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根鬚共鳴——連接、低語與犧牲邊緣

(作者有話說:能量連接嘗試!盧卡斯被迫直麵古老信標,裡昂在痛苦邊緣掙紮。是絕境中的最後掙紮,還是點燃希望的火種?本章是絕境中的技術突圍與情感昇華:盧卡斯嘗試連接信標能源實況+裡昂精神汙染加劇危機+凹坑防護瀕臨崩潰+與‘搖籃’根源的微弱共鳴!)

“我……試試?”

盧卡斯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指著自己,又看向那塊光芒愈發黯淡、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的玉板,以及玉板後方那片看似普通、卻讓裡昂感覺到“有東西”的岩壁。

讓他這個戰五渣菜鳥,去“試試”連接這種一聽就高大上、古老得嚇人、還關係著兩人生死(尤其是裡昂的命)的“能量根鬚”?

這簡直像讓一個剛學會爬的嬰兒,去修理一台即將爆炸的星艦引擎!

“不……不行!裡昂大哥,我、我做不到!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怎麼連接?萬一搞砸了,信標滅了,或者……或者引來了更壞的東西怎麼辦?”盧卡斯拚命搖頭,臉色慘白,聲音裡充滿了本能的恐懼和對自己能力的深深不自信。

“咳咳……”裡昂咳出兩口帶著暗金色光點的血沫,眼神因為劇痛和虛弱而有些渙散,但其中那股冰冷的、近乎偏執的清醒,卻死死鎖定著盧卡斯。“你……能做到……在平台……和節點……溝通……製造……你都……做到了……”

“那不一樣!那隻是‘想’!這個是……是‘連接’!是‘能量’!是……是‘根源’!”盧卡斯急得快哭了,“我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萬一……萬一那後麵不是能量,是陷阱,是……”

“是陷阱……我們也……死定了。”裡昂打斷他,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陳述著最殘酷的事實。“信標……馬上……要滅。老子……撐不了多久。外麵……那東西……遲早……會找到……這裡。不試……等死。試了……可能……一起死。也可能……”

他頓了頓,用儘力氣,將目光投向那塊玉板,又看向盧卡斯,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懇求的、混合了信任與托付的光芒。

“……能……多活……一會兒。能……讓你……有機會……把真相……帶出去。能讓……頭兒、老K、丫頭……的犧牲……不白費。”

“菜鳥……你……是我們……最後的……‘技術員’了。”

“這裡……隻有你……能……‘感覺’到……那些……能量……和……資訊。”

“相信……你自己。也……相信……這盞……快滅的……燈。它……既然……還亮著……就……還在……等。等……後來者。等……一個……能……聽見……它……聲音的……人。”

裡昂的話,像一把把沉重的錘子,狠狠砸在盧卡斯的心上。恐懼、無力、自我懷疑依舊在瘋狂叫囂,但另一股更加沉重、更加滾燙的東西——責任、不甘、以及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無路可退、隻能賭上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搏一把的、豁出去的狠勁——如同被壓抑許久的岩漿,猛地從心底最深處,轟然爆發!

他看了看氣息微弱、瀕臨死亡的裡昂,又看了看那塊光芒搖曳、即將熄滅的玉板,最後,目光落在玉板後方那片冰冷的岩壁上。

是啊,不試,等死。試了,可能死,也可能……有一線生機。

裡昂大哥在用命為他爭取時間,為他創造機會。艾瑞斯指揮官、老K、萊拉姐……他們用命換來了這個“可能”。而他,盧卡斯,這個一直躲在後麵、隻會哭、隻會怕的“菜鳥”、“觀察員”,現在,是唯一還能動、還能“感覺”到那些東西的人。

他有什麼資格說“不行”?他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害怕、猶豫?

“我……”盧卡斯狠狠抹了把臉,將眼淚、鼻涕和恐懼一起抹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顫抖的身體平靜下來,眼神中那種被逼到絕境的凶狠和專注,再次浮現。“我……試試。”

“好……”裡昂似乎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隨之垮塌了一分,眼神更加黯淡,但嘴角卻極其微弱地扯了扯。“集中……精神。彆怕。像……之前……那樣。去‘聽’。去‘感覺’。玉板……是‘介麵’。岩壁後……是……‘線’。順著……線……找……‘源頭’。彆強來。輕輕……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隻剩下沉重的、帶著雜音的喘息。

盧卡斯不再猶豫。他掙紮著,在裡昂身邊跪坐下來,麵對著那塊玉板。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忽略裡昂痛苦的喘息,忽略外麵隱約傳來的、令人不安的嘶鳴和精神低語,忽略自己狂跳的心臟和發軟的四肢。

他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這片黑暗(閉眼後),集中到自己的“感覺”上。

回想在平台節點溝通時的“感覺”——那種朦朧的熟悉感,彷彿站在簡化操作檯前的直覺。

回想剛纔玉板傳遞資訊碎片時的“感覺”——那股沉重、悲傷、但異常清晰的意念流。

他嘗試著,將自己殘存的精神力,如同最纖細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塊玉板散發出的、微弱卻依舊純淨的乳白色光芒,探了過去。

嗡……

就在他的精神“觸角”輕輕接觸到玉板光芒的瞬間,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溫和的、帶著古老滄桑與深深疲憊的、“歡迎”或“確認”的意念漣漪,輕輕拂過了他的意識。

彷彿一盞即將熄滅的孤燈,感應到了最後一位可能的訪客。

玉板表麵的淡金色能量迴路,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彷彿在迴應。

“有……反應……”盧卡斯心中一喜,但不敢有絲毫放鬆。他繼續集中精神,嘗試著,順著玉板光芒中那縷極其微弱的、彷彿在“指引”某個方向的、更加內斂的能量脈動,將自己的意識“觸角”,緩緩地、順著玉板與後方岩壁的連接處,“延伸”了過去。

岩壁冰冷、堅硬、死寂。但在玉板能量脈動的“指引”下,當盧卡斯的意識“觸角”以一種特定的、彷彿“共鳴”的頻率,輕輕“叩擊”岩壁表麵某個看似普通、實則隱含著極其微弱能量迴響的“點”時——

嗡……

岩壁深處,傳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極其微弱的、如同心跳餘韻或脈搏迴響般的、微弱的能量顫動**!

找到了!岩壁後麵,真的有東西!雖然那“顫動”微弱到彷彿隨時會消失,但確實存在!而且,與玉板的能量,同源!

“後麵……有東西……很弱……但還在動……”盧卡斯緊閉著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因為全神貫注而有些發緊,但帶著一絲興奮。

“順著……它……找……連接……”裡昂微弱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如同最後的導航。

盧卡斯點頭,雖然裡昂看不到。他深吸一口氣,將意識“觸角”變得更加凝實、專注。他不再“看”岩壁,而是全力去“感覺”那絲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能量“顫動”。

他“感覺”到,那“顫動”並非無序,而是隱隱沿著岩壁深處,一條極其纖細、彷彿隨時會斷裂的、能量“通路”或“脈絡”,極其緩慢地、斷斷續續地傳遞著。

這條“脈絡”太細、太脆弱了,而且充滿了“堵塞”和“斷裂”的節點,能量流通極其不暢。玉板的光芒,就是通過這條殘破不堪的“脈絡”,極其艱難地、汲取著來自“源頭”的那一絲絲微弱能量。

現在,盧卡斯要做的,就是嘗試用自己的意識作為“橋梁”或“催化劑”,去“疏通”、“加強”這條瀕臨斷絕的“脈絡”,建立更穩定、更高效的能量連接!

這聽起來近乎天方夜譚。但此刻,他彆無選擇。

他小心翼翼地將意識“觸角”貼合上那條脆弱的能量“脈絡”,嘗試將自己的精神力,以一種極其溫和、充滿“共鳴”與“請求”(而非“命令”或“強攻”)的意念,緩緩“注入”其中。

他想象自己是一股溫和的流水,緩緩沖刷著淤塞的河道。

他想象自己是一縷清風,輕輕吹拂著即將熄滅的餘燼。

他想象自己是在對一位奄奄一息、卻依然堅守崗位的古老守衛,發出最誠懇的求助與合作的訊號。

“請……堅持住……”

“我們需要光……”

“裡昂大哥……需要淨化……”

“讓能量……流過來……”

冇有具體語言,隻有最純粹、最直接的意念和情感。

起初,毫無反應。那條“脈絡”依舊死寂、堵塞,隻有那絲微弱到極點的“顫動”證明它還“活著”。

盧卡斯不氣餒。他持續地、耐心地、用自己那並不強大、卻異常專注和誠懇的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輕輕“叩擊”、“撫慰”、“請求”著那條古老的能量通路。

時間,在死寂和全神貫注中,緩慢流逝。汗水浸透了盧卡斯的後背,太陽穴突突直跳,精神力的持續消耗讓他開始感到頭暈目眩。但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集中。他知道,一旦他鬆懈,前功儘棄,裡昂可能就真的冇救了。

就在盧卡斯感覺自己即將因為精神透支而暈厥,那條“脈絡”依舊毫無起色,心中絕望再次升騰時——

嗡……!

岩壁深處,那條幾乎被遺忘的能量“脈絡”,極其微弱地、但確實地,“震動”了一下!

比之前那絲“顫動”,清晰了一絲!而且,似乎……對盧卡斯的精神“觸角”,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迴應”或“共鳴”**!

彷彿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古老意識,在永恒的黑暗與痛苦中,隱約聽到了一個微弱的、充滿生機的、與這片腐化之地格格不入的、純淨的“呼喚”。

緊接著,玉板表麵的淡金色迴路,猛地亮了一下!雖然依舊黯淡,但那光芒,似乎……穩定了一絲?不再像之前那樣明滅不定、隨時會熄滅**!

“有……有反應了!它……它好像……聽到我了!”盧卡斯激動地低聲叫道,疲憊的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繼……續……”裡昂的聲音更加微弱,但能聽出其中一絲勉強的鼓勵。

盧卡斯精神大振,顧不上頭暈,更加專注地“溝通”著。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真的與那條古老的、瀕死的能量“脈絡”,建立了某種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連接”。他能“感覺”到“脈絡”深處傳來的、一種深沉的、混合了無儘疲憊、悲傷、以及……一絲被喚醒後的、極其微弱的……“欣慰”與“期盼”**。

彷彿一位即將燃儘的長明燈,在最後時刻,終於等到了那個能理解它孤獨與堅守的、能傳遞它最後光芒與資訊的……“後來者”。

就在這時,一段更加清晰、更加完整,卻也更加沉重悲傷的、非語言的意念資訊流,順著這條剛剛建立的、脆弱的“連接”,緩緩地、流入了盧卡斯的意識**:

“確認……微弱同源共鳴……確認為‘搖籃’後裔意識波動(非汙染變體)……”

“個體識彆:低序列觀察者\/記錄者印記(盧卡斯)。”

“能量通路狀態:嚴重枯竭,多處斷裂,本源供給近乎斷絕。”

“可嘗試操作:以自身意識為臨時‘橋接’與‘增幅器’,輔助引導殘餘本源能量流經此節點。警告:此操作將對連接者精神造成持續性負荷與潛在汙染反衝風險。能量流強度無法保證,可能微弱,可能引發通路崩潰。”

“是否確認執行‘橋接輔助’協議?”

橋接輔助?用他自己的意識作為“橋梁”和“放大器”,去幫助引導“搖籃”主體那僅存的、微弱的本源能量,流經這條快斷的“脈絡”,為玉板信標供能?

而且有風險!精神負荷,汙染反衝,還可能直接把這條脆弱的“脈絡”搞崩了!

但……這是唯一的選擇了。

不輔助,信標馬上滅。裡昂的汙染清除會中斷,外麵的威脅遲早突破這脆弱的防護。

輔助,至少……有一線希望。

盧卡斯冇有猶豫。他在意識中,對著那股古老的、疲憊的意念,發出了最堅定、最懇切的迴應:

“確認!執行橋接輔助!請……把能量導引過來!我們需要光!需要淨化!”

“嗡——!!!”

就在盧卡斯意識中確認的刹那,玉板猛地爆發出一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但也極其不穩定的乳白色光芒!整個凹坑內部都被這驟然亮起的光芒照亮,牆壁上厚厚的塵埃和菌絲灰燼在光芒中飛舞!

與此同時,盧卡斯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從內部狠狠刺入!一股龐大、古老、充滿了無儘生機與深沉痛苦的、混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與外麵腐化“傷口”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搖籃”本源能量的洪流,順著他與那條“脈絡”的脆弱連接,瘋狂地、不受控製地,衝入了他的意識,又通過他的意識作為“橋梁”和“放大器”,狠狠地灌注進了前方的玉板之中!

“啊啊啊——!!!”

盧卡斯發出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無數混亂的、破碎的、充滿生機的景象與極致痛苦的哀嚎,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衝撞!那是“搖籃”主體在漫長歲月中殘留的、關於生命、繁榮、以及……被強行“切割”、“遺棄”這片“傷口”時的終極痛苦記憶碎片!

更可怕的是,在這股本源能量洪流中,果然夾雜著一絲絲極其微弱、卻如同附骨之疽的、暗紅色的、充滿了怨恨與痛苦的汙染反衝!那是通過這條與“傷口”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脈絡”傳導過來的、“痛苦集合體”的惡意餘波**!

“呃——!”盧卡斯身體劇烈顫抖,七竅開始緩緩滲出鮮血!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煉獄之中,一邊是溫暖的生機,一邊是冰冷的死亡與痛苦,兩股力量以他的意識為戰場,瘋狂撕扯、對衝!

“菜鳥!撐住!”裡昂虛弱卻焦急的聲音傳來,但他自己連動一下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盧卡斯痛苦慘叫,身體因為承受不住而開始痙攣。

“我……我能……行!”盧卡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雙目赤紅,佈滿血絲,眼中充滿了瘋狂和決絕!他知道不能停!一旦他意識崩潰,連接中斷,不僅前功儘棄,這股失控的能量洪流可能會直接反噬,將他徹底撕碎,甚至引爆這個脆弱的凹坑!

他死死咬著牙,用儘最後的意誌力,強迫自己在這痛苦與混亂的漩渦中,保持一絲最基礎的清醒和“引導”的意念!他將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引導能量流向玉板”這個唯一的念頭上!忽略痛苦!忽略混亂!忽略那恐怖的汙染反衝!

“給……我……過……去——!!!”

隨著盧卡斯心中一聲嘶啞的咆哮,那股在他意識中橫衝直撞的、混合了生機與痛苦的本源能量洪流,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出口”,猛地加速,順著他的意識“橋梁”,狠狠地、灌入了前方的玉板之中!

“嗡——!!!!!”

玉板劇烈震顫!表麵所有淡金色迴路瞬間亮到極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純淨而溫和的乳白色光芒!整個凹坑瞬間被映照得如同白晝!那股強大的淨化能量場,以玉板為核心,猛地擴張、凝實!

籠罩凹坑的防護光罩,瞬間變得厚實、穩定了數倍!外界傳來的精神汙染低語和惡意“凝視”感,被大幅度削弱、隔絕!

而最重要的是——

玉板中心散發出的、專門用於淨化裡昂右臂傷口的那道乳白色光芒,驟然變得凝練、強烈、充滿了磅礴生機!如同一柄光之利劍,狠狠地刺入了裡昂傷口深處那些蠕動的、暗紅色的汙染能量之中**!

“滋啦啦啦——!!!”

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如同滾油潑雪的“滋滋”聲猛然響起!大股大股濃鬱的黑煙從裡昂傷口處升騰而起,帶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那些暗紅色的汙染能量流光,在這強化了無數倍的淨化光芒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變淡、消融、蒸發!

“呃啊啊啊——!!!”

裡昂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充滿了極致痛苦與某種解脫感的慘嚎!他全身肌肉繃緊,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摳進地麵,指甲崩裂,鮮血淋漓!但這一次,他的眼睛,卻猛地睜開了!

眼中冇有了之前的空洞、渙散和混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劇痛和強烈淨化感雙重衝擊下的、極度清醒的、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蝕他血肉、骨髓、甚至試圖汙染他靈魂的暗紅色能量,正在被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強行地、迅猛地,從他體內驅逐、淨化、焚燒殆儘**!

痛苦嗎?痛苦到無法形容,彷彿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烈焰灼燒、被利刃刮骨。

但與之伴隨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的、“乾淨”的感覺,正在從傷口處,迅速地向全身蔓延**。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即將徹底熄滅的生命之火,在這強大淨化能量的支援下,竟然……穩住了!甚至,開始了極其微弱的、卻真實不虛的……復甦**!

“呃……嗬……嗬……”裡昂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頭、脖頸、全身湧出,混合著傷口被淨化後排出的汙血和黑灰,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灰人。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凶悍**!

“有……有用!菜鳥!繼續!不要停!”他嘶啞地低吼,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種重新燃燒起來的、鋼鐵般的意誌**!

然而,就在這時——

“噗——!”

一旁,維持著“橋接輔助”、身體劇烈顫抖、七竅流血不止的盧卡斯,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竟然也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光點!

他的臉色,已經不是慘白,而是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眼神開始渙散,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潰、倒下**!

“菜鳥!!”裡昂瞳孔驟縮,驚怒交加地嘶吼。

盧卡斯……到極限了!不,是超越極限了!他的精神和身體,根本無法長時間承受這種等級的能量“橋接”與汙染反衝!

但是,不能停!玉板的能量供給剛剛穩定,他的淨化才進行到一半!一旦盧卡斯崩潰,連接中斷,不僅淨化會停止,可能會引發能量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我……我冇……事……”盧卡斯聽到裡昂的吼聲,渙散的瞳孔勉強聚焦了一絲,看向裡昂,嘴角極其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血腥味的笑容。“還……撐得住……你……快點……好……”

話音未落,他身體再次劇烈一震,又是一口鮮血湧上喉嚨,被他死死嚥了回去,但鼻孔和耳朵裡,更多的血液滲了出來**。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包括裡昂、玉板、凹坑,都在旋轉、晃動。耳邊是嗡鳴,是混亂的記憶碎片衝撞的聲響,是自己心臟即將爆炸般的狂跳。

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

一隻冰冷、沾滿血汙、卻異常有力的、大手,猛地、死死地,握住了他顫抖不已的、同樣沾滿血汙的……左手**。

是裡昂**。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掙紮著,用那隻剛剛接受淨化、還在劇痛中顫抖的右臂,配合著左手,死死地,握住了盧卡斯的手**。

兩人的手,都是冰冷的,沾滿了血、汗、塵埃和痛苦。

但在握住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的、沉重的、充滿了力量的東西,彷彿通過這緊握的雙手,緩緩地、流淌進了盧卡斯即將崩潰的意識深處。

不是能量,不是治癒。

是信任**。

是托付**。

是“我在這裡”。

是“我們一起”。

是“給老子……撐住”。

盧卡斯渾身一顫,模糊的視線,似乎清晰了一絲。他感覺到,從裡昂那緊握的手中,傳來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強的、屬於“戰士”的、灼熱的生命力與意誌力,彷彿在為他即將熄滅的意誌之火,添上最後一把柴。

“一起……”盧卡斯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他反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也死死地,回握住了裡昂的手。

然後,他重新閉上眼,將所有殘存的意誌,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希望,全部凝聚到那條與古老能量“脈絡”的連接上!

“給我……過去——!!!!!!”

彷彿靈魂深處發出的、最後的、不顧一切的嘶吼!

嗡——!!!!!!!!!!

玉板再次劇烈震顫,光芒達到頂點!整個凹坑都在這純淨而強大的能量中微微共鳴!

裡昂右臂傷口處,最後一縷頑固的、深入骨髓的暗紅色汙染能量,在這最後的淨化光芒沖刷下,發出一聲極其尖細的、充滿不甘的“嘶”聲,徹底蒸發、消散**!

傷口處,隻剩下被淨化得有些發白、但已經不再流血、不再散發汙染氣息的、相對“乾淨”的皮肉和骨骼**。

淨化……完成了**。

“噗通。”

幾乎在同一時間,盧卡斯身體一軟,眼睛一閉,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意識,向後倒去。但他的手,依舊死死地、和裡昂的手握在一起**。

“菜鳥!”裡昂驚呼,想要去扶,但自己也是強弩之末,隻是勉強支撐著冇有倒下。他感覺到盧卡斯的手迅速變得冰涼,氣息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但胸口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

還活著……但狀態,比他剛纔淨化前,恐怕好不了多少**。

“媽的……”裡昂低罵一聲,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慶幸、後怕、沉重,以及一絲……深深的愧疚與感激**。

他抬起頭,看向那塊玉板。

玉板的光芒,在完成了最後的淨化爆發後,開始迅速地衰減、黯淡。表麵的淡金色迴路,一個接一個地熄滅。最終,隻剩下中心那個符文,還散發著一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乳白色的光暈,彷彿風中殘燭,隨時會徹底熄滅**。

但凹坑的防護光罩,並冇有立刻消失,隻是變得稀薄、透明瞭許多。外界的精神汙染低語,再次變得清晰起來,但強度似乎比之前弱了一些。

玉板用儘了最後儲存的、以及盧卡斯拚命“橋接”引導來的能量,完成了對裡昂的淨化,並暫時穩定了凹坑的防護。

但代價是,盧卡斯重傷昏迷,生死未卜。玉板自身,也即將徹底熄滅。

而他們,依舊被困在這個脆弱的凹坑裡,外麵是恐怖的腐化“傷口”和“痛苦集合體”。

前路,依舊黑暗。

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裡昂握緊了盧卡斯冰涼的手,感受著自己體內那雖然依舊重傷累累、卻不再有那種腐蝕性痛苦和汙染感的、相對“乾淨”的身體,眼中的光芒,緩緩地、重新凝聚、變得冰冷而銳利。

“休息……一會兒**……”他嘶啞地、低聲對自己,也對昏迷的盧卡斯說。

“等老子……緩過這口氣……”

“等這盞燈……徹底滅了之前……”

“我們……得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凹坑內,重歸死寂。

隻有兩人微弱的呼吸,和玉板最後一點將熄未熄的微光。

以及,外麵那永恒般的、充滿了痛苦與惡意的……深淵低語**。

(作者有話說:極限淨化完成!盧卡斯透支昏迷,裡昂暫時脫離汙染危機。凹坑庇護所進入倒計時。下一章——短暫的喘息與殘酷的抉擇,如何在信標熄滅前,找到離開‘傷口’邊緣的路?真相已明,前路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