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白袍人緩緩走來，所有中了迷魂散的人都搖搖欲墜。

顧清影強忍著頭暈，緊緊握住手中的煙雲秘錄。她早有防備，暗中服瞭解藥，但藥效還是讓她有些不適。

“你是誰？”蕭景辰咬牙問道，雖然身體搖晃，但手中長劍依然緊握不放。

白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老但威嚴的麵容。

“老夫姓司馬，單名一個玄字。”

趙丞相瞪大了眼睛：“司馬玄？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司馬玄冷笑，“老夫怎麼捨得死？這盤棋還冇下完呢。”

顧清影心中一震。司馬玄這個名字她聽過，那是三十年前的國師，據說精通奇門遁甲，後來突然暴斃。

“原來你冇死。”她冷冷開口，“當年你假死脫身，就是為了今天？”

“聰明。”司馬玄讚許地點頭，“不愧是顧家的女兒。你父親當年也是這麼聰明，可惜太過正直。”

皇帝顫抖著問：“司馬國師，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朕待你不薄啊！”

“待我不薄？”司馬玄哈哈大笑，“當年老夫為你卜算國運，告訴你大炎氣數將儘，你是怎麼做的？你懷疑老夫要造反，差點殺了老夫全家！”

“那是因為你的話太過驚人…”

“驚人？”司馬玄打斷他，“老夫說的都是實話！大炎王朝確實氣數將儘，而且必須在這一代終結！”

顧清影皺眉：“為什麼必須終結？”

司馬玄轉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因為這是天意。大炎王朝本就是篡位而來，天道輪迴，該還的總要還。”

“放屁！”蕭景辰怒吼，“什麼天意！你不過是想自己當皇帝罷了！”

“當皇帝？”司馬玄搖頭，“老夫已經七十多歲了，要皇位何用？老夫要的，是改天換地！”

他走向顧清影，伸出手。

“把煙雲秘錄給老夫。”

“想要？自己來拿。”顧清影後退幾步。

司馬玄歎了口氣：“顧清影，你以為你服瞭解藥就能對抗老夫？”

話音剛落，他突然吹響了一支古怪的骨哨。

一陣尖銳的哨音過後，顧清影感到腦中一陣劇痛，差點站立不穩。

“這是什麼？”

“攝魂哨。”司馬玄得意地笑了，“專門對付你這種提前服藥的聰明人。”

顧清影咬牙堅持，但身體已經開始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血無常突然暴起，一刀砍向司馬玄。

“找死！”

司馬玄隨手一揮，血無常就被打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墓碑上。

“血無常！”顧清影驚呼。

血無常吐了口血，掙紮著爬起來：“主子…小心…他不是普通人…”

司馬玄冷笑：“區區一個江湖小卒，也敢在老夫麵前放肆？”

他再次走向顧清影，這次冇人能阻攔他了。

蕭景辰想要動作，但迷魂散加上攝魂哨的雙重作用，讓他根本使不上力氣。

“清影…跑…”他艱難地說道。

“跑？往哪裡跑？”司馬玄哈哈大笑，“老夫佈局三十年，就是為了今天！”

他伸手去抓顧清影手中的秘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清影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司馬玄，你確定要這個秘錄？”

司馬玄一愣：“什麼意思？”

顧清影緩緩打開手中的玉盒，裡麵的古籍突然燃燒起來。

“你瘋了！”司馬玄大驚失色，“那是煙雲秘錄！”

“冇錯。”顧清影冷笑，“但你以為我會把真的帶在身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司馬玄臉色鐵青：“你說什麼？”

“我說，這是假的。”顧清影將燃燒的古籍扔在地上，“真正的煙雲秘錄，我早就藏起來了。”

司馬玄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賤人！敢耍老夫！”

“耍你又怎麼樣？”顧清影雖然身體搖晃，但語氣依然強硬，“你害死我全家，我讓你白忙一場，不過分吧？”

司馬玄暴怒，抬手就要擊殺顧清影。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援軍來了！”李鐵激動地喊道。

隻見遠方火把連成一片，至少有上千人馬正朝這邊奔來。

司馬玄臉色大變：“怎麼可能？老夫明明算準了…”

顧清影虛弱地笑了：“你算準了什麼？算準了我會一個人來送死？”

她從懷中掏出一支信號彈，雖然手在顫抖，但還是成功點燃了。

一道紅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綻放。

“這是…”司馬玄瞪大了眼睛。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後手。”顧清影得意地說，“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趙丞相的話，孤身犯險？”

原來，顧清影早就懷疑這是個陷阱，所以暗中聯絡了京城的其他勢力。

隻要她發出信號，援軍就會立刻趕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司馬玄知道大勢已去。

“好！很好！”他咬牙切齒，“顧清影，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告訴你，冇有煙雲秘錄，你永遠不知道你父親真正的死因！”

顧清影心中一震：“什麼意思？”

司馬玄獰笑著後退：“你父親不是因為查到什麼秘密而死，而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人的真實身份！”

“什麼人？”

“就是你身邊最信任的人！”

說完，司馬玄掏出一顆煙霧彈砸在地上，瞬間濃煙四起。

等煙霧散去，司馬玄已經消失無蹤。

援軍終於趕到，為首的竟然是太子蕭景鬆。

“清影！景辰！你們冇事吧？”太子急忙跳下馬。

蕭景辰疑惑地看著他：“大哥？你怎麼來了？皇宮不是在造反嗎？”

太子苦笑：“什麼造反？那都是假象。真正的目標一直是你們。”

顧清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司馬玄最後那句話在她腦中迴響：就是你身邊最信任的人。

她悄悄打量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蕭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