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幾乎是衝出煙雲閣的。

蕭景辰緊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路疾馳到城東柳巷。

遠遠就能看到濃煙還在升騰。

那座小院已經燒成了廢墟,幾個衙役正在清理現場。

“陳夫人呢?”顧清影抓住一個衙役的胳膊。

“已經……已經冇了。”衙役擦了擦臉上的黑灰,“火起得太突然,等我們趕到的時候,整個院子都塌了。”

顧清影鬆開手,往廢墟裡走。

蕭景辰拉住她:“小心。”

“我要找東西。”

廢墟裡還在冒煙,腳下踩著燒焦的木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顧清影在一片狼藉中翻找,手被燙得通紅也不停下。

“閣主,這裡有具屍體。”

一個煙雲閣的人從廢墟深處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燒焦的布料。

顧清影接過來,那是陳夫人常穿的衣裳。

“還有這個。”

那人又遞過來一個小木盒,盒子外麵燒得漆黑,但裡麵的東西還完好。

顧清影打開盒子,裡麵躺著第三把鑰匙。

和她手裡那兩把一模一樣。

“三把鑰匙都在這了。”蕭景辰走過來,看著她手裡的東西。

顧清影把鑰匙收好,轉身往外走。

“去煙雲城北。”

“現在?”

“對方既然這麼著急滅口,說明他也在找那個地方。”顧清影抬起頭,“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麵。”

兩人帶著煙雲閣的精銳,連夜趕往煙雲城北。

那座古塔矗立在山腳下,常年被雲霧繚繞,看起來陰森詭異。

“塔下有個地宮。”蕭景辰指著塔基,“當年煙雲城建城的時候,這座塔就在了。傳說塔下埋著煙雲城第一任城主的寶藏。”

“那就是這裡了。”

顧清影走到塔前,仔細觀察塔基。

塔基上刻滿了古怪的符號,和賬本上那個“山”字元號很像。

“找到了。”

她在塔基的東南角找到一個凹槽,正好能放下三把鑰匙。

三把鑰匙依次插入,哢嚓一聲,塔基裂開一道縫。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地下湧出來。

“下去。”

地宮很深,台階濕滑,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纔到底。

底下是一個巨大的石室,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把整個石室照得通亮。

石室中央擺著一排排木箱。

顧清影走過去,打開一個箱子,裡麵堆滿了金銀珠寶。

“這些年蕭文淵聚斂的錢財,都在這裡。”蕭景辰打開另一個箱子,裡麵是成摞的銀票。

“不止這些。”

顧清影走到石室深處,那裡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木匣。

她打開木匣,裡麵是一本泛黃的古籍。

封麵上寫著四個字:煙雲秘錄。

“找到了。”

蕭景辰走過來,兩人一起翻開秘錄。

第一頁就寫著一行字:得此錄者,可知天下大勢,掌生殺予奪。

往後翻,裡麵記載的全是大炎王朝的秘辛。

開國皇帝的身世之謎,曆代皇帝的隱秘,甚至還有朝中重臣的把柄。

“這東西要是落到蕭文淵手裡……”蕭景辰的臉色變得凝重。

“他就能掌控整個朝堂。”顧清影合上秘錄,“不僅如此,這裡麵還記載了大炎王朝的龍脈所在。”

“龍脈?”

“對。”顧清影指著秘錄的最後一頁,“大炎王朝的龍脈在京城地下,如果有人破壞龍脈,整個王朝都會動盪不安。”

蕭景辰沉默片刻:“所以蕭文淵這些年一直在找這本秘錄,就是想要掌控龍脈,然後……”

“然後取而代之。”

話音剛落,石室外傳來腳步聲。

很多人。

顧清影和蕭景辰對視一眼,同時拔出武器。

“王爺,顧姑娘,好久不見。”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石室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玄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麵容儒雅,留著短鬚,看起來像個文人。

但顧清影認得他。

蕭文淵。

“你果然來了。”蕭景辰擋在顧清影麵前。

“王爺說笑了。”蕭文淵笑了笑,“這煙雲秘錄本就是我蕭家之物,我來取回,有何不可?”

“蕭家之物?”顧清影冷笑,“蕭文淵,你臉皮倒是厚。這秘錄是煙雲城第一任城主留下的,跟你蕭家有什麼關係?”

“顧姑娘有所不知。”蕭文淵走到石台前,“煙雲城第一任城主,正是我蕭家先祖。”

顧清影皺眉。

“不信?”蕭文淵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這是蕭家代代相傳的信物,上麵刻著煙雲城的城徽。”

他把玉佩舉起來,玉佩上的圖案,和石室牆壁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找這個地方。”蕭景辰緩緩開口。

“不錯。”蕭文淵收起玉佩,“我蕭家世代守護煙雲秘錄,卻在百年前被人奪走。如今我找回來,也算是物歸原主。”

“物歸原主?”顧清影嘲諷,“你是想用這秘錄謀反吧?”

“謀反?”蕭文淵搖頭,“顧姑娘,你太小看我了。我要的,不是一個王朝,而是整個天下。”

他抬起手,石室外湧進來一群黑衣人。

“王爺,顧姑娘,把秘錄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蕭景辰冷笑:“你覺得可能嗎?”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蕭文淵一揮手,黑衣人立刻衝上來。

蕭景辰拔劍迎敵,顧清影則抱著秘錄往石室深處跑。

石室裡很快亂成一團。

蕭景辰的劍法淩厲,幾個回合就放倒了好幾個黑衣人。

但對方人多,他漸漸落了下風。

“清影,快走!”

顧清影咬牙,轉身往石室另一側的通道跑去。

那通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

她剛跑進去,身後就傳來蕭文淵的聲音。

“追!”

顧清影拚命往前跑,通道越來越窄,最後隻能側身擠過去。

終於,前方出現了亮光。

她衝出通道,發現自己到了山腰的一個洞口。

外麵是懸崖。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顧清影握緊秘錄,往懸崖邊走去。

“顧姑娘,無路可逃了。”

蕭文淵從通道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人。

“把秘錄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顧清影站在懸崖邊,回頭看了他一眼。

“蕭文淵,你想要秘錄?”

“自然。”

“那就來拿。”

話音剛落,她縱身跳下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