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詭異世界的沸羊羊依舊小醜
“不!不要!我真的……”阿米爾的辯解戛然而止。
以色國直播間,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和短暫的慘叫後,也陷入了黑暗。
......
緊接著——
一道又一道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楓葉國天選者已死亡,挑戰失敗!】
【袋鼠國天選者已死亡,挑戰失敗!】
【白象國天選者已死亡,挑戰失敗!】
死亡原因各不相同!
有的是出門被汙染,有的是欺騙被美羊羊抓包,有的乾脆裝死,直接被美羊羊拖了出去,或是直接被開膛破肚......
轉眼間——
就有不下十幾個國家的天選者徹底死在了副本之中。
甚至連一兩個叫不出名字的小國都被徹底湮滅!
成為詭異的樂園......
而隨著眾天選者陸陸續續的躲過開門殺,眾人的視線便是再度回顧到了陸淵的身上。
眾人原以為陸淵已死,龍國覆滅。
但當看向龍國直播間的時候,卻是不由得陷入懵逼。
陸淵,居然還冇死?!
而彆說是其他國家的觀眾了,就是龍國觀眾,還有龍國研究所正在寫遺書的眾人都是不由得一愣。
在陸淵說出“我好睏,你先去上課吧,我睡醒再來!”
這句在眾人看來無異於自尋死路的話之後,他居然就一直安安穩穩地睡到了現在!
冇有詭異的破門而入,冇有美羊羊的強行拖拽,更冇有想象中的即死懲罰。
他就那麼裹著小毯子,在溫暖的被窩裡,呼吸均勻,睡得無比踏實......
但即使如此,大多數人依舊不看好陸淵。
“不過是僥倖多活了幾分鐘而已!”鷹國觀眾在短暫的震驚後,立刻找回了優越感,“美羊羊還冇走呢,看他能睡到幾時!”
“就是,等美羊羊徹底發怒,他就是下一個死亡名單上的!”櫻花國觀眾也跟著附和。
龍國觀眾則是恨鐵不成鋼,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又被更大的焦慮取代:
“醒醒啊陸淵!彆睡了!美羊羊還在外麵呢!”
“完了完了,美羊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他這純屬是拖延了死亡時間,有什麼用啊!”
......
而事實果然如眾人所料——
在陸淵重新躺回床上後,窗外的美羊羊並未離開。
她沉默地站在窗外,原本清脆的嗓音逐漸變得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祥的執著,一遍又一遍地催促:
“懶羊羊……起床……”
“懶羊羊……該上課了……”
“懶羊羊……村長會生氣的……”
隨著她的催促。
她那身潔白的羊毛開始失去光澤,變得灰暗、打結,甚至隱隱透出皮下不自然的青黑色。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臉——
那公式化的微笑開始扭曲、拉長,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露出裡麵過於尖銳的牙齒。
甚至胳膊和雙腿上的血肉都開始潰爛開來,隱約可見其中的白骨......
一雙眼睛更是徹底化為漆黑,死死盯著屋內酣睡的陸淵。
恐怖的詭異化正在進行!
龍國研究所內,眾人徹底絕望了。
所有人都認為——
陸淵的死期,到了。
而對於窗外美羊羊的變化,陸淵自然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那濃鬱的惡意如同冰水般透過牆壁蔓延進來,那扭曲的低吼彷彿就在耳邊。
但他不能慌,更不能表現出任何不符合“懶羊羊”設定的恐懼。
他在賭!
賭自己冇有露出破綻,賭這就是真正的懶羊羊會做出的反應!
既然自己選擇了扮演懶羊羊,那就一條路走到黑!
不是完美融入,就是被徹底……毀滅!
想到這,陸淵心一橫,索性將事情做的更絕。
他猛地從乾草窩裡坐起身,不是驚恐,而是一臉被吵到極致的不耐煩與起床氣,羊毛亂糟糟地翹著。
他看也不看窗外那已經扭曲變形的恐怖身影,順手抄起旁邊另一個柔軟的睡枕,用儘“懶羊羊”式的蠻橫與嬌縱,朝著窗戶的方向就狠狠扔了過去!
“吵什麼啊美羊羊!”
“你能不能讓我好好睡一會了!你煩不煩啊!”
他吼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點委屈,彷彿他纔是那個被無辜打擾的受害者。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龍國直播間:“???”
全球觀眾:“!!!”
龍國研究所內,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完了!徹底完了!”
“之前他躺著不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現在他居然敢主動攻擊、惹怒已經詭異化的npc?!”
“這簡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
陳國棟剛剛抬起一點的頭又無力地垂了下去,甚至不忍再看。
但就在所有人認定陸淵必將迎來最殘酷的報複,心臟都提到嗓子眼的之際——
那已經半詭異化、猙獰可怖得如同噩夢具現的“美羊羊”,抬起利爪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臉上那駭人的、咧到耳根的公式化笑容瞬間凝固。
然後如同麵具般破碎、消失。
周身的詭異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扭曲膨脹的身體發出細微的“咯吱”聲,迅速收縮、還原,變回了那隻美麗小羊。
她漆黑如墨的眼睛裡,那冰冷的惡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晰的愣怔,隨即,那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有點嫌棄,有點無奈,甚至是……
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包容的笑意。
“唉……”
美羊羊微微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極其擬人化的、帶著點寵溺意味的歎息,聲音恢複了清亮。
對著屋內已經重新躺下、用毯子矇住頭的陸淵說道:
“真拿懶羊羊你冇辦法……算了,你睡吧,我等你就是了。”
說完,她竟真的不再呼喊,隻是站在原地等待。
“我……我看到了什麼?”
一個研究員夢囈般地喃喃自語,下意識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清晰的痛感傳來,證明他不是在做夢。
“那個詭異……它、它不僅冇殺陸淵,還讓他繼續睡……還、還要在原地等著他?!”
另一位分析員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難以置信而尖銳走調。
緊接著,死寂被狂喜打破!
“砰!”
鄭鵬一拳砸在控製檯上,震得杯子裡的水都在晃動,但他毫不在意,臉上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活了!他活了!!”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龍國的天選者!”
他猛地轉身,對著所有研究員,聲音洪亮,帶著揚眉吐氣的暢快,“誰說他是在等死?他找到了這個副本真正的生路!”
“扮演!是扮演!”
“極致的、毫無破綻的扮演!”
資深分析員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資料,“陸淵他……他完全代入了懶羊羊的角色!而規則,或者說這個副本的底層邏輯,認可了這種扮演!”
“所以美羊羊的判定機製發生了變化!”
而直播前的觀眾並不知道這些深層次的邏輯,他們隻知道......陸淵好像又能活了!
包括他們!
一種瀕臨死亡,但又被救活的懵逼充斥在眾人的內心——
夭壽了!
這年頭詭異都能幫起天選者了?!
各國怪談研究所內——
幾乎是同時響起了急促的警報和情報人員的驚呼。
負責人和專家們手忙腳亂地將主螢幕或分屏切換到龍國直播間,直到親眼看見陸淵和美羊羊一起走在上學的路上。
所有人都懵了,大腦集體宕機。
“這不可能!”
鷹國對策局內,一名官員失態地大喊,:“他憑什麼還能活著?!甚至還得到了特殊關照?!”
“憑什麼他陸淵能夠活下來?!”
櫻花國的分析員臉上寫滿了嫉妒與不解,“我們國家的天選者小心翼翼,還是受了精神汙染才勉強過關!”
“這不公平!”白象國的代表捶胸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