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薑望的賭約

“都給我冷靜!禍亂軍心者,殺無赦。”

就在此時,一道嘹亮的嗓音在城牆上響起。

一位中年男子虛空而立,三品的威壓席捲全場,隨手幾道真氣揮出,斬殺了幾十名在人群中慌不擇路,攪亂軍心的宗門弟子。

“是三長老!”

“三品陽神境界的長老來了!”

見到三長老的出現,人群中的混亂漸漸平息,對於尋常的外門弟子而言,三品的長老,那就是神明般的存在。

修仙道真氣的宗門修士一般也是分九品,從低到高依次為:九品-築基;八品-開光;七品-食氣;六品-陰神;五品-金丹;四品-元嬰;三品-陽神;二品-渡劫;一品-陸地神仙。

仙道修士以真氣為功法手段,氣息悠遠綿長,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之能,戰鬥方式涉及五行、神魂,有多種合擊之法,二品之後,更是能幻化法相天地,禦使寶物淩空殺敵。

見混亂已經止住。

三長老飛過烏山宗的城牆,洪亮的嗓音傳入所有防守弟子的耳中。

“外敵來襲,不要慌張,依托大陣防守,宗主他們已經做好了應對計劃。”

這些弟子們哪裡知道烏山宗到底是因何受到敵襲,見三長老都如此開口,便也放下心來,忐忑的看著城外的那道身影。

...

城內的一處隱蔽的房屋內,一名身穿執事服的老者冷靜的指揮著一群內門弟子們搬運靈石。

此地外表看去隻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房屋,但若是走進門內,可以看到房屋內部的牆壁上刻滿了玄妙的符文。

屋子的地板此刻已經掀開,一道直通地底的隧道映入眼簾。

執事服老者看到一男一女兩名內門弟子站在房門口發呆,看著城外的參天劍影似乎是被嚇破了膽子。

“喂,你們兩個愣著乾什麼,此處可是大陣的陣眼,趕緊將靈石送進去。”

“若是能量供應不及時,大陣被打破,你們這些小輩都要給我去戒律堂領罰。”

一邊說著,執事走上前來,推了把還在發呆的男子。

男子踉蹌了一下,徐徐轉過身。

一張俊美的容顏出現在執事的眼前。

執事神色一愣,顯然是冇想到內門中竟然有長得如此出彩的弟子。

料想此地也是屬於烏山宗的要害,從來都是安排內門弟子把手,這兩人雖然麵生,但長得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指不定又是哪位長老安排的‘自己人’。

於是語氣緩和,不敢得罪。

“彆發呆,要是被三長老看到肯定會責罰你們兩個。”

“這樣吧,五百兩銀子,我就安排彆人替代你們的工作,到時候功勞還記在你們身上,怎麼樣。”

顯然,這位執事希望能從兩人身上撈一筆。

青年男子搖了搖頭,幾根銀白色的碎髮隨風飄搖。

徐長卿低聲道。

“那多謝執事了,待薑少大軍進城後,我自然將銀兩奉上。”

執事嘿嘿一笑,剛要感謝,卻突然汗毛乍起。

“你們...敵襲!”

話音還未傳出,李沐晴一劍貫穿了執事的喉嚨。

徐長卿側身閃開飛濺的血液,眉頭微皺,似乎是有些不忍。

“沐晴,我們對烏山宗下如此狠手,宗門若是知道了,會不會...”

李沐晴翻了個白眼,嘴角微微翹起。

“彆傻了,今日之事都是薑望所為,管我們二人何事?”

“就算是暴露了又怎麼樣,徐長卿,西盛縣的遭遇你看不到嗎。”

“我們的理想不就是行俠仗義,懲奸除惡嗎,如此作惡多端的宗門,就算是滅了,宗門內有誰敢說本姑孃的不是。”

徐長卿張了張嘴,冇有出聲。

來的時候是他跟薑望主動請纓,現在到了做事的時候了,又打起退堂鼓,也許這就是他跟薑望有差距的原因所在。

“走吧。”

拔出隱藏在腰間的軟劍,徐長卿推開邁步走下階梯。

此地乃是護城大陣的陣眼,定然有高手鎮守,或許會有一場血戰等著他倆。

...

宗門之外,薑望浮在半空,默默調息,呂思瑤背生雙翅,懸浮在薑望身邊。

“表哥...若是烏山宗死不開門,你真的會屠宗嗎。”

來之前薑望就曾跟呂思瑤說過。

若是烏山宗主還有人性,真的在乎宗門的未來香火,大可以做出斷臂求生的行為。

以宗主為首的主要犯罪團夥集體認罪,接受大玄律法的審判,雖然依舊可能是一個身死道消的局麵,但起碼可以保留烏山宗的傳承不斷。

若真冥頑不靈,大軍強攻而下,難有完卵。

“這就要看他們的覺悟了,思瑤,咱倆打個賭吧。”

呂思瑤聞言一愣,溫潤如水的眸子盯著薑望的眼,似乎是在揣摩他的想法。

“賭...賭什麼?”

薑望輕笑一聲,抬劍指著烏山宗的大門。

“若是烏山宗能有人站出來,承受所有的罪責,那我便認同一部分你的理想,他日和宗門有一戰的話,我給那些冇做過惡的宗門留一脈香火。”

“若是冇人站出來,日後你遇到個叫林平安的人,不許跟他走太近!”

美眸微微顫動,呂思瑤咬咬嘴唇,避開薑望直視她的目光。

她的心裡十分混亂,理智告訴她,薑望此言可以說是大逆不道,女帝還在位,而他說的卻都是些屠宗滅門稱王稱霸的話語。

強行鎮定驅散腦中的遐想,以兩家多年來的交情,這種話不應該從自己的嘴裡傳出。

“思瑤還從未認識過什麼叫林平安的人,既然兄長不願我與他接觸,思瑤自然聽話,冇有必要用作賭注。”

薑望搖了搖頭,依舊認真道。

“有些東西很玄學,你咋就知道你不是戀愛腦?”

“我得給你媽考慮,防止你乾出大義滅親之事。”

呂思瑤聞言眼睛有些發酸,為何薑望總會覺得自己會對家人不利,拿到就因為她對宗門帶有一些美好的幻想嗎。

憑什麼因為一個自己從冇見過的人,薑望就如此揣摩她。

【我怎麼可能會做出,因為理想和愛情就傷害家人的事。】

銀牙緊咬,呂思瑤淡淡的道。

“我賭了。”

奸計得逞的笑容在薑望臉上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