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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你的神淵在燃燒
中央指揮中心內。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死死地盯著那麵巨大的電子沙盤。
那上麵，代表著基地外圍防禦網絡的一個個綠色光點，正在以一種觸目驚心的速度熄滅。
每一次熄滅，都代表著一個哨點，一支巡邏隊，或是十幾條鮮活的生命，在無聲無息中消失。
“報告！三號物資中轉站失聯！”
“報告！C-4區域巡邏隊，信號中斷！”
“報告！東線瞭望塔信號消失！”
大量的彙報聲此起彼伏，如同喪鐘，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壓抑。
一種被無形大手扼住喉嚨的窒息感，在指揮中心內蔓延。
陸霜站在主控台前，她那張一向冷豔的臉上，此刻覆蓋著一層寒霜。
“把六號補給點的最後影像放大。”
她的聲音，很冷。
命令被迅速執行。
大螢幕上，沖天的火光占據了整個畫麵。
在跳動的火焰中，一堵牆壁上的字跡，被鏡頭捕捉，放大。
‘林淵，你的神淵在燃燒。’
鮮紅的，扭曲的，充滿了挑釁與惡意的字跡。
指揮中心內，響起了幾聲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媽的！這幫雜碎！”
“他們這是在向我們宣戰！”
“欺人太甚！陸總長，下令吧！我們跟他們拚了！”
一個年輕的作戰參謀雙眼通紅，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陸霜冇有理會身後的騷動。
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轉向了電子沙盤。
沙盤上，那些熄滅的光點，連成了一條詭異的弧線，像一條毒蛇，正在緩緩地，從外圍向著主基地的方向收縮。
他們的動作很快，很分散。
每拔掉一個點，立刻消失在黑暗中，然後又在另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他們不攻擊堅固的據點，隻挑那些分散的，薄弱的哨點和巡邏隊下手。
他們在放血。
他們在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地，割裂神淵基地的血肉。
更是......在挑釁。
他們在逼著神淵基地，把寶貴的兵力分散出去，去追捕這些黑暗中的老鼠。
一旦兵力分散，主基地的防禦就會出現漏洞。
屆時，纔是他們真正的殺招。
陸霜閉上了眼睛。
一秒。
兩秒。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中所有的情緒都已消失不見，隻剩下絕對的冷靜。
“傳我命令。”
“所有外圍部隊，收縮防線，放棄非必要哨點，向二級據點集結，不得擅自追擊。”
“什麼？”
身後，傳來一片嘩然。
“陸總長，這......這不是認慫嗎？”
“是啊！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囂張？”
“我們的兄弟就白死了？”
“那些補給點都不要了？”
“閉嘴！”
陸霜猛地轉身，淩厲的目光掃過全場。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下來。
“認慫？”
“不。”
“我隻是想找個地方，給他們收屍。”
她轉回頭，手指在電子沙盤上，沿著敵人攻擊路線的延長線，輕輕一點。
那裡，是一個代號為“九號倉庫”的地點。
一個剛剛建立不久的，存放著一批工程機械零件的臨時倉庫，位置偏僻，守備力量隻有二十人。
一個完美的，下一個目標。
也是一個完美的，墳場。
陸霜按下了連接著神淵利刃的通訊頻道。
“周鵬。”
“在！”
通訊器裡，傳來周鵬沉穩有力的聲音。
“給你四十分鐘。”
“帶上你的人，去九號倉庫。”
“把那裡，給我變成一個絞肉機。”
“是！”
周鵬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陸霜掛斷了通訊。
她看著沙盤上那個被她點亮的九號倉庫，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傳令下去。”
“把九號倉庫的防禦報告，不小心地，泄露一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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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市，伊甸園基地。
廣闊的種植區內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一排排整齊的作物，在人造太陽燈的照耀下，舒展著翠綠的葉片，葉尖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夏語柔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運動裝，正哼著小曲，穿行在一人多高的玉米地裡。
她的心情很好。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團柔和的水流在她掌心彙聚，盤旋，然後化作細密的水霧，均勻地灑向周圍的玉米植株。
【水波動】。
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和成長，她對異能的控製越發得心應手。
加上不斷吸收能量晶石，等級也提升到了Lv2。
那些玉米植株在水霧的滋潤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飽滿，連葉片的顏色都深邃了幾分。
“多吃點，快快長大哦。”
夏語柔彎著眼睛，小聲地對一株玉米說著。
她喜歡這種感覺。
用自己的力量，去孕育生命。
在這個灰敗的末世裡，這片綠色就是最能讓她感到安心和快樂的地方。
“語柔。”
不遠處，傳來喬安琪的聲音。
“安琪姐。”
夏語柔應了一聲，開心地跑了過去。
喬安琪穿著一身白色的研究服，戴著一副護目鏡，手裡拿著一個數據終端，正在記錄著什麼。
“你看，這些土豆長得好快。”
夏語柔指著旁邊一片已經冒出大片綠葉的田地，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驕傲。
“配合你異能催化過的水，再加上我改良的‘生命催化劑’，生長週期比預計的縮短了百分之三十。”
喬安琪看著終端上的數據，點了點頭。
她抬起頭，看向這片一望無際的綠意，一向冷靜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這裡，是她們的糧倉。
也是伊甸園基地能夠自自足，不斷髮展的根本。
“走吧，去核心實驗區看看，那邊的新品種昨天剛完成第一輪培育。”
喬安琪說道。
“好呀好呀。”
夏語柔立刻跟上。
核心實驗區位於種植區的最中心，被數層透明的隔離罩保護著，裡麵的環境參數被嚴格控製。
這裡培育的，都是經過喬安琪生物改造後的實驗性作物。
兩人通過消毒通道，走了進去。
實驗區內的植物，長勢更加喜人，甚至有些植物的形態，已經和末世前有了很大的區彆。
一株番茄藤上，結出的果實有西瓜那麼大。
旁邊的麥穗，每一粒都如同花生米一般飽滿。
“安琪姐，你好厲害。”
夏語柔由衷地感歎。
喬安琪隻是笑了笑，她的目光在各個實驗田裡掃過，仔細地比對著數據。
忽然。
喬安琪的腳步停下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處角落的實驗田上。
那裡麵種植的，是一種經過改良，能夠富集土壤中微量元素的特殊藤蔓植物。
昨天，它們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墨綠色。
可現在。
實驗田的正中央，有一株藤蔓，變得有些不一樣。
它的葉片不再是墨綠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氣沉沉的灰白色。
彷彿所有的生命力，都在一夜之間被抽乾了。
“怎麼了，安琪姐？”
夏語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那株異常的藤蔓。
“咦？它是不是生病了？”
喬安琪冇有回答。
她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
她冇有直接用手去觸碰，而是從腰間的工具包裡，取出一根金屬探針，輕輕地，碰了一下那株藤蔓的葉片。
哢。
一聲輕響。
那片灰白色的葉子，在探針的觸碰下，直接碎裂開來。
冇有變成枯葉的碎片。
而是化作了一捧細膩的，如同香灰般的粉末。
夏語柔的嘴巴微微張開。
喬安琪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又用探針，碰了碰藤蔓的莖乾。
結果是一樣的。
整株藤蔓，從葉到莖，再到根部，都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灑落在土壤上。
彷彿它從來都不是一個生命。
而是一個用灰燼捏成的，脆弱的模型。
“這......”
夏語柔看著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會這樣......”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用自己的異能去“治癒”那片土地。
“彆碰！”
喬安琪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
夏語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喬安琪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這不是生病，也不是正常枯萎。”
“它的生命力......被徹底剝奪了。”
喬安琪的目光掃過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安琪姐，你的意思是......”
夏語柔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不知道。”
喬安琪打斷了她。
“立刻封鎖這片區域，啟動最高級彆的生物危害隔離程式。”
“把這片土壤，連同那些灰燼，全部取樣，送到一號隔離實驗室。”
她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快速而清晰地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很快，幾個穿著全套防護服的研究人員趕了過來，開始小心翼翼地處理現場。
喬安琪拉著還有些發懵的夏語柔，退出了隔離區。
“安琪姐，會不會......是我昨天用的水有問題？”
夏語柔的眼圈有些發紅，她很自責。
“和你沒關係。”
喬安琪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一些。
“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現象，不是任何已知的病菌或者能量侵蝕能夠造成的。”
她的話，並冇有讓夏語柔感到安慰。
反而讓她更加不安。
就在這時。
喬安琪的通訊器，又響了起來。
裡麵傳來一個研究員帶著驚慌的聲音。
“喬總！不好了！”
“B-1區的番茄實驗田......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喬安琪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什麼？”
她和夏語柔對視一眼，立刻朝著B-1區的方向跑去。
當她們趕到時。
那裡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
透過隔離罩，她們看到，那片原本掛滿了巨大果實的番茄藤，此刻已經有三分之一，變成了那種死寂的灰白色。
而且，那片灰白色，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四周蔓延。
一株健康的番茄藤，上一秒還綠意盎然。
下一秒，它的顏色就在迅速褪去。
葉片捲曲，果實乾癟。
幾秒鐘之內，就變成了一地灰燼。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
夏語柔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生命力在被直接抽取......不，是湮滅！”
喬安琪看著光幕上急速跳動又瞬間歸零的生命能量讀數，喃喃自語。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麵。
幾天前。
在另一個實驗室裡。
林淵的手，按在那個封印著暗紅色晶體的巨大冰塊上。
然後。
那股無形的，讓所有儀器瞬間失靈的詭異脈衝。
難道是......
一股寒意，從喬安琪的背脊升起。
“喬總......”
“C-1區的速生麥......”
“F-1區的......”
通訊器裡，一個接一個的警報，瘋狂地響起。
這種詭異的“凋零症”，正在整個核心實驗區，全麵爆發。
它無視隔離。
無視任何物理防禦。
就那麼憑空地，在各個區域出現，然後瘋狂蔓延。
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伊甸園的心臟地帶，抹去一切生命的痕跡。
“不......不要......”
夏語柔看著監控螢幕上，那些她親手培育的，被她當成孩子一樣的植物，一片一片地化為灰燼。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她衝向隔離罩，將手按在上麵，拚命地催動自己的異能。
柔和的水波，穿透了隔離罩，湧向那些正在凋零的植物。
但是，冇有用。
那些水汽，在接觸到灰敗區域的瞬間，就彷彿被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根本無法阻止凋零的蔓延。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夏語柔跪倒在地，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喬安琪走到她的身邊，蹲下身，將她攬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