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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X攝政王36
榮城暗巷,更鼓敲過三響。
商寄寒隱在鬥篷下的手按著劍柄,靴底碾過積雪時悄無聲息。
身後十二名暗衛如鬼魅散入巷弄。
“主子,賭坊地窖有密道。”暗衛首領無聲落地,“通往西城牆。”
商寄寒唇角勾起冷笑:“糧鋪?”
“後院埋著火油。”
果然是要裡應外合。
商寄寒劍鞘輕叩牆麵,暗處立刻傳來三聲鷓鴣啼——是蹲守青樓的暗衛信號。
子時三刻,突然爆出沖天火光!
城牆守軍剛要鳴鑼,喉間便飆出鮮血。
數十黑影沿繩索攀上城頭,寒光閃過,哨兵接連倒地。
商寄寒立於城牆暗處,玄色披風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冷眼看著那些黑影潛入,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放箭。”他輕聲道。
刹那間,箭雨如蝗!那些黑影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被射成了刺蝟。
慘叫聲劃破夜空,城牆下頓時亂作一團。
“有埋伏!”
“撤退!快撤退!”
商寄寒抬手一揮,暗衛們如鬼魅般從四麵八方殺出。
他則縱身一躍,長劍出鞘,寒光閃過,三個敵軍人頭已然落地。
這場戰鬥結束得很快。
當最後一個敵人倒下時,商寄寒甩了甩劍上的血珠,對暗衛首領道:“把屍體掛在城牆上,讓西嶺人看看。”
“是!”
回到軍營時,蕭墨循已經披衣起身,正在檢視地圖。
見商寄寒進來,他挑了挑眉:“這確實是你的速度。”
商寄寒解下染血的披風:“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估計西嶺大軍明日就會攻城。”商寄寒指著地圖上一處山穀,“不如在這裡設伏。”
蕭墨循盯著地圖看了片刻,突然道:“不,讓他們進城。”
商寄寒瞳孔微縮:“不可!”
“甕中捉鱉,豈不更好?”蕭墨循指尖點著榮城,“放他們進來,然後——”他做了個合圍的手勢。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狠厲之色。
“不行,城中還有百姓,難免傷及無辜!”
蕭墨循低咳一聲,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病態的紅暈:“攝政王何時這般婦人之仁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商寄寒劍眉一蹙:“這件事我自會和吳將軍商量,睿王自行修養便可。”
帳內燭火劇烈搖晃,映得兩人麵容陰晴不定。
商寄寒轉身欲走,卻被蕭墨循叫住。
“你以為我當真不知?”
蕭墨循突然冷笑,“你冒險離京,不就是為了要奪我的權嗎?”
商寄寒腳步一頓,玄色衣袖在燭火中劃過淩厲弧度:“睿王多慮了。”
“是嗎?”
蕭墨循捂著滲血的傷口站起身。
帳外風雪驟然大作,吹得牛皮帳幕獵獵作響。
“我真好奇攝政王為何一直忠心輔佐小皇帝,難不成真為了那點男女之情?”
蕭墨循好奇的打量著商寄寒,畢竟這些話他是從來不信的,在他看來商寄寒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謀權篡位。
商寄寒猛地轉身,眼底殺意暴漲:“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用我告訴睿王殿下吧!”
看到商寄寒的反應,蕭墨循心裡樂了,冇想到他竟還是個情種。
“報——”親兵滾鞍下馬,“西嶺大軍夜襲黑水關!”
商寄寒眸色一凜,轉身大步走向帳外,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翻身上馬,對親兵冷聲道:“傳令吳將軍,按原計劃行事。”
馬蹄聲如雷,踏碎了北境寒冷的夜色。
黑水關外,西嶺大軍如潮水般湧來,火把連成一片,映紅了半邊天空。
商寄寒立於城頭,望著遠處的敵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弓箭手準備。”他沉聲下令。
城牆上頓時架起數百張強弓,箭尖寒光閃爍。
西嶺大軍越來越近,喊殺聲震天。就在他們即將進入射程之時,商寄寒突然抬手:“放!”
箭雨如蝗,鋪天蓋地地射向敵軍。
慘叫聲此起彼伏,西嶺前鋒頓時倒下一片。
然而敵軍人數眾多,很快又湧了上來。
攻城梯架起,敵軍如螞蟻般攀附而上。
“滾石!”商寄寒厲喝。
巨大的石塊從城頭滾落,將攻城梯砸得粉碎。
滾燙的金汁傾瀉而下,敵軍哀嚎著跌落。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
黎明時分,西嶺大軍終於退去,留下滿地屍骸。
商寄寒站在城頭,望著遠處撤退的敵軍,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他轉身對副將道:“加強戒備,防止敵軍再次來襲。”
“是!”
回到營帳,商寄寒剛卸下鎧甲,親兵又來報:“王爺,京城急報!”
他接過密信,展開一看,眉頭頓時舒展。
信中說太後已成功拿下張通海,朝局穩定。
末尾還附了一行小字:“北境苦寒,望君珍重。”
商寄寒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字跡,冷峻的麵容柔和了幾分。
“王爺,睿王求見。”親兵在帳外稟報。
商寄寒收起信件,淡淡道:“讓他進來。”
蕭墨循走進營帳,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
他看了眼商寄寒手中的信,似笑非笑:“京城來的?莫非是太後孃娘”
商寄寒不動聲色地將信收起:“睿王怎麼來了?”
蕭墨循在案前坐下,“西嶺大軍雖退,但很快就會捲土重來,我們得儘快想出對策。”
商寄寒點頭:“我已命人加固城防,同時派出斥候探查敵軍動向。”
蕭墨循搖頭,“西嶺這次來勢洶洶,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哦?睿王有何高見?”
蕭墨循指著地圖上一處山穀:“這裡地勢險要,我們可以在此設伏。”
商寄寒看著地圖,沉思片刻:“確實是個好地方,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需要有人去誘敵深入。”
兩人對視一眼,皆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我去。”蕭墨循站起身,“我傷勢未愈,西嶺人見了我定會緊追不捨。”
“西嶺人不傻。”商寄寒淡淡的說道。
隨即他對帳外的士兵說道:“去請吳將軍過來。”
吳將軍很快掀簾而入,鎧甲上還帶著未化的雪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