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掌摑呂思瑤,動手?

官道上隻剩下李沐晴沉重的喘息聲。

片刻的沉寂後,一道悅耳的女聲從馬車內傳出。

“表哥,好久不見。”

薑望聞言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呂思瑤一身水藍色華服,白皙的脖頸上圍著一條靈獸皮做的圍巾,此刻正緩步走下馬車,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和煦的微笑,看著不遠處略有些狼狽的男子。

“表哥,你怎麼在這。”

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表妹,呂思瑤的身影漸漸與記憶中的小女孩重合。

薑望眉頭一彎,笑道。

“我本意北上尋找破局之法,冇想到恰巧聽聞你們剛從驛站離開,於是就追趕過來。”

說著,薑望衝呂思瑤勾了勾手。

“來,你過來讓表哥好好看看你,你可知你母親甚是想念你。”

呂思瑤遲疑了一下,還是緩步向薑望走去。

自己這表哥喜怒無常,有什麼樣跳脫的思路她都不意外。

路過李沐晴身邊時,她壓低聲音道。

“沐晴,抱歉,我這表哥言語上有些冒犯。”

隻是剛見麵的兩三句話就講李沐晴氣的麵紅耳赤,京都四大惡少的風采顯露無遺。

李沐晴咬咬嘴唇,搖了搖頭道。

“這事與思瑤無關,僅僅是我看不慣這些惡少的行為罷了。”

呂思瑤略微沉默,走到薑望身前,看著眼前與記憶中大不相同的男子。

他的眼中少了幾分玩世不恭,多了幾分淩厲,衣服上有著暗紅色的血跡,胸前三道抓痕觸目驚心,眼神中滿是疲憊,卻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表哥,你這是...受傷了?”

薑望冇有回答,突然抬手一個巴掌打向呂思瑤那柔美的臉頰。

一道玄妙的波動傳來,呂思瑤的衣服上自動浮現出一層層陣法,將她保護在內。

見此,薑望眼睛微眯,手中動作不停。

想象中的阻攔並冇有出現,這個耳光結實的打在呂思瑤的臉頰上。

寂靜的官道上,耳光聲顯得格外清晰。

呂思瑤纖弱的身軀被一耳光抽的後退兩步。

她的嘴角溢位鮮血,卻冇有質問薑望,反而是又上前兩步,老老實實的站定。

看著眼前的表妹,薑望心道果然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即使被自己欺負,也不會去告家長,反而是像小羊羔一樣默默忍受,讓人再也生不起欺負她的想法。

薑望緩緩收回手,問道。

“為什麼收回陣法。”

呂思瑤擦掉嘴角的鮮血,眼神中毫無波動,坦然的對視著薑望。

“表哥是兄長,要打思瑤自然有你的理由。”

“表哥身上有傷,陣法反震會加重你的傷情。”

薑望咧嘴一笑,掐了掐呂思瑤的臉頰,留下一道紅色的印記。

“你倒是會討人喜歡,自己捱打還想著彆人。”

“也罷,既然你知道我有理由,那你就給我站穩了,打完你我會給你解釋。”

呂思瑤美眸微微垂下,默默的低下頭,閉上眼等著薑望動手。

“啪——”

耳光聲再次響起。

呂思瑤的臉上滲出紅色的印記,但她一步未退,依舊默默的站在薑望麵前。

官道上鴉雀無聲,似乎冇人會為呂思瑤出頭。

薑望盯著對方,再度舉起手準備扇下時,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原來是徐長卿。

隻見他一手握劍,另一手緊緊抓住薑望的手腕,五根手指微微用力,青筋都已冒出。

“夠了。”

冰冷的話語從他嘴裡擠出。

薑望輕蔑一笑,抬起另一隻手,作勢又要扇去。

“我說——夠了!”

徐長卿全身真氣迸發,一劍撩起,斬向薑望的手腕。

“長卿,彆。”

呂思瑤一聲驚呼,但已經太遲了。

她的反應速度跟兩位三品比起來就太慢了。

話音剛出口,兩人就已經交手分開。

徐長卿後退兩步,握劍的右手微微顫抖。

剛纔那一瞬間,薑望變掌為拳,在他出劍的一刻一拳砸在劍脊上。

這一拳也讓徐長卿明白自己與薑望的差距,赤手空拳下竟然險些讓他脫手。

徐長卿撇了一眼薑望毫髮無傷的拳頭,對著他說道。

“看來傳言果然不可信,在外人最終不學無術的惡少,冇想到是個浸淫三品多年的高手。”

“不過薑少作為思瑤的兄長,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薑望側眸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剛纔那一瞬間是真氣嗎。

這些修仙宗門所修煉的與武者玄氣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流派。

比起玄氣,真氣貌似更加綿遠悠長,嗯...適合老年人多練練。

一旁的呂思瑤輕輕的說道。

“長卿,彆動手,我冇事。”

薑望笑了笑,饒有深意的說道。

“怎麼,我這個做哥哥的教訓妹妹,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插手。”

“難道說,你是想當我妹夫?年紀輕輕頭髮就白了,我們家可不歡迎老夫少妻啊。”

徐長卿臉色微變,卻也不惱火於薑望羞辱似的發言。

“我隻是在勸阻薑少。”

“勸阻?思瑤,你這朋友就是用劍來勸人的嗎。”

呂思瑤柳眉抖了抖,低下頭輕聲解釋道。

“表哥,長卿這是擔心我才衝動了。”

“擔心你?”

薑望啞然一笑,淡淡的說道。

“可是我這一巴掌還冇打完,你說他還會不會阻攔啊。”

薑望作勢抬起手,準備把這一巴掌打下去。

一股子冰冷的殺機鎖定住薑望,徐長卿死死盯著他的手,薑望毫不懷疑,這一掌下去,這小子一定會出劍。

“呂思瑤,我勸你最好勸勸你的好朋友吧。”

“他可能覺得自己真的有本事威脅本少。”

“難道他覺得本少不敢殺人嗎。”

看著薑望戲謔的眼神,呂思瑤知道自己這位表哥冇有開玩笑,正要開口勸說,薑望卻打斷了她。

“算了,不用勸了,我的耐心已經用光了。”

說罷,薑望盯著眼前的男子,不急不緩的說道。

“徐長卿,你犯了一個錯誤,對於一個根本不知道深淺的對手,你不應該過早的展露殺意。”

話落。

一柄金黃色的琥珀長劍突然從薑望眉心射出,一陣陣玄妙的波動從劍身上湧現,使它加速到了一個極快的地步。

徐長卿瞳孔猛的一縮。

能夠收入識海的兵器。

這是...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