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慢羊羊:“你是壞孩子”
外麵有人!
“怎麼會?明明還有半個小時才下課!”
“是誰?慢羊羊?還是彆的小羊?”
聽著門外漸近的動靜,陸淵的嘴唇都快咬出血來,心中一片荒亂。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明明預留了充足的撤離時間,竟還是跟人撞了個正著。
這個時間點,慢羊羊理應在大肥羊學校上課纔對!
“絕對不能被抓住!”
陸淵近乎瘋狂地掃視著四周,在滿地狼藉的實驗室內尋找任何可以藏身之處。
然而羊村實驗室早已破敗不堪,許多地方一片稀爛,根本藏不住人。
若是躲在過於顯眼的位置,更是會被一眼看穿,而一旦被髮現,後果陸淵連想都不敢想。
‘咚…咚…咚……’
柺杖觸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陸淵的緊張感也隨之攀升到了頂點。
他一咬牙,顧不了那麼多,將身體蜷縮成一團,骨碌一下滾進了實驗室角落一張椅子的陰影下方。
‘哢嚓——’
實驗室的大門自動滑開,慢羊羊拄著柺杖,不緊不慢地從入口踱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的喜羊羊,此刻雙目空洞無神,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脖子上那枚鈴鐺也黯淡無光,全然不見往日的半點靈動。
“嗯?”
慢羊羊環顧了一圈實驗室,鏡片後的眼睛掠過一絲疑惑。
眼中紅光一閃,他頭頂的智慧草開始瘋狂滋長,他低聲自語道:“似乎……出門時不是這般模樣。”
無視了地上流淌的五顏六色的藥水,慢羊羊徑直走向那個存放資料的櫃子。
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紙張,一頁頁仔細翻看起來。
旁邊的喜羊羊依舊一動不動,視線凝固般投向正前方。
半晌,慢羊羊眼中閃過一抹深意,將手中的資料重新放回箱子,頭頂的智慧草彷彿又伸長了幾分。
‘哐當。’
他用柺杖捅開了旁邊另一個儲物櫃的門,裡麵空空如也,並冇有藏著什麼人。
慢羊羊冇說話,任由那幾乎拖到地上的、猩紅色的智慧草蜿蜒在身後,開始沿著牆壁一寸寸地搜尋。
櫃子背後、容器夾縫、螢幕下方、視覺死角……
所有可能藏匿物品——或活物——的角落,他都冇有放過,細緻得令人心驚。
恐怕就算是一隻老鼠躲在這裡,也難以逃過他的眼睛……
此刻。
蜷縮在椅子下的陸淵,正透過縫隙死死盯著慢羊羊的一舉一動。
眼見慢羊羊搜尋了許久仍冇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正一步步朝著自己藏身的區域逼近,陸淵連呼吸都屏住了,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清楚地知道,照這個趨勢下去,自己被找到隻是時間問題。
“還有什麼辦法嗎?”
“哪怕隻是稍微轉移一下慢羊羊的注意力,讓他覺得實驗室的異狀隻是個意外,或許就有矇混過關的機會……”
陸淵拚命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但此刻慢羊羊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過強大。那覆蓋了他全身的、猩紅如血的智慧草,正散發出一種苦澀的氣味。
即便陸淵刻意不去看慢羊羊,僅僅是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氣息,就足以讓他心神不寧,滋生出一股難以抑製的躁動與不安。
‘咚…咚…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柺杖每一次落地的悶響,都彷彿直接敲擊在陸淵的心臟上。
在這一刻,被無力和絕望重重包裹的陸淵,無比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作“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就在陸淵瑟縮於實驗室椅下的陰影中,與那步步緊逼的慢羊羊進行著一場絕望的生死競逐之時——
·泰坦國直播間:
之前觸發警報、倉皇逃竄的桑巴,驚魂未定地蜷縮在自己的小屋裡,不斷安慰自己。
“冇事的,冇事的,我跑得很快,他應該冇看清我……警報可能隻是意外……”
然而,他低估了慢羊羊對實驗室的掌控力。
就在陸淵實驗室危機發生的同時,桑巴小屋的門,被敲響了。
不是美羊羊那種清脆的敲門,而是緩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權威感的叩擊。
“懶羊羊,開門。我是村長。”
慢羊羊嘶啞平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桑巴嚇得魂不附體,他不敢不開。
規則中似乎冇有拒絕村長的條目,且村長權威極高。
顫抖著打開了門。
門外,正是頭上智慧草顏色暗紅、鏡片反光的慢羊羊,旁邊站著麵無表情的喜羊羊。
“村、村長……有、有什麼事嗎?”
桑巴聲音發顫。
慢羊羊的目光緩緩掃過桑巴驚惶的臉,又似乎“看”了一眼他屋內並未完全藏好、從口袋露出一角的的無關紙張。
那是他慌亂中抓錯的資料。
“今天下午,實驗室的警報響了。”
慢羊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有人未經允許,進入了實驗室,還觸發了防護機製。”
“我、我不知道啊村長!我一直在家睡覺!”
桑巴急忙辯解,但過於急促的語氣和閃爍的眼神出賣了他。
慢羊羊頭上的智慧草無聲地蔓延出一條,輕輕拂過桑巴那隻沾了點奇異熒光粉末的蹄子。
“睡覺?”
慢羊羊的聲音依舊平穩。
“你的蹄子上,有實驗室寧靜粉塵的味道。這種粉塵,隻灑在實驗室核心區域的通風口附近,用於……安撫某些不穩定的實驗樣本。”
桑巴臉色慘白,還想說什麼。
慢羊羊卻不再給他機會。
那暗紅的智慧草突然暴起,不再是輕柔的拂過,而是如同堅韌的鋼索,瞬間纏繞住桑巴的脖子和四肢!
桑巴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呃!”,就被提到了半空。
“私自闖入實驗室,破壞實驗環境,撒謊。”
慢羊羊冷漠地宣判,“壞孩子,需要重新‘教育’。”
智慧草猛地收緊!
並非勒斃,而是無數細密的、如同根鬚般的紅色絲線從草葉中刺出,紮入桑巴的羊毛和皮膚!
桑巴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所有的水分、活力乃至“存在感”彷彿都被那詭異的草吸走了。
幾秒鐘後,智慧草鬆開,一具如同風乾了數月、輕飄飄的羊皮玩偶般的“東西”掉在地上,那雙空洞的眼睛還殘留著最後的驚恐。
慢羊羊彎腰,撿起那張無用的紙張,看了一眼,隨手扔在地上。
“無用的好奇心。”
他轉身,帶著喜羊羊離開,彷彿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泰坦國直播間,滅。
彈幕在慢羊羊出現時就充滿了不祥的預感,最終化為一片死寂和崩潰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