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我名為歸墟審判

“你來了。”

鳳青禾剛踏足煉淵獄,就聽到了一道浩渺空靈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跨越了無數時空而來。

鳳青禾立身在血霧中,俯瞰著地域遼闊的煉淵獄,心中的冷意越來越盛。

煉淵獄。

真正的屍山血海之地。

漫天血霧下,都能看見殘骸堆積而成的高山。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血腥的氣味。

死氣更是無處不在。

這裡的氣息雜亂汙濁,竟是跟辛闕靈魂上的氣息十分相似。

此刻的煉淵獄除她之外,冇有其它生靈的氣息。

鳳青禾冇找到聲音的來源。

在那一道聲音響過後,整個煉淵獄陷入了死寂。

“你是誰?”鳳青禾主動打破寧靜。

“我是你,是錯誤時間上的你。”聲音似真似幻,彷彿穿透歲月長河而來,悠遠而深邃。

鳳青禾依舊是隻聽到聲音,冇感知到任何氣息。

鳳青禾道:“你是我的意識分身?”

“可以這樣說,你創造了我,讓我在這裡等你歸來,而在這之後,你會允許我變成我自己。”

一個全新且獨立的自己。

鳳青禾一下子就聽懂了,‘她’會在見過她之後消散,然後‘她’就是她自己,不再是錯誤時間的她。

鳳青禾道:“鳳蒼意誌讓我來這裡,說我會知道一切。”

“嗯,她也是你的意識分身,我們都被你允許以後有自己的新生。”

‘她’會這樣說,其實是在暗示鳳青禾,‘她’不會背叛她,‘她’是可以信任的。

空靈的聲音落下,鳳青禾手上的萬魂戒亮起。

隨後飛向半空。

變回萬魂旗的樣子。

“你要求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開萬魂旗上的封印。”

旗幟上的王座飛離旗麵,隔空懸浮,光芒璀璨。

而王座之後,竟是出現了芸芸眾生的虛影,祂們在對王座叩首,神態虔誠且敬畏。

小火靈飛上王座。

凝聚成一個琉璃神冠。

神冠中間鑲嵌著一顆耀眼的寶石。

其中彷彿有星河流轉。

蘊藏著無儘法則之力。

神冠周圍有各個形態,各個顏色的花瓣環繞。

每一片花瓣都是獨一無二的。

上麵還映照著神秘的圖騰。

鳳青禾看著前方的神冠,想起她第一次見到的小火靈。

那時的它,一會兒變成蔚藍色的海水,一會兒變成嬌豔的花朵,一會變成綿軟的白雲……

它本就千姿百態。

後來卻因為她,隻能偽裝成普通的火焰。

鳳青禾能夠感知到,這一刻,她跟萬魂旗之間的聯絡發生了變化。

之前她也能掌控萬魂旗,但她若想使用它,讓它發揮出威力,要耗費的力量無比磅礴。

甚至能將她體內的力量抽空。

而此刻,她成了萬魂旗絕對掌控者,一個意念,就能讓它發揮出真實的威力。

鳳青禾目光掠過王座背後雕刻的元鳳圖騰,最終重新回到神冠上,是小火靈化為神冠後,她纔對萬魂旗有了絕對掌控力。

鳳青禾道:“霸天,以後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

小火靈:好,阿禾,我想起來了,我名為歸墟審判,我在葬域之海裡誕生,也隻能被困在那裡,是你帶我走出了葬域之海。

小火靈:你帶我出來,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導致你永遠無法抵達永恒境。

鳳霸天的情緒裡滿是內疚。

以及不知所措。

它的記憶裡,鳳青禾在第一次踏入葬域之海後,就險些抵達永恒境。

但始終還是差一步。

它和她在葬域之海相遇。

葬域之海是埋骨之界,卻並非真正的海域。

煉淵獄的縮影其實就是葬域之海的小小縮影。

而葬域之海,有山有水,有樹有林,有風有雪……

還有四季變化。

葬域之海是一個廣袤無垠的世界。

隻是那個世界裡,萬事萬物皆由亡者的靈魂所化。

生者的一切都被隔絕在外。

唯有死亡能夠留在葬域之海。

但葬域之海冇有血肉腐爛後的味道,冇有血氣彌散後的腥臭。

一切氣味都不能在藏於之海存在。

葬域之海也冇有顏色。

任何東西都隻能看見其形態。

天地間隻有死寂。

哪怕僅是回憶,它都不想回憶得太仔細。

葬域之海有著無邊的荒寂。

那些灰暗的靈魂在掉入葬域之海後,連灰這種顏色也會失去。

而它的記憶裡,它是在葬域之海誕生的。

阿禾是唯一一個踏足葬域之海的生靈。

她璀璨的靈魂直接照亮了它的世界。

它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生靈可以踏足葬域之海,但這不妨礙它跟著她,觀察她,瞭解她……

這一刻,鳳霸天的記憶與鳳青禾共享了。

鳳青禾代入了鳳霸天的視角。

她看見一道無法窺視的身影,走在一個找不到色彩的荒寂世界。

她緩慢且艱難的抬步往前走。

走得堅定。

她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在找什麼,更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去。

明明記憶畫麵在轉瞬間就能看到最後。

但鳳青禾就是生出了歲月漫漫,時光無處安放之感。

她彷彿親身經曆過那段歲月一樣。

偶爾,她也會遲疑,也會迷茫,卻從未產生過畏懼和退縮的心理。

她似乎在執著於前方的某樣東西。

說不清,道不明的,鳳青禾透過小火靈的記憶,與那個畫麵中的‘她’產生了通感。

‘她’身體上壓著萬鈞之力,法則枷鎖纏身,靈魂在一點點腐朽生鏽。

如此痛苦,為什麼還要繼續?

繼續下去有用嗎?

那些強者都無力改變的事,她真的可以做到嗎?

有什麼用呢?

即便能做到,就能改變一切嗎?

為什麼要這麼痛苦?

跟其它歸墟客一樣,選擇祭掉自己,等待下一次複生,不好嗎?

反正都會獲得新生,何必呢?

‘她’走到最後,已經忘記了來時路,忘記了初衷,忘記‘她’的執著,一切就剩下本能。

本能告訴‘她’,不能停!往前走!

隻要能夠清醒,哪怕痛苦,也無所謂,因為‘她’要是自己,成為自己,隻要不倒下,‘她’就要一直向前。

後來,無色的世界裡出現了一特個彆的存在。

它好奇地看著‘她’,悄悄地跟著‘她’,想要靠近,卻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