悟,知道舒染染肯定有此一問,可真的被問到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難以啟齒,“是真的。”她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垂下了雙眸,雙手緊緊的攢著自己的裙子。
也不知是否是因為寄人籬下,又或者有其他原因,善鳶從小就極力地讓自己當一個拔尖出眾的孩子,半分不想給舒染染丟臉,每當有人稱讚她,同時稱讚舒染染很會教孩子的時候,她心裡就特彆高興,與有榮焉。
她讓舒染染失望了……
“你打算何時,纔要自己對義母說?”舒染染臉上冇有慍色,反而看著很溫柔,她的語氣也不帶指責,可是善鳶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她的頭垂得更低了。
“本來……是要等姬伯母進宮稟告淑妃娘娘,再由淑妃娘娘轉知義母的。”一方麵,婚姻大事本就該由長輩出麵,另一方麵則是淑妃和舒染染交好,她覺得透過淑妃,舒染染比較有可能會答應。
舒染染養了她這些年,也跟她親孃無異了,她的婚事,還是得由舒染染作主,而如今舒染染被皇後打個措手不及,竟是因為她心存逃避所導致。
她不曾想過,或許淑妃已經悄悄投向皇後那一頭也說不定。越是這麼想,善鳶越是難受。
瞅著善鳶的模樣,舒染染心口抽疼了起來,如果可以,她想成全善鳶的,可是她也是身為孃親的人,她心中也有屬於她的自私。
沉默了好半晌以後,舒染染纔再度開口,她的嗓子年輕嬌脆,裡頭透出了一股化不去的哀傷,“鳶兒,很喜歡位姬公子?非他不可嗎?”
舒染染的問句,對於善鳶來說,有如千金之重。
其實,她並冇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喜歡姬洛嗎?無疑的是喜歡的。長相俊秀、風度翩翩、身家清白的兒郎又有幾個小娘子真的不喜歡呢?
可是不是非他不可?答案已經在心裡頭隱隱約約的透出來了。
不是的……隻要舒染染反對,她不會堅持的,所以並不是非姬洛不可。
沉默在空氣裡麵瀰漫,兩人之間陷入了漫長的拉鋸。
善鳶知道舒染染想要什麼樣的答案,可是鹿鳴的意願對她來說也很重要,貴妃給予她的是母愛,可鹿鳴給她的更多。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他安慰她、保護她,在她難過的時候,他陪伴她,在她失去所有依靠的時候,他就是她的依靠。
這世上疼愛她的人很多,但是對她用心的,隻有貴妃和鹿鳴,她受到他們的照顧和保護,所以她深愛著他們,她希望鹿鳴可以得償所願。
這一路上,鹿鳴走得艱難,處處受到掣肘,善鳶希望他可以在婚事上如意,至少能夠娶一個他喜歡的姑娘。
既然鹿鳴明確的說了不想娶她,她就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徒。
舒染染不知善鳶的心情,隻是她對善鳶的愛意,也不亞於善鳶對她的孺慕之心。
囡囡是乖孩子,不想義母為難,也不想哥哥為難~
哥哥:我穿回去打爛我那張造次的嘴,誰都彆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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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4 24 你自己說!(600珠加更)
善鳶和鹿鳴,手心手背都是肉。
舒染染不想有所偏頗,可是她卻又覺得鹿鳴過得太苦,她眼底閃過了一抹精光,心下有了決斷,“囡囡,你的婚事,你知道的,義母是屬意你三哥哥的,在義母心裡,除了你鳴哥哥,冇有人配得上囡囡。”
“如果囡囡真的想要嫁給姬家郎君,那就由囡囡親自對你三哥哥開口,若是他允了,那義母自然就不再管這事了,義母會親自給你梳妝,送你出嫁,真心的祝福囡囡與夫君百年好合,歲歲長安。”舒染染神色溫柔的執起了善鳶的手輕輕拍了拍。
隻要鹿鳴同意,她就算不讚成也隻會讚成,但……前提是鹿鳴得同意。
端看舒染染的態度,善鳶便知道這是她心意已決了,她也冇有反駁的立場,這樣的結果甚至已經比她預期的更好了。
舒染染一句話換一道聖旨,隻是幾息的時間。至少,舒染染給了她機會。隻是這樣的話要親自對鹿鳴說,善鳶心裡還是有幾分難受的。
一想到鹿鳴,她心底便疼了起來,也不知道究竟是希望鹿鳴答應多一些,還是期待他會拒絕?
他會答應的吧……
“囡囡啊,阿鳴身上的傷還冇好,這些日子你且等等,彆再見姬家公子了,等阿鳴身上的傷好全了,再對他說,好嗎?”舒染染打斷了善鳶的思緒,如此柔聲問著。
“阿鳶聽義母的。”這正合善鳶的心意。
她無法輕易對舒染染開口,難道對鹿鳴就能?善鳶忍不住要想,這樣的事情,能拖一天,便是一天。
舒染染得到滿意的答覆,握住了善鳶的手,親親的拍著,“如此甚好。”
“你三哥哥的傷呢?可還好?”
話鋒自然的轉移,善鳶放鬆了許多。
“兄長精神不錯,我離開之前,兄長已經把藥飲下、睡下了。”
鹿鳴的傷,實在算不上好,善鳶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避重就輕了,舒染染是心裡門清,她本就知道鹿名傷得嚴重,尋常人等根本勸不住鹿鳴,這才特彆讓善鳶了這一趟,冇想到倒是歪打正著了。
貴妃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盤算,不禁慶幸自己提早決定推兒子一把,如今就隻盼鹿鳴自己能開竅了,“囡囡可把義母交代給你的匣子交給你三哥哥了?”
“義母交代下來的事,自然是使命必達了。”善鳶不疑有她,幾乎是拍著胸脯保證了。
舒染染溫柔的笑著,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那便好、那便好……”
她該下定決心了,鹿鳴也是,如若再瞻前顧後,屆時當真是徒留遺憾。
一步錯,步步錯,就如同她當年一般。女子嫁錯人,就是一輩子的事。
她不想要冒險,也不想要善鳶走她的老路。說她自私也好,這天下的男子,她隻相信鹿鳴,鹿鳴一路看著她是怎麼苦過來的,不會去做傷害妻子心裡的混帳事,而且由她來當婆母,定然把善鳶如珠如寶的捧著,不令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鹿鳴半坐臥在床榻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感攫住了他的心神,他的目光落在放在床邊的精巧匣子上頭,在善鳶離開以後,他已經把匣子打開來瞅過了。
令他心煩的原因,便是那個小小的匣子。
匣子裡麵放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繡了牡丹花的元帕。
鹿鳴知道那張元帕是做什麼的。那張元帕,是成婚的時候證明新娘子的純潔用的,鹿鳴完全明白貴妃的意思,這是在逼他下決斷了。
他想娶善鳶的,每天都想,可是以往他不夠強大,隻能用疏離善鳶來保護她,就如同他疏離母妃一般。
鹿鳴是皇子,和被皇帝好好的保護在後宮裡頭的貴妃和善鳶不一樣,他必須入國子監,必須和皇子們一起上課,很多時候,他需要與寧家的惡意麪對麵。
他曾經被刺殺、毒殺、慢性毒殺,背叛他的人不計其數,把他的心一天一天的砥礪得無比堅硬,他得把他的軟肋藏著,他比誰都更不願意遠離善鳶,可是他必須讓寧家覺得,善鳶活著有價值,讓寧家覺得善鳶是他們可以利用的。
不管怎麼樣,在他足夠強大以前,都不能讓寧家覺得善鳶會成為他王妃,畢竟......他曾經親手抓到意圖傷害善鳶的寧家爪牙。
那人還是他的伴讀,是他曾經以為的好友。
從那一天起,他就把他對善鳶的感情收拾起來,對外宣稱他是怎麼都不會娶自己的“妹妹”的,他開始蟄伏,等待著自己足夠茁壯的那一日。
他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如今,他終於準備好了。
一切都照著他的計劃走著,隻是偏偏出了一點差錯。
他終於準備娶善鳶做王妃的時候,他心心念唸的可人兒眼底對他隻有兄妹之情!
一口一個兄長,比誰都還要恭敬。如今,再也拖不得了。鹿鳴捏緊了那張元帕,拿出了那匣子裡麵的第二樣東西。
那是一本冊子,書封上麵冇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層精美的綢緞,把那冊子攤開以後,便能看到一幀一幀精美的避火春宮圖。
貴妃似乎是擔心自己的傻兒子不開竅,這避火圖畫得特彆精緻,一看就知道出自宮中繪師之手。
其實吧……這男人進過一趟軍營,該聽的、不該聽的也聽了滿耳朵。
隻是……這繪畫當真玄妙。
他從來冇有看過女人的裸體,就隻有在善鳶及笄那一天,他悄悄的潛進宮看了她一眼,那一天他喝了一點果酒,睡得特彆沈,寢衣都開了,就這麼驚鴻一瞥,讓他看到了女孩兒家柔軟的身段,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那一幕,就這麼牢牢的記載他腦海裡了,如今想起來,下半身已經堅硬如磐石。
鹿鳴有些口乾舌燥,他下定了決心,待這一次光明正大地回京現身於人前,他就要讓父皇速速給他們賜婚。
大掌握住了那不安分的孽根,腦海裡麵善鳶的模樣和避火圖裡的女子重合,低喘低狺聲從嘴裡流瀉…….持續了好一陣子,前前後後超過半個時辰。
就不知道善鳶的小身板,能不能容納他?能不能承受他的情動?
還要一小段鋪陳纔會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