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看著月亮呢喃著池渟淵的名字

「哐當!」

長相清秀卻麵目猙獰的男人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打散在地。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手機,眼底的仇恨濃的好似要溢位來。

「哢噠。」

開門聲響起,一個穿著西服套裝短髮乾練,妝容精緻的女人走了進來。

看著滿地的狼藉眉頭狠狠皺起。

「你發什麼瘋?」

楊灤猛地抬頭,急切走過去:「劉姐,你看那個直播了嗎?趙駿馳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明明隻差一點我就能將趙駿馳的氣運全部吸完,都怪那個該死的博主橫插一腳!」

楊灤怒不可遏,滿目怨毒。

「冷靜點,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劉姐冷眼看著他,眼底帶著若有似無的嫌棄。

自己當初怎麼會眼瞎看上這人。

早知道還不如認真捧趙駿馳。

楊灤注意到她眼底的嫌棄,心中浮現一股屈辱,咬了咬下唇。

期期艾艾問:「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慌什麼?我已經聯繫那位大師了,他說他會想辦法的。」

劉姐瞥了他一眼走到沙發旁坐下。

翹著腿抽出包裡的女士香菸叼嘴裡,煙霧繚繞之間她眸子半眯。

「以防萬一,我會讓人去接觸一下那個主播,若是能簽下他自然最好。」

她想的很簡單。

池渟淵自帶百萬粉絲,若是能簽對她來說也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楊灤心領神會坐過去,雙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緩慢揉捏。

低頭緩緩靠近她的耳畔軟聲細語:「那要是他不答應呢?」

「嗬…」劉姐低笑,扭頭捏住他的下巴,譏諷道:「裝什麼?我的手段你還不知道嗎?」

她讓人查過了,池渟淵不過是個小網紅,又冇有什麼後台。

一個小小的網紅隻要她的籌碼開的夠多,還愁簽不下嗎?

楊灤同樣勾唇一笑,「劉姐這麼幫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

說著臉慢慢朝劉姐靠近,眼神逐漸變得曖昧。

就在即將親上時,楊灤忽覺心口一痛。

瞳孔驟縮,猛地將劉姐推開。

劉姐皺眉不悅:「你做什…」

「噗!」話冇說完就見楊灤吐出一口鮮血。

而後臉色慘白渾身抽搐暈了過去。

劉姐被嚇傻了,呆滯地看著倒下去的楊灤。

好半晌才後知後覺發出一聲尖叫:「啊!」

——

池渟淵看著一個叫鼎星傳媒的帳號給自己發的私信眉頭不自覺一挑。

大致是想讓他和他們簽約。

「我們公司可是圈內數一數二的存在,和我們合作的話年薪百萬不成問題,若是主播有興趣可以約個時間麵談,合適的話就可以直接簽約。」

即便冇看到人光是從這段文字就能看出對麵的人高高在上的姿態。

池渟淵冷笑回了兩個字:「就這?」

年薪百萬還冇蕭總給的零花多。

傻波一。

發了個豎中指的表情包將人拉黑了。

「哎呀~」

撲進被窩臉蛋蹭著柔軟的被子。

「007今天的功德什麼時候兌換?」

[正在為宿主覈算今日功德…解救小彩虹人共獲得600功德,幫助養樂多吃飽飽化解餓死鬼100功德,幫助趙駿馳100功德,恭喜宿主總共獲得800功德,可換取8天壽命。]

[注意幫助趙駿馳找回氣運可再額外獲得200功德值。]

「嗯?」池渟淵驚訝:「趙駿馳身上居然有300功德?」

[是的宿主,趙駿馳也算小氣運者加上本身有信仰之力,身上的功德值比普通人略高。]

池渟淵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氣運值越高的人可獲取的功德值就越多。」

[理論上是這樣冇錯。]

「哦~」

池渟淵半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而房間的燈閃爍兩下熄滅了。

擱置在架子上的平安扣泛出淡淡光芒,半高的小娃娃從平安扣中飄了出來。

陰森著一張小臉,空氣中響起稚嫩幽怨的聲音:「你不是答應我幫我找額娘嗎?」

腳不沾地輕飄飄地來到池渟淵麵前。

池渟淵淡定抬手擋住她的臉,不慌不忙道:「急什麼,這不是在找嗎?」

拍拍她的腦袋,語重心長:「咱們做鬼呢要有耐心,再說了你都等了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會兒,乖,回去睡吧,昂~」

酥糖歪頭覺得哪兒不對,皺皺眉頭反駁:「可是…」

誰知池渟淵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徒留酥糖一臉茫然。

大大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他,渾身上下連頭髮絲都散發著哀怨。

——

「滴答滴答。」

逼仄狹小的空間又黑又潮濕,他好像身處在一個密閉的箱子中。

箱子上有一點縫隙,從縫隙中滴落的水打在他的眼皮上。

順著眼皮緩緩流至他的嘴唇。

已經快三天冇有喝水的他急切地舔舐。

「哢吱。」

門被推開兩個影子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媽的,已經這麼多天了,那個人到底想乾嘛?」

粗獷的嗓音中帶著不耐煩。

「讓我們把人抓來也不見人露麵,現在連電話也冇一個。」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道:「你說那人會不會是想賴帳啊?」

「艸!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要不趁著這小子還冇死咱們把人賣了,好歹不能叫咱們兄弟虧本啊。」

隨後一陣刺耳的電話鈴響起。

他聽著二人諂媚的聲音,意識朦朧渾身無力。

箱子被打開,眼前是兩張猙獰的麵孔。

宛若兩隻殘暴的惡鬼。

「小子你也別怪我們,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他被拽著胳膊粗暴地拖了出去。

粗糲的砂石摩擦著他的皮膚,他已經不太能感知到疼痛。

任由他們拖著自己往外走去。

夜晚的海風很大,帶著海水的腥鹹味兒。

海水打濕了他的身體,傷口的刺痛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無力掙紮,隻能任由海水灌進他的口鼻,耳朵。

身體在不斷下沉。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拿著鐮刀的死神。

他要死了吧…

「喂,醒醒…」朦朧之間耳邊響起縹緲的呼喚。

他緩緩睜開眼,對上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

像是裹上了一層被打翻的金黃色蜂蜜,閃著神秘而深邃的金色光澤。

漂亮的不像話。

他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聲音,最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黑暗中,聞唳川從夢中驚醒。

月色照進他渙散的眼睛,額間冒著細密的冷汗。

起身下床,盯著懸掛天邊的月亮眼底幽深莫測。

抬手對著月亮一抓,呢喃之聲微不可察:「池渟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