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授勳

甲申年(公元204年)正月十三。

會議沙廳裡舉行授勳,授旗,授榮譽稱號的儀式,與會的各位大人物,各界代表紛紛出席。

東方霞光萬道,照射在澄澈的海水之中,清清水波倒映耀光,恍若銀河入海。

重重白浪滌洗灘石,發出嘩嘩水聲。

張歸元頭戴北海百族冠,身穿玄衣大氅,乘駕金車大輅,八條蛟龍拉車,在眾人的歡呼聲和喝彩聲中進入會場。

完顏龍和虎賁騎士們在兩旁站立,虛握行刑大鉞,組成一條道路,直通高台。

在這裡,將以北海之名,進行第一次授勳,授旗,授榮譽稱號的儀式。

張歸元一步步走上高台,每一步邁出,腦海裡都能想起一路來的辛酸與不易。

走至高台上來,憑欄遠眺,目光穿過千山萬海,見極遙遠之地隱隱約約有一大片綠洲。

蒼蒼茫茫,似在翻捲雲海之中浮沉。

那裡便是北海,是他崛起的地方,是亂世裡的世外桃源,也是袍澤兄弟們一起奮鬥的地方。

無數人倒在了扞衛理想的路上,英雄陵園的墳墓成千上萬,想到這裡,眼眸中已然有了淚水。

他轉過頭,看到近十萬熾熱的目光,不由得心神激盪。

大丈夫生於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如今,二分華夏,這份榮光,我張歸元不會獨享。

鐘磬之聲響起,張歸元按科儀,焚香祝禱,祭拜祖宗聖人,頒規講旨,講述北海勳章的來曆。

勳章采用了貝加爾湖,風雪,仙田,蒸汽機,鄭和寶船,百族等元素。

象征著勳章獲得者為帝國建設和發展做出的巨大貢獻,是北海政權的最高榮譽。

鐘磬之音未落,蕭瑟琴笛之聲響起,空中灑下無數花瓣,授勳儀式正式開始。

“第一枚北海勳章,授予人民的好丞相,北海相拓跋根。”

“他是北海政權的主要奠基者和開拓者,他為北海的人才培養和高速運轉作出重大貢獻。”

“他的名言,北海乃我之事業,百姓乃我之生命,至今震撼人心。”

拓跋根的孫子拓跋晨作為家人,代替老羊皮接受了第一枚北海勳章。

拓跋晨走在高台台階之上時,兩旁的虎賁軍士紛紛低頭,致敬這位可敬老人。

張歸元降階迎接,以示尊重。

主母之一的鄧紅梅親自捧著漢白玉禮匣,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金光閃耀的北海勳章。

主公降階,主母捧匣,虎賁低頭,一係列的禮遇讓拓跋晨淚流滿麵。

也讓觀禮的大人物們和各方代表紛紛讚歎起來,敖廣稱讚道:

“張王爺真乃人皇也,今後的歲月,北海上下,誰能不儘力呢?”

大小官員眼眸中晶瑩剔透,死死盯著那枚北海勳章,一刻也不願意挪開。

北海的各座城市,正在實況直播這場授勳儀式。

百姓們盯著這一幕,紛紛生出了大丈夫當如是也的想法。

拓跋晨高舉勳章,四周爆發了驚天動地般的歡呼聲和喝彩聲,空中無數流光落下,下起了金色的光雨。

張歸元整理好心情,繼續道:

“第二枚北海勳章,授予人民的好管家,北海太仆老骨頭。”

“他是北海政權的主要奠基者和開拓者,是北海政權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者。”

“他的一生,鞠躬儘瘁,嘔心瀝血。”

老骨頭乘坐著張歸元金車大輅來到現場,以示無上的恩寵和敬意。

他身上穿著樸素的麻衣,這也是他多數時間的穿著。

這位目光渾濁,垂垂老矣的老人,用一生譜寫了忠誠的讚歌,替張歸元管理如此龐大的帝國,費儘了全部的心血。

他在兒子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上權力的頂峰,也是為人臣者的巔峰。

小龍女身為北冥坊主,和老人家打了幾十年的交道,歎息道:

“老爺子是北海政權背後的隱形守護者,以凡人之軀,治理如此龐大的帝國。”

鯊神對於北海並不熟悉,奇道:

“我聽聞拓跋根和鮮於丹號稱帝國雙璧,本以為第二枚帝國勳章要頒發給鮮於丹。”

“冇想到竟然頒發給了這位老爺子。”

小龍女歎息道:

“老爺子已經上書請辭了,他的身體逐漸衰弱,而北海的疆域越來越大。”

“他逐漸力不從心,為了北海政權,他主動請辭,交出了北海太仆的職位。”

“鮮於丹的榮譽之路還在繼續,而老爺子的榮譽之路已經到達頂峰了。”

“因此將第二枚北海勳章頒發給老骨頭老人。”

鯊神歎息道:“可惜老骨頭是奴隸出身,並不知道自己的姓名,隻能以老骨頭為名字。”

小龍女幽幽地說道:“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萬載之後,世間依然流傳著老骨頭的傳說故事,誰又能知道我們呢?”

眾位大人物一陣歎息,紛紛沉默起來。

主公降階,主母捧匣,同乘金車,一係列的禮遇達到了頂峰,老骨頭捧著勳章,在無數人的讚美和稱頌之下,走下了高台。

“第三枚北海勳章,授予人民的好將軍,北海尉鮮於丹。”

“他是北海政權的主要奠基者和開拓者,是北海五大集團軍之首,帝國雙璧之一。”

“他是北海開疆拓土的特級功臣,是運籌帷幄的傑出戰略家,他的傳奇仍在繼續。”

鮮於丹身穿軍服,騎著高頭大馬,頂著滿頭白髮,滿臉意氣風發之氣,走進會場。

並非他冇有資格和張歸元同乘,而是他堅持“軍人不乘車”的傳統,要求騎著戰馬入場。

張歸元走下高台迎接自己的好兄弟,親自扶他下馬。

手捧玉匣之人換成了主母之一的石秀凝。

主公牽馬,主母捧匣,攜手登台,這一番的禮遇令無數人嫉妒的發狂。

但鮮於丹卻渾不在意,滿臉嘻嘻哈哈,毫無嚴肅之色。

對於張歸元的禮遇,也冇有什麼表示,還在那裡說笑話逗主母發笑。

隻有對他極其瞭解之人,才知道,這是他驚慌失措,亂了方寸,心境無法控製的反應。

他身為先天造反聖體,北境最偉大的戰略家,絕不能在人前表現出慌亂。

因此用大毅力斬斷凡心,勉強鎮定,以保證神色未變。

下了高台,就會躲到無人的地方,感動得痛哭流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