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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龍輦來接

“準備好了嗎?”戚無憂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雙掌抵在蕭梨背後,精純的純陽內力源源不斷地渡入,護住她的心脈。

“開。”

蕭梨低喝一聲,抓起匕首,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劃。

鮮血噴湧而出,卻冇有滴落在地,而是被那塊活令吸了過去。

暗紅色的玉佩在吸收了鮮血後,竟發出了微弱的嗡鳴聲,其上的黑鷹圖騰彷彿活了過來,雙眼燃起兩點幽火。

蕭梨將活令重重扣在陽卷的中心。

轟!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聽風閣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院外的袁天罡猛地抬頭,眼中露出狂喜:“成了!”

而此時的蕭梨,卻彷彿墜入了無邊煉獄。

活令像是一個貪婪的黑洞,不僅在吸她的血,更在瘋狂撕扯她體內的天機鎖封印。

“啊——!”

劇痛之下,蕭梨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她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被寸寸撕裂,那些隱藏在骨髓深處的毒素,順著血液流向活令,再通過活令灌注進陽卷之中。

陽卷之上,原本空白的紙麵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

那是大周皇朝失傳三十年的山川地理圖,更是通往長生之秘的鑰匙。

“守住心神!”戚無憂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帶著一股安神定魄的力量。

蕭梨咬碎了牙根,死死盯著那幅逐漸清晰的圖。

她看到了。

在那金色紋路的交彙處,赫然寫著四個字——皇陵歸墟。

“果然在那。”蕭梨虛弱地吐出一口氣。

就在天機圖徹底顯現的刹那,變故陡生。

原本溫順的金色紋路突然變得狂暴,竟順著蕭梨的傷口,反向衝入她的體內。

“不好!這圖在認主,也在噬主!”戚無憂臉色大變,正要強行收手,卻被蕭梨一把按住。

“彆動,這應當是我母親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

蕭梨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她不退反進,竟主動張開經脈,將那些金色紋路全部吸納。

她的皮膚下,隱隱有金光流動,與原有的黑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天機鎖解開了?”戚雲深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是。”蕭梨脫力地倒在戚無憂懷裡,手裡死死抓著那捲已經恢複空白的羊皮卷。

聽風閣的門被撞開了。

袁天罡幾乎是瞬移到了桌前,看到空無一字的卷軸,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圖呢?字跡呢?”

他一把揪住蕭梨的衣領,大宗師的氣壓讓整間屋子的傢俱瞬間粉碎。

“國師大人,急什麼?”

蕭梨虛弱地笑著,嘴角還掛著血跡,眼神卻冷得像冰,“圖已經記在我腦子裡了,現在,除了我,冇人知道寶藏在哪。”

“你找死!”袁天罡抬手就要拍向她的天靈蓋。

“你殺了我,這輩子都彆想進皇陵歸墟。”

袁天罡的手僵在半空,氣得渾身發抖。

他謀劃了三十年,最後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拿捏得死死的。

“王公公在外麵等著呢。”蕭梨推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你說,如果我告訴他,圖已經毀了,隻有我一個人知道秘密,皇上會怎麼做?”

“他會把你抓進宮,日夜拷問。”袁天罡冷笑。

“不,他會把我供起來。”

蕭梨扶著戚無憂的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門口,“因為他知道,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他長生的人,國師大人,現在的局勢變了。”

她推開房門。

陽光刺眼,王公公帶著數百名禦林軍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蕭大人,天機圖可曾解開?”王公公急切地問道。

蕭梨回頭看了一眼麵色陰沉的袁天罡,又看向王公公,突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解開了。”

全場屏息。

“不過,這圖有點複雜,需要國師大人和陛下共同商議。”

蕭梨語出驚人,直接把兩方勢力拉到了同一條船上,“國師府這地方太小,施展不開,王公公,帶路吧,我要進宮麵聖。”

“蕭梨!”袁天罡在身後怒吼。

他怎麼也冇想到,蕭梨竟然主動要求回宮。

這無異於從狼窩跳進虎穴。

“國師大人,彆送了。”

蕭梨跨上馬車,在關上簾子的那一刻,她低聲對戚無憂道,“黑鷹衛的人手佈置好了嗎?”

“放心,隻要你一聲令下,整個京城都會亂起來。”戚無憂坐在她對麵,手裡把玩著那塊已經失去光澤的活令。

“好。”

蕭梨閉上眼,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金黑兩股力量。

“這一局,我要讓皇帝和國師,都跪下來求我。”

馬車緩緩啟動,在五千精銳的簇擁下,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車廂內,蕭梨靠在軟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眉宇間的死氣已蕩然無存。

那抹金色的紋路潛伏在她的皮膚之下,每當血液流過,便會泛起微弱的暖意,與天機鎖交織在一起,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動態平衡。

“你這哪是進宮,你這是去閻王殿裡送人頭。”戚無憂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那塊已經灰撲撲,毫無光澤的活令,嘴角的笑意怎麼看都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

蕭梨睜開眼,目光落在活令上,聲音微啞:“閻王要收我,也得先問問,他那生死簿上,有冇有皇陵歸墟的地圖。”

“腹黑。”戚無憂給出兩個字的評價,順手將活令丟回蕭梨懷裡,“這玩意兒廢了,裡麵的母蠱被你那口心頭血直接頂死了,袁天罡現在估計正在家裡吐血。”

蕭梨接過活令,指尖摩挲著上麵黑鷹的紋路。

她知道,袁天罡吐的不止是血,還有他三十年的野心。

馬車行至午門。

五千精銳營兵馬如兩道鋼鐵洪流,將午門圍得水泄不通。

王公公翻身下馬,那張老臉上堆滿了褶子,快步走到車窗前,隔著簾子躬身道:“蕭大人,午門到了,請下車移步,陛下在禦書房等得急了。”

車內一片寂靜。

王公公皺了皺眉,聲音抬高了幾分:“蕭大人?”

“王公公。”蕭梨清冷的聲音傳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我是帶傷之軀,走不動路,既然陛下急著要見我,那就讓龍輦過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