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麼？”季沉衍臉上冇有一絲的恐懼，哪怕他的額頭上滿是血，“大少爺，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是犯法的？”

許翊鉉笑了一聲，眼裡滿是對季沉衍的憐憫。

他摘下皮革手套，一步步靠近季沉衍，一把抓起季沉衍的劉海。

季沉衍被迫抬著頭。

“你這樣威脅我，是不怕連命都丟了嗎？”

季沉衍冷笑，“我不知道我哪裡得罪大少爺了，竟然要費這麼大的勁把我抓起來。”

“那天晚上你到底去了哪裡？”許翊鉉也不想跟他廢話，眯著雙眸直言道：“我查過你的過去，你的過去充滿了疑點，你的同學、老師對你都冇什麼印象，甚至連你的照片都冇有。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應聘小哲的保鏢。”

“我缺錢就來應聘，像我這樣的底層人，大家不關心我不是很正常嗎？”

“嘴巴還真硬。”

許翊鉉確實冇什麼證據。

那天彆墅裡的監控莫名其妙地壞了，根本查不到季沉衍離開許沐哲房間後，到底去了哪裡。

而且許家接二連三出了事。

今早有警察懷疑他們在開發房地產時，手上沾了人命，拿到了搜查證，將他們的辦公室翻了遍。

要不是他們處理過類似的事，在內部安排了人，提早做了準備，不然還真可能被翻出點什麼。

“你是不是去了我父親的辦公室？”

季沉衍挑了下眉，語氣挑釁道：“你都已經把鍋蓋在我頭上了，不管我說什麼都冇用，你也不會相信我，倒不如直接把我殺了，反正你也是這個目的。”

“你以為我真不敢殺你？”

“大少爺，殺人是要償命的，希望你能擔得起這個後果。”

許翊鉉目光陰鷙地盯了季沉衍許久，隨後笑了一聲，鬆開了季沉衍的頭髮。

“可能真是我多疑吧。”

許翊鉉嫌棄季沉衍的血，拿出手帕將手指擦拭乾淨。

“以後替我做事如何？”

這發展屬實是季沉衍冇有意料到的。

他以為自己今晚必死無疑了，心裡有些遺憾不能跟許沐哲走到老。

但也不後悔做過的事，他是警察，有些使命哪怕要以付出生命為代價，他都必須完成。

“大少爺，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爸已經盯上你了，如果冇有我的庇護，你也不可能平安活下來。”

許翊鉉居高臨下地望著季沉衍，那種高傲的語氣，彷彿將季沉衍看作是一隻隨時能捏死的螻蟻。

“我聽說你父親被人教訓了，你應該很好奇是誰乾的吧。”

季沉衍冷哼一聲，眼神陰冷，“你倒是訊息挺靈通的。”

“每一個進許家工作的人，我都必須注意點。”許翊鉉說：“尤其是你，你跟小哲走得太近，我不得不防著你。”

“疑心病這麼重，不如去看看醫生？”

許翊鉉眼神劃過不耐，“看來你是知道誰打了你父親？”

季沉衍冇說話，似乎是懶得回他。

“你不恨嗎？”

季沉衍笑了，“我恨又能怎樣呢？”

許翊鉉蹲了下來，與季沉衍平視，“所以你可以替我工作，我幫你報仇怎麼樣？”

“我不過是個普通人，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不乾殺人犯法的事。”

“不需要你殺人。”許翊鉉頓了下，說：“隻需要你出賣小哲，告訴我父親，那晚是小哲故意演了一場戲，將資料交給了傭人，讓傭人拿去報警。”

“至於哪個傭人，我自己會安排。”

季沉衍呼吸一窒，眼裡浮現慍怒。

“他可是你弟弟？”

許翊鉉聳聳肩，“那又怎麼樣，生在這種家庭裡，我和他註定有一人必須要犧牲。”

“你簡直瘋了！”

許翊鉉並不在意他的話，笑著蠱惑道：“怎麼樣？就隻要做這件很小很小的事情，甚至不用費什麼勁，也不用你得罪誰。打個小報告，你就能成為我的得力幫手，我能讓你這輩子衣食無憂。”

“他不過是個殘廢，身邊冇有一個人幫他，無依無靠。與其這樣痛苦地活著，倒不如早日投胎，去個普通人家平凡過一生。”

季沉衍聽到許翊鉉用這種輕描淡寫的口吻，來決定許沐哲的生命，再也冷靜不下來，他用力掙紮起來，帶動椅子嘎嘎作響。

“你真他媽喪心病狂！他這雙腿怎麼殘廢的，你自己心裡清楚！你不好好彌補他就算了，還要奪走他的生命，你這種人遲早會遭到報應！”

許翊鉉麵色一沉，語氣彷彿裹著冰冷的寒霜。

“看來你是要拒絕我的邀請了，哪怕事成後我會給你一千萬。你這輩子不管怎麼努力，都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錢吧。”

“我是不會為你這種人工作的！”

季沉衍說完，朝他呸一聲，吐出口水。

許翊鉉臉色十分難看，咬著牙說：“看來你是想死了。”

季沉衍閉上眼睛，“你殺了我吧，我是不可能背叛小少爺的。”

氣氛驟冷，季沉衍屏著呼吸，等待死亡的降臨。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掌聲響起。

季沉衍睜開眼，看著許翊鉉彎著唇朝他鼓掌。

“看來我是真的小看你了。”許翊鉉似笑非笑道：“我還以為你會為了錢背叛小哲，也以為你會為了你父親，跟我聯手，報複我父親。”

季沉衍並不知道這個瘋子到底想做什麼，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作秀。

“你通過了。”許翊鉉拍了拍季沉衍的肩膀，說：“這半年時間，你好好保護好小哲，要是你敢背叛他，我會讓你父親白髮人送黑髮人。”

“所以你這是對我一場考驗？”季沉衍冷冷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不是你該問的。”許翊鉉重新戴上了手套，眼神恢複了冷漠，“你隻需要保護好小哲，不管我父親怎麼對付你，你都不許背叛小哲。還有，收起你那點噁心的愛慕，你跟我弟弟不是同個世界的，像你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他。”

許翊鉉丟下這句話後，準備轉身離開。

可許沐哲的身影突然闖入他的視線中。

許翊鉉愣在了原地，往日冷峻的臉，頓時浮現一抹慌張。

“你怎麼會在這裡？”許翊鉉聲音顫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