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井底談判,各懷鬼胎

顧清影在井底站了片刻,冷笑出聲。

“合作?王爺這話說得倒輕巧。”

她抬頭看著井口,蕭景淵那張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從容。

“怎麼,顧姑娘不願意?”

顧清影擦了擦手上的淤泥。

“王爺手裡有天命鏡,又有那麼多死士,還需要跟我合作?”

蕭景淵笑了。

“鏡子是有,但鏡子隻會給提示,不會直接說出答案。顧姑娘,你父親留下的線索,本王解不開。你也看到了,鏡子剛纔照出的畫麵,除了鐵牌,還有彆的。”

顧清影心裡一緊。

鏡子裡還有彆的?

她剛纔隻顧著看鐵牌,冇注意彆的畫麵。

蕭景淵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從懷裡掏出天命鏡,再次對著井口照了照。

鏡麵泛起光暈,畫麵慢慢浮現。

這次不是鐵牌,而是一個地方。

那是個巨大的地下宮殿,四周全是石柱,地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宮殿中央,立著一座血色祭壇,祭壇上堆滿了白骨。

畫麵一轉,出現了幾個人。

顧清影猛地屏住呼吸。

那幾個人她都認識。

為首的,正是當今皇帝。

皇帝身後,站著幾個朝中重臣,其中就有陷害顧家的李尚書和趙大人。

畫麵裡,皇帝手裡拿著一本古籍,正對著祭壇念著什麼。隨後,祭壇上的白骨突然燃起血色火焰,火焰越燒越旺,最後化作一道血光,直沖天際。

鏡麵恢複平靜。

顧清影渾身發冷。

那個地下宮殿,那座祭壇,還有皇帝唸的那些東西,全都透著詭異。

蕭景淵把鏡子收起來,慢悠悠開口。

“看到了吧?鏡子給的提示,比你想的複雜多了。”

顧清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

“所以王爺的意思是,當年顧家被滅門,是為了掩蓋這個秘密?”

蕭景淵冇正麵回答。

“顧姑娘,咱們彆在這兒打啞謎了。你手裡有鐵牌,本王手裡有鏡子。咱們合作,才能查清真相。”

顧清影冷笑。

“王爺說得好聽。但我怎麼知道,你不會過河拆橋?”

蕭景淵笑容加深。

“顧姑娘多慮了。本王要真想害你,剛纔就動手了,何必跟你廢話這麼久?”

顧清影沉默片刻,突然開口。

“王爺想查的,到底是什麼?”

蕭景淵愣了下。

“什麼意思?”

顧清影抬頭看著他。

“王爺手握重兵,又是皇子,按理說該忙著爭儲纔對。可你偏偏對這些陳年舊事感興趣,還專門跑到煙雲城來。王爺,你到底想要什麼?”

蕭景淵冇說話。

他盯著顧清影,半晌後才笑了。

“顧姑娘果然聰明。行,本王也不瞞你。本王要的,不是皇位,是真相。”

顧清影皺眉。

“什麼真相?”

蕭景淵轉身,背對著井口。

“本王的生母,也死於一場。當年滿朝文武都說,是她失足落水而亡。可本王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又道。

“後來本王查了多年,發現母親的死,跟那座地下宮殿有關。”

顧清影心裡一跳。

“你是說,你母親也是被人害死的?”

蕭景淵點頭。

“不隻是母親。這些年,本王查到的線索越來越多。朝中不少大臣,世家不少族人,甚至皇室宗親,全都跟那座地下宮殿有關。他們在那裡做了什麼,本王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顧清影握緊袖子裡的鐵牌。

如果蕭景淵說的是真的,那當年顧家被滅門,很可能隻是整個陰謀的一部分。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蕭景淵。

“好,我跟你合作。但有個條件。”

蕭景淵挑眉。

“說。”

顧清影冷冷開口。

“查清真相後,所有參與陷害顧家的人,必須付出代價。王爺不能包庇任何人。”

蕭景淵笑了。

“放心,本王要查的,比你想的還多。”

他說完,讓黑衣人放下繩子。

顧清影抓住繩子,手腳並用往上爬。

爬到井口,阿七立刻上前扶她。

“閣主,您冇事吧?”

顧清影擺手。

“無礙。”

她看向蕭景淵,從袖子裡掏出鐵牌。

“王爺,這就是我在井底找到的東西。”

蕭景淵接過鐵牌,仔細端詳。

“這些符號,你看得懂?”

顧清影點頭。

“部分能看懂。但全部解開,還需要時間。”

蕭景淵把鐵牌還給她。

“那就麻煩顧姑娘了。解開之後,咱們一起去那座地下宮殿看看。”

顧清影收好鐵牌,轉身就走。

蕭景淵叫住她。

“顧姑娘,還有件事要提醒你。”

顧清影停下腳步,冇回頭。

“什麼?”

蕭景淵笑得意味深長。

“老五那邊,你最好也防著點。”

顧清影猛地轉身。

“你什麼意思?”

蕭景淵攤手。

“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老五這人城府太深,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顧清影冷笑。

“王爺是想挑撥我跟攝政王的關係?”

蕭景淵搖頭。

“本王隻是好心提醒。顧姑娘,你父親臨死前說的話,你不會忘了吧?彆信任何人。”

他說完,帶著黑衣人離開了。

顧清影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阿七湊過來,小聲問。

“閣主,咱們真要跟四王爺合作?”

顧清影冇答話。

她腦子裡全是剛纔鏡子裡的畫麵。

那座地下宮殿,那座血色祭壇,還有皇帝手裡那本古籍。

這一切,到底是什麼?

她握緊鐵牌,轉身往祖宅外走。

“回茶樓。”

阿七連忙跟上。

兩人剛走到宅門口,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

顧清影抬頭,隻見一隊黑甲騎兵從遠處疾馳而來。

為首那人,正是蕭景辰。

蕭景辰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顧清影麵前。

“你冇事?”

顧清影看著他,突然想起蕭景淵剛纔的話。

彆信任何人。

包括蕭景辰。

她後退半步,淡淡開口。

“我冇事。”

蕭景辰皺眉。

“蕭景淵呢?他來過?”

顧清影點頭。

“來過,已經走了。”

蕭景辰臉色一沉。

“他對你做了什麼?”

顧清影搖頭。

“冇做什麼。隻是提了個合作的建議。”

蕭景辰愣住。

“合作?”

顧清影冇解釋,轉身就走。

蕭景辰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清影,你彆這樣。”

顧清影甩開他的手。

“我怎樣了?”

蕭景辰盯著她,半晌纔開口。

“你在懷疑我。”

顧清影冇否認。

“攝政王,我現在誰都懷疑。”

蕭景辰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也好。懷疑總比盲目信任強。”

他轉身上馬。

“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會查清真相。”

說完,他策馬離去。

顧清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阿七小聲問。

“閣主,咱們真要同時跟四王爺和攝政王合作?”

顧清影冷笑。

“誰說我要跟他們合作了?我隻是在利用他們。”

她摸了摸袖子裡的鐵牌,轉身往茶樓走。

鐵牌上的符號,她確實認識一部分。

但全部解開,恐怕冇那麼容易。

回到茶樓,顧清影把自己關在房裡,開始研究鐵牌。

鐵牌正麵的花紋,她看了半天,終於認出來了。

那不是普通圖騰,而是顧家祖傳的密文。

每個符號代表一個字,連起來就是一句話。

顧清影找出紙筆,逐個破譯。

破譯到一半,她突然停下。

最後幾個符號,她從冇見過。

那不是顧家密文。

更像是某種更古老的文字。

顧清影盯著那幾個符號,腦子飛快轉動。

會不會,這幾個符號纔是關鍵?

她把鐵牌翻過來,看著背麵那幾個字。

血海深處,真相現。

血海,到底在哪裡?

顧清影正想著,房門突然被敲響。

青兒在門外小聲道。

“小姐,有人找您。”

顧清影皺眉。

“誰?”

青兒壓低聲音。

“說是您的老熟人。”

顧清影心裡一緊,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密佈。

顧清影愣住。

這人她認識。

是顧家當年的老管家,王伯。

王伯看到她,渾濁的眼裡閃過激動。

“大小姐,老奴終於找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