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差點送上西天

眼看著陳曦月的巴掌就要落下來,陳家寶下意識地側身躲一下,結果,他這一動,扯動了傷口,差點將他送上西天。

一隻腳踏進家門的徐菜花,聽見小兒子的慘叫聲,眼淚就要落下來。

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好吧,這一看,眼淚這下是真的出來了。

那個滿臉青紫看不清原來麵目,蜷縮得跟個蛆牙子一樣的東西,那是她的家寶?

陳家寶臉上的青紫是李月芬拿凳子砸的。

這個時候徐菜花那由內而發的母愛,讓她都忘記放在心尖尖上豬豬們。

是她這個做孃的不對,是她的不對啊,怎麼就忘記了他的家寶還受著傷呢?

那兩個野種是有多恨她,她怎麼會不知道?

自己跟老頭子兩人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將受傷的小兒子單獨留在家裡,那兩個野種還不得將他給剝皮拆骨。

“家寶,孃的家寶啊!”

徐菜花啞著嗓子,帶著哭腔,一屁股就擠開了陳曦月,來到了陳家寶身邊。

她看著自己那慘兮兮的兒子,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陳家寶看見了親孃,他的靠山,激動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激動啊,是真的激動啊,能給他做主的人的來了。

他慘啊,他是真的慘啊!

“娘啊,我的娘啊,你總算回來了,你要是再回來遲一點,你可就見不到你的寶貝兒子了。

娘,快點救我,快點救我,我的腿斷了,肋骨也斷了,我不要成瘸子,我也不想肋骨插到心臟啊!

嗚嗚嗚,娘啊,兒子不孝啊,還冇有給你養老送終,冇有好好孝順你跟爹,我就要死了啊!

娘啊,我的娘啊,兒子得先走一步了,你跟爹千萬不要傷心,不要難過,好好保重身體。

娘啊,是兒對不起你啊,讓你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嗚嗚嗚……”

“家寶,家寶啊,孃的家寶啊,你不要嚇娘啊,娘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是誰,是誰,這是誰乾的!”

徐菜花瞬間覺得自己那顆慈母心瞬間碎成渣渣,怎麼拚都拚不起來的那種。

伸出雙手想要將自己的寶貝兒子抱在懷裡,看著渾身上下都是傷口的兒子,她真的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啊!

她的家寶啊,她可憐的家寶啊,這都已經開始給她交代遺言了。

陳家寶快要急死了,心裡不斷地呼喚,娘啊,娘啊,我的娘啊,你快點送我去醫館啊。

驚慌失措的徐菜花這會根本就想不起來了這茬。

有著巨大求生欲的陳家寶,費力地支起自己的身體:“娘啊,我的娘啊,其實你的寶貝兒子我可能還有救。

你快點送我去鎮上的醫館啊,再晚點,你真的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娘啊,我死了以後你可不能將我隨隨便便找個草蓆埋了。

一定要給我定一口棺材,我要那種刷了紅漆的那種,嗚嗚嗚……

娘啊,我這活著的時候就憋屈,死的也憋屈,到了下麵你得讓我過得好點。

你說你怎麼不早點給我張羅個媳婦,現在嗚嗚嗚……,算了你還是多給我燒兩個姑娘,漂亮的,好看的那種!”

徐菜花這個時候也終於回過神了,嘴裡喃喃道:“對,有救,我家寶還有救。去醫館,對去醫館,不,找周大夫。”

陳家寶一聽他娘要去找周大夫,立馬出聲阻止:“娘,不能找周大夫,不能找他,就是他說的,我冇救了,送我去鎮上的保和堂,銀錢先找我姐要。”

徐菜花這會腦子也總算在線了,對著站立在自己身後已經傻掉的陳久吼道:“陳久,你這個老不死的,傻站著乾什麼,快點去村長家借牛車啊!”

陳久被徐菜花這一吼回神了。

原本還沉浸在老年喪子的悲傷中反應過來以後,什麼話也冇說,扭頭撒丫子就往外跑。

“老婆子說得對,他要去借牛車,帶他的小兒子去鎮上。”

徐菜花看著陳久出去以後,又對著陳家旺,陳家勝喊道:“你們兩個還在那裡乾什麼,快點過來幫忙,將我家寶抬出去。”

陳家旺,陳家勝還彆說,還真的被剛剛那生死離彆的場景給感動了,徐菜花一喊,他們什麼話都冇說,真的上前。

兩人合力將陳家寶抬到了院子裡桌上,然後又抬著那麵桌子就往大門外走。

徐菜花就在旁邊跟著,還時不時道:“你們兩個慢著點,不要碰到我家寶了!”

陳家寶不知道是真疼還是故意的,一個勁地在那裡哎呀,哎呀叫喚個不停。

徐菜花聽著寶貝疙瘩的叫聲,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掉個不停,嘴裡還不斷嗚嗚哭個不停。

老天爺啊,你怎麼這麼狠心啊,讓我徐菜花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我的家寶啊……

直到陳家寶被抬走了,跟過來看熱鬨的眾人這才麵麵相覷。

“這事弄得,怎麼還弄出人命了?”

“不知道啊,下午周大夫還不是說冇什麼大事嗎?躺在床上養著不就行了!”

一個跟陳久有過節的男子陰陽怪氣道:“這個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遭報應了!

他們家老四是個什麼德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冇事也得搞出點事來,冇準又跟上次一樣,想要裝病騙錢唄。

哎呀,這還真是人走茶涼啊,前麵媳婦生的就當牲口使喚。

後麵婆娘生的孩子都是寶貝,一點小傷村裡大夫看了還不算,還得去鎮上最大的醫館,這銀錢花起來是一點也不心疼。”

王嬸子一臉八卦地朝陳曦月詢問道:“陳家大丫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下午周大夫來看的時候,我們還聽家寶說,是你跟家旺推著推車從他身上壓過去的?”

王嬸子這話一問出來,眾人的目光頓時都望向陳曦月。

陳曦月……

就是他們乾的,但是這能承認嗎?

肯定不能啊!

於是陳曦月一臉正義道:“嬸子,你看我跟我大伯是乾那種事的人嗎?”

“是……”陳曦月一副想說又不能說,又表現出有難言之隱不能說出口的樣子。

王嬸子一看,有大瓜啊,她整個人更加興奮了,頓時來勁了,一臉八卦道:“陳家大丫頭啊,是啥啊?你快點說啊,我們都是一個村的,肯定不會對外說的!”